岁杳心口一跳,还未从片子的余韵缓过来。
她莫名地觉得这场景,刺眼又熟悉。
仅仅一道单薄侧影,竟和电影里反复出现的身影层层重叠。
烟雾缭绕,模糊了那人大半张侧脸。
“岁杳,你看什么呢,快跟上!”
岁杳移开视线,回过头,正好看见乔可可前方朝着她招手。
“来啦!”
岁杳背过身,没再想,拔腿朝着前方奔跑。而那人像是有所感应,遥遥抬头,看到的是一个小女孩远去的背影,吸了一口烟,又重新低下头,水花溅起,越来越远。
杨逍举着雨伞望天,吐槽道:“这雨真能下,都下一天了还没有停下的迹象。”
“还好只是雨,没有大风,”岁杳跟在后面,接话道,“大风加大雨,我们这伞就别想存活了。”
可能是沿海城市的缘故,时不时就会来一个黄级大风。
杨逍想到那把堪称挚爱的破伞,捂着心脏,心有余悸道:“痛,太痛了。”
乔可可走在他右边,道:“别想你那把破伞了,说不定它已经找到它的归宿了呢。”
“谁!谁还能是它的归宿!”
“垃圾场呗。”
“.......”
“哈哈哈哈哈哈。”
黄玫语望着天空,手落在伞边,道:“似乎,要出太阳了。”
“太阳?”杨逍同款姿势望着天空。
薄暮的云层划开一道口子,金色的光晕跳了出来。
乔可可手伸向伞外,颇为奇怪道:“可是雨还没有停。”
“太阳雨。”
陈昭凝望着天空,道:“这是太阳雨。”
太阳雨是一种特殊的天气现象,表现为天空明亮、阳光照射的同时出现降雨。当太阳降于较低位,太阳雨常伴彩虹出现,是一种奇特现象的景观。
黄玫说道:“听说太阳雨的出现都伴随着彩虹,特别美。”
“彩虹!哪儿呢哪儿呢!”杨逍一听这话,可就来劲儿了,“我还没亲眼见过彩虹!”
乔可可惜道:“太阳才出来,哪有这么快。”
杨逍这个鸟人,灵机一动,提出一个既傻叉又欠打又值得一试的提议:“要不我们找个绝佳观景位,等彩虹出现!”
黄玫语第一个不答应,她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
杨逍捂着耳朵,嘿嘿道:“黄同学,你也为我的聪明才智感到惊讶吗?”
黄玫语抱着手,坚决不同意:“不要!今天已经够傻了,我才不要再做这么傻的事情!”
“我觉得这个提议很不错。”
沉默良久的岁杳终于开口,一说话就是这么石破天惊的提议。
虽然齐齐望天等彩虹出现真的很傻叉,但,人生能有几回等待彩虹遇见彩虹的时候。
“不要!不要!我不要!”
“陈昭!你也答应这傻鸟提议了?”
陈昭冷若冰霜道:“我觉得不错。”
黄玫语疯了:“啊啊啊,你也是傻鸟!”
陈昭:“......”
乔可可与岁杳一左一右,拉住大小姐。
岁杳乐道:“黄同学,可别乱说,我们陈昭同学明明是帅气聪明鸟。”
陈昭看她,抿道:“非得是鸟?”
岁杳笑说:“喂喂,那么好的前缀没听到?”
陈昭没好气地说:“杨逍一只傻鸟还不够?”
杨逍垂死病中惊坐起,无辜道:“昭哥,躺枪了!”
再走几百米,就是一处绝佳观景台。那里是一处小型海,他们所在的位置便是最高拱桥。
现在不是一个鸟人,而是五个。
黄玫语举着雨伞,站在拱桥上,心如死灰,道:“我一定是在做梦。”
岁杳从右边探出头来,魔王降临:“不不,你还醒着。”
乔可可从左边探出头来,恶魔低语:“没错,我们都是见证人,全都看见了。”
黄玫语:“。”
五个人就这么举着伞,并排站在拱桥上,齐齐望天。
黄玫语忍了忍,越想越忍不了,问:“还有多久。”
“不急不急,”杨逍手伸到眉眼的位置,五指合拢,握成拳头,刚好挡着太阳,“彩虹,总会出现的。”
黄玫语翻了一个白眼,随后,长长叹口气。
算了,那就再傻一次吧。
她发誓,这是最后一次!
