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杨逍这个人看着不着调,他被调侃,白皙的耳垂会红起来。他掩饰性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也没喝,手指按在杯口,上面有一滴水,按上去,留下一条湿漉漉的,像是不愿说出口的痕迹:“我没有。我就是想帮帮她,她笨手笨脚的。”
乔可可抬手给了他肩膀一拳头,冷笑两声:“欠揍。再说一遍试试,嗯?”
杨逍捂住肩膀,都这样了,还要堵回去:“你说什么呢,聪明的奇迹巧克力可可。”
乔可可恨不得把他吃了样子,咬牙切齿地说:“杨逍!”
杨逍举手投降:“诶诶诶,我不说了,别冲动啊。”
岁杳看着这两人,心道:“真是活宝。”
岁杳没忍住好奇问:“杨逍,你为什么喊乔可可巧克力可可?”
“你说这个,”杨逍单手托腮,“因为她爱喝巧克力可可,从小都爱喝。正好名字里也有可可,所以我就爱这么叫她。不过,她不太愿意。”
乔可可晃晃悠悠地不屑道:“谁喜欢你的绰号,呸。”
杨逍冲她笑说:“你也可以给我起绰号,我不介意。”
乔可可无语地说:“不要脸,滚蛋。”
杨逍一脸惊讶:“怎么就不要脸了?”
岁杳觉得这两人相处蛮有意思的,她锁定到关键信息词,问:“你们从小就认识?”
杨逍摸着下巴,啧啧称奇道:“对,我们从幼儿园开始就是一个班。小学,初中,高中,都是一个班。还是邻居,还真是孽缘啊。”
乔可可吐槽说:“是你阴魂不散,好吗?”
杨逍没脸没皮:“胡说,谁让你妈妈跟我妈妈是从小到大的闺蜜,房子都要买得近,我不是你邻居,谁能是你邻居?”
岁杳拍了拍手,惊奇道:“你们还真是缘分不浅啊。”
乔可可纠正说:“孽缘不浅。”
杨逍难得支持,点点头:“是的,孽缘。”
陈昭盯着岁杳正在滴水的发尾,扯了张纸巾,递给她:“好好擦。”
岁杳觉得这样差不多了,不用在擦,于是拒绝说:“差不多啦。”
陈昭看着她的头发。
半干不湿的,这能是差不多?
陈昭拿过她手上的毛巾,盖在她头上,轻轻地擦了擦。岁杳原本想要拒绝,但没想到被人伺候这么舒服。
岁杳成功没了抵抗的心思,半眯着眼睛享受陈昭的伺候。
须臾,陈昭撤下毛巾,对她说:“干了。”
岁杳回过神来:“哦。”
岁杳稍稍摸了一把,果然比刚才干了不少,她感谢道:“谢啦。”
“你们干什么这个表情?”岁杳转过头,“黄玫语你翻我白眼是什么意思?”
乔可可东看看西看看,摆手道:“没什么。”
黄玫语不厌其烦,又翻了一个白眼,不知道对谁。
杨逍还记得刚才的仇,他说:“岁杳,你偏心,只说我,你怎么不说昭哥占你便宜?”
岁杳不是认输的主儿,堵了回去:“你们不一样。”
杨逍一脸受伤,心说:“这还不偏心。”
杨逍不经意间与陈昭对视一眼,打了个转儿:“岁大师不偏心,岁大师说得对。”
杨逍这人很开得起玩笑,所以岁杳才会这样打趣。
岁杳大土豪拍拍胸脯,道:“好啦,我们点菜吧。随便点,这顿我请。”
杨逍转眼被这岁杳土豪这句话吸引,举起菜单:“好耶。”
乔可可表示没话讲。
他们看了一会儿,最终点了一个大锅的干锅鸡,还有几盘家常菜。
乔可可抬头问:“有忌口吗?”
陈昭正抽纸擦凳子,擦了几遍才坐上去:“不吃香菜。”
杨逍疑惑问:“昭哥,你不吃香菜吗?”
岁杳举手:“我不吃啦,陈昭帮我说的。”
众人齐齐扭头。
岁杳:“?你们很爱吃香菜吗?不切碎整根点缀也可以,只要不混在食物里。”
陈昭把擦拭的纸巾丢进篓子里,不咸不淡地打湿纸巾开始擦筷子。
乔可可弯着眉眼:“我随意,听你们的。”
杨逍轻咳一声:“还有吗,你们还有什么忌口吗?”
黄玫语开口道:“我不吃青椒不吃姜丝,炒肉丝的话,猪肉不爱吃,牛肉最好,胡萝卜切丝可以,切块不行,有大块蒜不行,蒜末可以,土豆最好切块,海盐少放,一勺最好就十粒。暂时,就这样。”
杨逍、乔可可:“.......”
陈昭擦完筷子,拿张纸巾垫在桌上,然后放了上去,他偏过头问岁杳:“喝水吗?”
“吃饭再喝。”岁杳转头,毫不客气调侃道:“还只是暂时,你可真难养啊,黄同学。”
黄玫语被几个人盯着看,难得感到一丝不好意思。她别开脸:“是你拉我来吃饭的,我就是不能吃这些,怎样?”
