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泊远做事的确迅速。
不过半个时辰,就将所有东西送来。
沉舟美滋滋地将马鞭拿在手里,挥了两鞭,对手感十分满意:“这个马鞭好,轻便但挥出去力道是足够的。”
随后,她又对比起两条马鞭,将其中一条放到沈馥清面前:“小姐用这个!这个更像小姐在国公府的那条。”
沈馥清接过,没忍住,也挥了两鞭:她学不来外祖父教的拳脚或刀法,见她爱骑马,外祖父就请了教马术的女先生回来,还附赠教导如何用马鞭保护自身。
挥完鞭子,沈馥清用实践熟悉了几回如何将马鞭缠在腰间,既不硌到人,又能迅速取下防身。
护腰一样,很有安全感。
见沉舟眼睛忍不住往话本子上瞧,沈馥清便将它们一齐推去:“你看着,我去书房瞧瞧账册。”
外祖母在时,沈馥清帮着理过两年的国公府账目。
此时翻过今年上半年、沈泊远名下财产的账册,沈馥清敏锐地察觉到了一点不对。
不过不是外祖母教过的、被人做过手脚的假账本,而是一种数额上的不对劲。
沈泊远名下,一半是皇上赏赐的字画物件,一半是从祖上继承下来铺面田宅。
御赐的东西自然没问题,可上头有两处铺面,开在靠近京郊处,也没有特色货物,但每月的进项却抵得上处在最热闹坊市的铺子。
只有这一点不对。
沈馥清蹙眉许久,最终决定熬夜誊抄这份账册,顺便细看看里面的宝贝。
那些话本正好明后天细细看过,她瞧瞧能不能学会私相授受,再去拜访已婚的好友。
*
鸳鸯院,是沈王氏的住所。
沈如松正缠着母亲要听睡前故事:自四岁起,他就被父亲勒令搬去前院独自居住,已经许久没被母亲哄睡。
就在这时,沈泊远进来了。
原先颇温馨的室内安静了一瞬,沈如松从柔软的床榻上起身,向父亲恭敬行礼。
沈泊远随口问了两个学业上的问题。
见沈如松回答得都不错,满意地伸手摸了摸儿子的脑壳,道了一句:“还不错,但切忌骄傲自满,过两天为父再来考你。”
随后吩咐乳母嬷嬷带儿子回前院去睡觉。
沈王氏不舍得看了眼一步三回头的儿子,乖顺地走到张开双臂的丈夫身边,为丈夫更衣。
“丞相当真将账册送去了?”犹豫几番,沈王氏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
她知道沈泊远在帐册中藏了什么。
是她王家帮沈泊远做的暗中生意。
至于详细的生意内容,她也不知。
沈泊远亦是不许她多问,连账册不过是每年理账时给她算一回。
丞相不怕自家这个不亲的女儿发现什么?
“小姑娘家罢了。”
沈泊远想起沈馥清适意图为难自己的几个要求,当时火起,现下想来只嗤笑一声:“看来寿阳县主很娇养她,一点委屈都受不住。”
沈王氏眨了眨眼,没应声。
倒是沈泊远更嗤了一句:“忠国公世子夫人不是个好相与的,本相不信她舍得教外甥女如何看账簿。”
低头看了看眉眼恭顺的沈王氏,沈泊远到底没将自己的其他打算告诉妻子:他得到消息,皇上意欲清查私贩之事。
与王家的生意是他年青气盛,总想着事事握在自己手里,才拿了过来,现在却成了有些烫手的山芋,即便想脱手,也不能做到完全干净。
一旦被抓到蛛丝马迹,就是丢官的命。
若是能借着女儿的嫁妆,甩到太子头上,再让姜家摆平此事,倒是不错。
沈泊远想到这点,不再觉得沈馥清不懂事,反而甚为欣喜。
觑着沈泊远的喜色,沈王氏挂起外衫,小心翼翼开口:“丞相,那大小姐要那么多财产,您都给?”
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呢,多是御赐且质量上佳,哪怕出身富商的沈王氏都有些不舍。
而且,沈馥清将大头都分走了,她的儿子不就只能拿剩下那一点点了吗?
