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显然不是随便对外开放的医馆,隋白谦推门而入,迎接的人当即叫了声“小隋总”,态度恭敬。
时隔多年,陈知善属实不清楚隋白谦究竟有几重身份,他不是戏剧导演么,怎么还有人叫他“小隋总”?不过也不难猜,也许是有什么投资,他们这样的人家,有余钱有余力,不会把鸡蛋都放在一个框子里。
穿过“之”字型楼梯,隋白谦走在前面,偶尔回头看她一眼,见她与自己距离有点远,便出声催促:
“跟上,走那么慢,人老太太等你好几天了。”
“......”
陈知善心口气闷,被他冤枉的有些恼怒,“人不是我约的,更不是我让等的。”
“看病的总是你吧。”
“是你逼我来的!”
隋白谦轻声笑了。
正好二楼到了,他灵巧的转了个身,懒洋洋的倚在扶手口上,没骨头般,“我刚才不是解释过了?手表姓陈,我还能用你的东西逼你么。又或者你想趁机和我多说几句话?”
如果要算厚脸皮,隋白谦称第一,没人敢称第二,陈知善老早就知道这件事。
“....借过。”她懒得理他,绕开上楼。
门庭里面还有其他人看诊,一张大屏风挡在正中间,陈知善刚要进去,便被门口的医师拦住了,让她在等待区稍后片刻。
“坐坐吧,里面有人,且一会儿呢。”某人讨嫌的声音再次从后面冒出来,
她总算是有点烦了,回头:“你约的医生怎么还要等。”
“这话说的,我约的就不用等了?”隋白谦款款落座,并空出紧挨着他的一张椅子,伸手拍拍,“坐过来等会儿。”
两张深色藤编椅,原本一左一右放在会客区圆桌两边,被他生拽了过去。
陈知善面无表情走过去,将椅子拽回原位,在他对面落座。
自重逢以来,这是他们两个人第一次面对面坐在一起。
隋白谦的视线几乎毫无偏差的落在她的脸上,宛如扫描仪般自上而下的扫射。
她今天应该见客了,脸上画了点淡妆,浅粉色的眼影带细闪,嘴唇用的也是同色系的口红。
浅米色的风衣脱下来搭在手上,点缀般的鹅黄色丝巾轻轻系在修长的脖颈上,十分符合春日氛围。
至于下半身穿了什么....他动作明显的侧首去看,对面的人双脚立刻移动,白皙细瘦的一双脚腕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你有病吗?”对面的人终于忍不住冷声斥骂。
隋白谦单手撑着脑袋,盯着她幽沉沉的笑了声,“我有没有病你不知道?”
最后那半年,陈知善问的最多的一个问题就是“你是不是有病”或者“你真病得不轻”,得到的答案往往是,对,没错,你如果离开我,我得的就是绝症。
陈知善无奈的吐出一口气,忽然笑了声,“何必呢,我做错什么了,你要这样不放过我。”
像忽然打开的关口,听见她终于切入正题,自进门便吊儿郎当的人终于有了一瞬正色,他坐直了身体,审视般的仰靠在椅子后背:“为什么说我有女朋友,你这话什么意思。”
“....”陈知善皱眉,“我能有什么意思,不过是陈述事实。”
“你问过我真假吗?”
“你有什么好问的,我又为什么要问。”
这句话乍一听像病句,但隋白谦完全理解她的语序逻辑。她从来不信他只有她一个,她不求证,从不,又或者是,只有不求证,她才能心安理得的离开他,这没准儿更是她想要的。
本就安静的二楼大堂,因为陈知善的这番话愈发冷了几分,像一盆冷水,从头到脚将他浇了个透心凉。
“嗯,是,没必要,我从来也没必要你上心。我这辈子也比不上林祁在你心里的位置,只有他值得你上心。”
隋白谦冷凝着她,几乎要将她这张美丽又可恨的脸看穿,继而没什么表情的移开脸。
“说事就说事,不要扯别人。”
不管过了多少年,陈知善都讨厌隋白谦动不动迁怒别人的毛病。
林祁何辜,要次次被他挂在嘴边当靶子。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袒护和偏爱,让隋白谦“腾”的一下站起来,冷笑两声:“谁和你说事,你谁啊?”
“......”
陈知善心口瞬间梗住一口恶气。
狗就是狗!过了七年也还是狗!
上一秒还好心情,这一秒就掀桌了。动不动就撂蹶子,活该他手受伤!
隋白谦说完便转身走人,插着腰站在楼梯口冷静。
不管过了多少年,有些事依然如跗骨之蛆,难以忘记,难以割弃。
林祁只是别人么?
隋白谦冷笑,大概也只有陈知善会这么认为。
......
陈知善见他一言不合就走人,简直和以前一摸一样,没有丝毫长进,也不做任何反应。
正巧上一个病人看完,医师喊她进去。
陈知善深呼吸两次,调整好心情,拎着包起身。
屏风后面是一位年迈的老妇人,紫檀色的中式针织套裙,戴一副圆圆的银边眼镜,面色和蔼中透露出一丝不苟。
陈知善不常看中医,但也见过一些人,一般能这样打扮的,几乎都是大拿。
“哪里不舒服?”老中医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湿疹。”
“手伸出来。”
号脉问诊拿药,没有过多的寒暄询问,她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年纪轻轻有什么心气郁结的?睡眠也不好吧。”快走时,只听身后的老中医幽幽说了一嘴。
陈知善脚步微顿:“有点差。”
“那难怪。告诉你个偏方,治失眠药到病除。”
说着递给她一张纸。
陈知善接过大略看了一眼,便石化语塞般的匆匆塞进包里。
“对了,外头那个你也问候一句。到底是自己个儿的手,再这么不当心的开车,那只手非得废了。就知道操心别人,也不知道操心操心自己。”
老中医喃喃低语般,陈知善脚步顿了顿。
拎着药从医馆里出来,天色已近黄昏。
并非她有意寻找隋白谦的足迹,而是她对面那辆路虎揽胜已经开走了,想必他也走了。
陈知善在原地站了半分钟,解开车门锁,上车。
有时候即便不回家,在自己的车里,也是一小块值得放松全部身心的地方。
手指轻敲着方向盘,想起刚才种种,一点点陷入沉思。
她想起,高中那三年,曾瑜修身体每况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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