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立国气道:“走走走走,都走!”
教导处几个人面面相觑,嗖的一下都溜走了。
岁杳出了门,想了一下,没忍住又笑了。几个男同学看着她,跟着笑:“同学,主任真就这么不管我们了?”
岁杳说:“不管了,后面的都他抗。”
楚立国是个很好的人,像岁杳这种成绩又好又没钱又爱折腾的学生,早就和他打过照头。
刚转学过来没多久,岁杳就干过翘掉晚自习翻墙出校找零工。
前几次被发现被班主任说了好一阵,劝她要学好,好好学习,又问她翻墙出去干什么,岁杳死活不说。又来了这么几次,岁杳就被班主任移交给了楚立国。
两人经常大眼瞪小眼,特别是月考出成绩后,楚立国拿着她年级第一的成绩单继续大眼瞪小眼。
不管楚立国怎么逼问威胁,岁杳死活不说。没办法,这位屡出奇招的教导主任来了一招,跟踪。他跟着岁杳,终于知道了翻墙出校是要干什么。从那之后,教导主任不逮她了,还特意给了她自由出行的门卡,还给她做零工的地方一些钱,拜托老板换个名义给到她手上。
这些事,当初的岁杳也是后知后觉。
几个男同学你看我,我看你。岁杳抬头看向他们,疑惑道:“还有什么事吗?”
“咳。”刚才说话的男同学上前一步,“岁杳同学,可以加一个联系方式吗?”
岁杳一顿:“你认识我?”
其中一个男同学搭腔:“年级第一谁不认识。上周你上台演讲我们都看着呢。”
“是啊,当时你一本正经的样子,我都以为你可高冷了,”又一个男同学道,“没想到你这么有趣。”
俗话说,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一挑一。只要认识到岁杳的人,没有人会不喜欢她,谁让喜欢上岁杳这件事就如喝水吃饭一样简单、正常。
岁杳很可爱很漂亮,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
有那么一瞬间,他们的脸上出现了呆滞。
“很有眼光,我也觉得我很有趣,”岁杳念了一串数字,挥挥手,“做个朋友,你们加吧。”
岁杳说过,一切都有她在,会没事,她这人说到做到。
这个世界,像是一本空白笔记本,你愿意往上面写什么,你的世界就是什么。有的人独善其身,有的人坏事做尽,有的人想要做个骑士,仗剑走天涯,帮助想要帮助的人,不后悔,不认错。
属于扬静的笔记本多了一页褶皱,那么,就由她岁杳抹平。
“我说过了,是因为我把你当朋友。”岁杳坐在扬静对面,把上手的蛋糕推到她的面前。
扬静还在低低抽泣,黄心怡坐在她旁边,一边轻拍一边抽纸巾。
岁杳和黄心怡翘掉后面的课,拐着扬静来了校门外的蛋糕屋。扬静打心底抱歉,这本来就是她自己的事,可是却害得岁杳被自己的妈妈辱骂。
“我......我经常觉得自己就像是农场里的猪,我日复一日等待被吃的那天,从没想过反抗,”扬静拽着纸巾,红眼低下头,纳闷地说,“我是不是很没用,你帮了我,我却没能力阻止我妈羞辱你。”
“阿姨那点攻击力,我着实没放在眼里。”岁杳单手托腮,微歪着头,“我呢,一直坚信,活着,就有希望,自由会有的,梦想也会有的,活下去,慢慢来,什么都会有的。扬静,我相信你也可以。我们要一起、一直向世界咆哮永不屈服、永不放弃、永不在对生活的麻木和淡漠的接受中,走进那个农场。
店里铺着一层米黄色暖光,落在岁杳纤长的睫毛上,晕开一层浅浅的金边,扬静望着这一幕,怔怔地愣了好几秒。一个人的温柔,一个人的魅力,常常是在那某一刻、某一秒直击人心。
岁杳抬起手,轻轻擦去扬静眼角的湿痕:“好啦,我们边说边吃蛋糕,好吗?”
“我会的,我一定会的。”扬静轻轻点了点头,拿起叉子,从三角蛋糕上叉起一颗草莓,抬手递了过去:“岁杳同学,我记得你最爱吃草莓,第一颗你先吃。”
岁杳不客气,张口咬下,清甜果香瞬间在嘴里散开,她冲扬静竖起大拇指:“这家店的草莓最好吃了。”
扬静又叉起一颗草莓,递到黄心怡跟前。黄心怡凑上前一口咬下,一边咀嚼一边开口说道:“那当然,蛋糕屋每天的草莓都是最新鲜最好的,肯定好吃。”
“那制作成本岂不是很高?”岁杳询问。
“大概是老板不差钱吧。”黄心怡想了想道。
岁杳扫了一眼店,这个时间点,学生们都还没放学,店里就她们三人,主要目标客人是学生,说赚吧其实也赚,有钱的学生不少。
岁杳道:“可能走的是高端路线,所以对食材方面要求挺高。”
黄心怡无力吐槽,想说就这小破店还走高端路线?笑掉大牙。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
甜腻的甜品最能抚平心绪,晚风轻柔拂过,周遭一派岁月静好。扬静小口抿着蛋糕,静静听身旁两人说笑拌嘴,唇角不自觉轻轻上扬,从前那种仿佛全世界轰然崩塌的惶恐,正一点点消散殆尽。
往后每一天回想起来,不是狰狞的面孔,不是被围观的恐惧,而是一双眼里有她、满是笑意的眼眸。
扬静乐乐地想,原来,这就是朋友。
“话说,”岁杳四处张望,“李叔又去哪了,刚刚不是还在吗?”
黄心怡含着吸管小口喝着白开水:“不知道,付完钱就跑了吧。”
“那只粉兔子呢,有段时间没见了。”岁杳啧啧叹道,“难道它终于意识到自己是在奸商手下工作,所以跑了?”
扬静眨了眨眼,满心疑惑:“为什么说李叔是奸商呀?”
“大过年还让人家工作,”岁杳撇撇嘴,“不知道有没有三倍工资。不过我感觉它那么傻,肯定很好哄骗。三倍工资估计打水漂。”
扬静微微睁圆双眼:“李叔这么坏?”
岁杳笃定点头:“是的,超级坏。”
岁杳歪过头,目光缓缓扫过店内各处,只想说变化真大,十多年前这里还是蔚老师的照相馆,如今却改成了甜软的蛋糕屋。
她,是在这里无意窥见了陈昭的童年,时过境迁,重走故地,再不见他的痕迹。
岁杳状似随意地开口问道:“蛋糕屋以前是什么店啊?”
黄心怡初中不是在一中本部上的,她摇了摇头答道:“不清楚,我来不久,这店就已经这样了。”
扬静举手:“我知道。”
扬静初中高中都是在一中,她在的时间比两人都长。两人一齐看向她,扬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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