沈王氏敢怒不敢言。
“大小姐?”沈泊远坐在床沿上,清俊的容颜有一种被岁月雕琢的温润,看着和气而不失威严:“她能生疏地唤我们,是因为归根到底我们对她没有养恩!”
“便是外人知道了,看着忠国公府,也不会指摘她一个小姑娘家!”
“可是莉儿,你是我的妻子,是丞相夫人。”沈泊远口吻温柔地唤沈王氏的闺名:“虽然你是商贾之女,但我从未当你是那等小家子气的女子。”
沈王氏心中一颤,面上带着局促后悔,扑到沈泊远膝上,眼角润着水汽:她一直都知道,自己配不上丞相,是丞相在容让她。
“馥清再不好,也是咱们的女儿,多给些嫁妆,不是应当的么?”沈泊远抚上妻子娇嫩的面庞,满眼失望:“况且,这是我私人的财产——难道你认为我会将你这个后母的嫁妆拿去给馥清?”
“还是说,你埋怨我不给如松多留点?”沈泊远的话语含了几分冷意。
“不,不,莉儿没有这些想法。”沈王氏已是泪流满面,伏在丈夫膝上轻泣:“莉儿不敢……”
沈泊远抱起沈王氏,笑得温和:“好了,咱们揭过此事,下回你不许再犯。”
沈王氏露出被宽容的感激,依偎到丈夫怀里。
不过,夜深人静时,沈王氏从床帏中悄悄起身,唤来乳母。
得知侄女与太子的感情进展一切顺利,沈王氏常年维持的笑多了两分真切。
真好,只盼桐儿婚后,能比自己轻松自在些。
*
相比于丞相府还算和谐的气氛,凤仪宫则如陷在乌云中。
如意率着凤仪宫的宫人在院中站着,观看宫人被执杖刑。
板子接触皮肉的“啪啪”声响彻宫院。
每响一声,如意的肩都忍不住轻颤一声。
其他宫人亦是神色忧惧、满面惶惶。
唯独吉祥,端着养身汤,安然路过闷在板子声里的康怀恩。
“太子还没回来?”
刚掀起寝室门口的珠帘,吉祥就听到姜皇后不满的声音。
她拿出十二万分的恭敬,进入寝室,柔声细语地汇报:“禀娘娘,太子适才才回宫,现下正在给您请安的路上。”
吉祥顿了顿,在隐约的板子声中请示:“娘娘,康怀恩已经被打了二十板子……”
“这等吃里扒外的贱/婢,打死都不为过!”姜皇后原端了汤要用,闻言柳眉竖起,将汤碗含着怒气搁下。
想起下午时的情形,她只觉得头晕目眩:她还在为皇上松口而感到欣喜,美美地享用完午膳后,就准备细细询问儿子与沈小姐的相处细节。
谁知竟得知摄政王又一次遇见了沈小姐。
过后,皇上就召见了摄政王——这不就意味着,皇上也知道此事了么?
计划最怕生变。
姜皇后深知皇帝夫君的品性,是个信缘分的。
她就怕皇上因此觉得太子和沈小姐无缘,从而乱点鸳鸯谱。
姜皇后派人去查事情始末,结果得知是康怀恩将沈馥清带去了蒹葭殿,太子则因外头的事情匆匆出宫。
姜皇后想不到此事乃一向听话的儿子指使,再加上康怀恩闭嘴不言,以及前头对贺楼深的怀疑。
——种种相加,她认为这又是摄政王做的局:买通康怀恩,意图破坏太子与丞相的联姻。
若非想着让儿子亲自处置,姜皇后恨不得将康怀恩扔进慎刑司受尽刑罚。
就在这时,外头的板子声停了。
太子矜贵含傲的嗓音响起。
是命令宫人将康怀恩扶下去医治疗伤的。
姜皇后冷脸听着动静。
直到看见太子英隽贵气的身影,姜皇后才觉得怒气稍有缓解:儿子生得这样好,她总是忍不住多疼爱些。
“母后,您别生气,此事乃是意外。”贺楼崇未料到母后直接打了康怀恩,心里略有些不满,但更知道母后是个吃软不吃硬的。
他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娓娓道来:表哥突然邀约踏春,他也不好推辞,便临时匆匆出门,吩咐宫人来报信。
谁知中途下了场雨,康怀恩便送沈小姐前往最近的蒹葭殿避雨,自己出去寻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