岁杳比了一个OK:“好,行,没问题。西颜姐姐,我们不吃香菜,微辣就行,有人吃不了辣。还有,我们不要青椒姜丝,炒肉丝不要猪肉只要牛肉,有胡萝卜切丝,没有就算了。蒜的话不要切块的,要蒜末,土豆就要切块的。海盐请少放。”
陈昭摸着水杯上多出的那道水痕,眸光从上面移开,极轻极淡扬了一下。
杨逍、乔可可朝她投去佩服的目光。乔可可讶道:“岁杳,你记忆力不错啊。”
黄玫语没想到岁杳真的认真听了,还记下了,不禁多看了她几眼。
陈昭把水杯放在桌上,发出响声。
岁杳慢条斯理地说:“基操,勿艳羡。”
西颜花一顿狂写,不知道还以为再写试卷,而不是菜单。写完,西颜花长呼一口气:“小同学,你家长还真是宠你。”
闻言,黄玫语手顿了一下,没吭声。
西颜花扬长而去。
她们见面了好几次,每一次见,黄玫语似乎都是一个人。岁杳看出点什么,她眸光闪烁,朝着黄玫语勾了勾手:“黄同学,请你看过来。”
黄玫语抬眸,扬起下巴,带着几分矜傲开口:“干什么?”
岁杳神色郑重,定定望着她,语气透着一丝神秘:“你有从我的眼睛里看到什么吗?”
黄玫语不太懂她的脑回路:“?没有。”
岁杳坚持不懈,又说:“你再仔细看看。”
由于岁杳的神情太过严肃,黄玫语不禁多了些认真,她仔细看了看。同时,场面诡异。几人都抬头盯着岁杳,跟黄玫语同款动作。
黄玫语看半天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忍不住直接问:“到底有什么?”
岁杳眨眨眼睛:“我的眼里有你呀。”
黄玫语一脸见鬼,她无语片刻,说道:“......那你看我的眼里有什么?”
岁杳凑近仔细一看,左手背拍右手心,大彻大悟道:“有白眼!”
黄玫语翻了一个白眼,道:“有傻蛋!”
乔可可真绷不住了,觉得这两人凑一块还挺有意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冷的笑话。”
杨逍同样大笑,跟乔可可神同步,赞同点头。
陈昭帮腔:“挺有趣。”
岁杳朝着陈昭竖起两个大拇指,笑道:“喂喂喂,这笑话哪里冷了,你看你们不是笑得很开心?还是陈昭同学一如既往的有眼光,坚定地肯定了我。”
几人齐齐打了一个哆嗦,道:“再好笑也很冷。”
气氛一派和祥,突然,黄玫语微微蹙起眉头,捂着膝盖,小声地吸了一口气。
乔可可扭头,没忍住问:“你怎么了?”
黄玫语动作一顿,松了手,嘴硬道:“没什么。”
“屁的没什么,”岁杳就坐在黄玫语对面,看得清清楚楚,她问,“你膝盖怎么了?”
所有人都盯着她看。黄玫语咬着唇,微别开脸,声音小了些:“膝盖有些疼。”
杨逍大声:“摔了?磕了?碰了?”
乔可可拍了一下杨逍的狗头:“你怎么不一口气把所有症状说完?”
黄玫语深吸一口气,缓了一会儿,平静地说:“小毛病,一到下雨天就这样。”
岁杳微微蹙起眉,思索说:“你不会是有膝关节积水吧?你小小年纪,怎么就有中老年人有的毛病了?”
黄玫语一瞬间纳闷:“我才没有。”
乔可可从书包里掏出一包暖宝宝,递给她:“先贴一贴吧,我姥姥下雨天膝盖疼的时候贴一会儿暖宝宝就没事了。”
乔可可这人,称得上一句:柔骨豪情。
“都说了不是老人病!”黄玫语手僵硬拿着暖宝宝,表情还是不好惹,语气听着却没那么吓人。
岁杳拆台:“得了吧,嘴硬不死你。贴不贴?不贴我帮你了哈。”
黄玫语硬邦邦地说:“我自己来!”
话落,她扭头,小声对着乔可可说了句:“谢...谢了。”
一时间,乔可可和杨逍都愣住了。黄玫语又猛然扭过头去,默默撕开包装,打量了一下,贴在两边膝盖上,看起来,像是炸毛,又有点不好意思。
乔可可爽朗一笑:“不客气,我们是同学嘛。”
黄玫语别开眼,低声道:“嗯....”
这场景可谓是稀奇,简直是有趣的奇观。
岁杳打趣:“看你样子,没见过暖宝宝?”
黄玫语仰了点下巴,对岁杳说:“怎样?”
气势一如既往。
岁杳调笑道:“不怎样,稀奇,真是稀奇。”
眼见大小姐又要炸了,岁杳话锋一转,问她:“你这毛病没去医院看看?”
黄玫语不置可否,说道:“去过了,没查出来大问题,开了治伤痛的药。”
黄玫语除了去医院,还找了私人医生看。都没什么大问题。跳舞的人腿都金贵,但同样的,常年练功,大大小小的毛病都有,很正常。
杨逍和乔可可跟黄玫语是一个班的,对她其实一直都是避而远之。不是因为传言,而是因为,她的脾气,实在是不好相与。
只是他们没想到,黄玫语还会有这样的一面。
陈昭的卷子和书本都牺牲了,用书包挡雨的都是这个结局。黄玫语挡雨的外套是羊皮的,算是彻底废了。
乔可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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