杨逍乐呵呵道:“不得不说,这个位置的风景非常不错啊。卧槽,那边是在做什么,心碎了,我不想吃狗粮!”
四人齐齐望过去。
街角边,一个女孩儿举着伞,垫着脚捏了捏男生的脸,男生特别配合低着头给她捏。女生似乎在训话,男生点头,还把手里的烟给掐了,双手举起投降。
两人只有女孩一人有伞,很明显,女孩是来接男生的。角度的原因,他们看不清那两人的脸,只能看清身形动作。
岁杳只是看一眼,就认出男生就是刚才在街角等伞来的人。她心想:“终于等到人来了吗?”
或许是错觉。
女孩的背影同样让岁杳觉得很熟悉。
不知道为什么,岁杳看着那两人,心口,有一种特别诡异的酸涩。这种感觉,像是没有熟透柑橘的汁水洒落在空中,又苦又涩,久久萦绕,不能散去。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欸,走了。”
岁杳回过神来,街角边已经空了。
杨逍非常遗憾的样子,叹道:“这就是爱情吗,好甜的感觉。乔可可,你说爱情的滋味到底是怎么样的,好好奇。”
乔可可又是一个手肘暴击:“我可以把你丢下海尝一尝好咸的感觉。”
杨逍捂住腹部,道:“你个暴烈女!”
乔可可举起拳头,喝道:“你再说一遍试试!”
黄玫语自觉挪步,离这两人远了一点,免得再被波及。
“你认识他们?”
耳边突然响起这么一句话,砸得岁杳有点懵。岁杳朝陈昭看去,愣道:“我认识吗?你为什么会认为我认识?”
在旁边那两位叽叽喳喳的衬托下,陈昭声音很低,只够岁杳一个人听见。
“你....看起来要哭了。”
“?”
岁杳指了指自己,声音很低:“我?要哭了?”
陈昭应了一声:“嗯。”
岁杳:“.....”
“没有。”
“我才没有哭。”
陈昭这个人,好像真的就能很敏锐地感知到,她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岁杳第一次知道哑口无言是什么感觉。
陈昭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你没哭,只是要哭了。”
岁杳突然很想捂陈昭的嘴,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她的手里突然有什么东西塞了进来。
低头一看。
是一颗草莓味的糖。
岁杳猛然抬头,正好撞入那一片浅色湖泊中。陈昭学着岁杳的样子,对她说:“人在不开心的时候可以吃颗糖,吃着吃着,就开心了。这是你教我的。”
陈昭顿了一下,补充说:“岁杳,别不开心。”
岁杳握紧,噗嗤笑出声,松开,撕开包装,把糖丢在嘴里:“承你吉言。”
“草!那畜生要干什么!”
“你特么住手!”
耳边两道爆呵同时响起,再看过去时,乔可可与杨逍已经如同两道利箭飞了出去。
黄玫语瞪大眼,刚想问你们干什么。转头一看,立马低骂了一声,也跟着跑了过去。
岁杳一愣,可当看清之后,差点没忍住也爆粗口。
树林中,一个猥琐男人压在一个女孩身上,那女孩双腿狂蹬,疯狂挣扎,手指颤抖,不停地摩挲手边的树枝或者石头往男人身上砸。
“滚开!滚开!”
男人单手压住女孩的手,嘿嘿笑道:“这条路又没人,你害羞什么。”
女孩不放弃挣扎,又是踹又是咬,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喝道:“去你的!滚开!滚开!”
男人不耐烦“啧”了声,开始撕扯她的衣服,道:“你还真是够辣的,带劲儿。”
女孩浑身颤抖,但她还是没有放弃挣扎,死死咬上男人的手臂,到口中满是血腥味也没有松口。
男人甩了一巴掌,痛得大骂:“死娘们,骚.浪的贱货,你穿成这样不就是欠c吗!草,谁砸我!”
男人捂着耳朵,一回头,一看来的是三个小孩,露出笑道:“缺奶吃的小屁孩,滚开!”
“狗杂种!还不滚开!”杨逍与乔可可异口同声,两人一起冲过去,扬起拳头,猛然往男人的脸砸下去!
男人松开手,滚了一个圈,躲开两人的拳头,站起来骂道:“坏老子的事,老子要你们哭都哭不出来!来啊!”
杨逍没怎么打过架,手劲儿却不小。光是不要命的胡乱砸,也够这人喝一壶。乔可可不逞多让,她也没打过架,但是打起人来,狠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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