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泽华走到陈十安身侧,蹲下来,眼睛看向远处,喃喃道:"十安,陈师父牺牲是为了让你活下去,别辜负他。"
陈十安的肩膀剧烈颤抖,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压抑着嘶吼。
他低着头,声音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我知道……我都知道……"
"你不知道!"
耿泽华罕见地提高了音量,双手死死抓住陈十安肩膀,眼睛发红:"你知道个屁!你要是知道,就给我站起来!陈师父用命换咱们过桥,不是让你在这儿跪着的!他是要你活着,要你亲手去找太初算账!"
李二狗也挣扎着爬过来。他满嘴是血,咧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老弟,干爹这辈子就你一个徒弟。他走了,鬼医一脉就剩你了。你要是倒在这儿,他九泉之下也不能瞑目。"
胡小七变回狐狸原形,用脑袋蹭陈十安的手背,声音细弱:"先生,小七还在呢。小七会一直跟着先生,走到哪儿跟到哪儿。"
陈十安缓缓抬起头。
他的脸上还有泪痕,眼眶红肿,但那双眼睛里不再是死寂的空洞,而是有种情绪在燃烧。
他看向深渊方向,那里依旧是黑雾翻涌,和刚看到时没什么不同。
只是,他的师父却永远留在那片黑暗里。
他缓缓开口,声音依然沙哑:"师父的仇,我会找太初算。一笔一笔,连本带利!"
他站起身,身形晃了晃,没有倒下。
龙泉剑握在手中,剑身上的龙纹感应到主人的心绪,发出低沉嗡鸣。
"继续走。"
四人互相搀扶着,朝着昆仑虚主峰的方向前进。
李二狗的玄武甲虽然破碎,但防御力还能支撑他行走;耿泽华用雷法暂时麻痹了骨折的胳膊,吊在胸前;胡小七的狐火微弱,依然燃烧着;陈十安走在最前,面色平静。
主峰越来越近。
那是一座通体漆黑的巨山,山体表面没有任何植被,整座山都仿佛被抹去了生机。
在山脚与山腰的交界处,有一道石阶的轮廓,蜿蜒向上,直入暗红色
的天幕。
"那是……"耿泽华眯起眼睛。
"登天阶。"陈十安开口
"百倍?"李二狗倒吸一口凉气"那还不得被压成肉饼?"
"所以没人能硬闯。"陈十安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银针包"用银针刺激经脉强行激发潜能可抵重力侵蚀。只是……"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这种强行激发是以燃烧寿元为代价的。陈十安本就寿元将尽这般做法无异于雪上加霜。
"我来打头。"李二狗往前跨一步"我先上试试这石阶是否像传说那么强。"
陈十安一把拦住他:"别急咱们一起上。"
四人来到石阶前。
第一阶是普通的青色石材与周围的砂砾无异。只是当他们同时踏上去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压力骤然降临!
重力瞬间变成了外界的两倍。
"才第一阶就这样?"胡小七的尾巴炸起来"那到顶的时候……"
"别算"耿泽华咬牙"算多了腿软。上就完了!"
四人开始攀登。
起初的一千阶还算顺利。两倍、四倍、八倍的重力对于经历过昆仑墟外围十倍重力的他们来说尚在可承受范围内。
陈十安每隔百阶便为自己和李二狗施针刺激穴位激发潜能;胡小七用狐火包裹全身减轻重力对内脏的压迫;耿泽华则用雷法在脚下形成短暂的反推力暂时还能应付。
一千阶时短暂休整片刻后四人一步迈出第一千零一阶!
重力瞬间变为十倍强大压力瞬间挤压向每个人。
耿泽华的雷法消耗过大额头上全是冷汗每一次释放都伴随着经脉刺痛。
胡小七的狐火黯淡下去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沼中跋涉。
李二狗的玄武甲碎片开始闪烁随时会彻底碎开。
他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老弟这玩意儿……它不科学啊……"
耿泽华也大口喘气,闻言嗤笑一声:“二狗子,你怨魂打过,邪祟也干过,就连阴界都去不只一回来了,现在才知道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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