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这一年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从轮回井之战后寿元将尽,到师父陈镇岳找到《神农鬼医经》,再到三人前往神农架寻找续命汤的药材。
说到寿元仅剩三年时,李二狗拳头捏紧了,耿泽华则眉头紧皱;说到九叶幽冥草和凤凰涅槃灰到手时,李二狗和耿泽华还跟着松了口气,可紧接着,陈十安话锋一转,提到了那个白发老者。
"太初使者?"耿泽华皱起眉头,"啥来头?"
陈十安把太初使者的出现、那枚玉简、以及师父陈镇岳的反应,一五一十地说了。
最后,他苦笑着说出结论:"续命汤剩下的三味药材,都在太初手里。想要,就得去昆仑墟找他。"
"昆仑墟……"耿泽华的脸色也沉了下来,"那是太初的老巢吗?"
"是。"
"所以你叫我们来,"耿泽华问,"是要一起去闯那鬼地方夺药?"
"对,"陈十安点头,又摇头,"不止如此。这一趟,可能回不来。太初是什么人物,师父说比玄冥还古老,当年众神联手才把他封印。现在他出世了,咱们几个……"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李二狗越听越不对,几次要插嘴都忍住了。
等陈十安说完,这个憨大个终于反应过来,猛地站起来。
"陈十安!"他嗷一嗓子,眼珠子红了,"你他妈……你他妈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陈十安被他吼得一愣。
"寿元将尽?神农架?太初?"李二狗声音都在抖,手指戳着陈十安胸口,"行啊你,就这么拿我当兄弟的?啊?我以为你在哈城过得挺好,结果你他妈快死了都不说一声?"
"二狗哥,我……"
"你啥你!"李二狗一把拽住陈十安手腕,"还等啥?走!现在就去昆仑虚!干死那老头,把药抢回来!奶奶的,我都没死,你怎么敢死!"
他说着说着,声音竟然哽咽了。那双蒲扇大的手死死攥着陈十安,眼睛红得像要滴血:"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
陈十安被他拽得往前踉跄一步,心里头又酸又烫。
他张了张嘴,还没说出话来,耿泽华也站了起来。
"陈十安,"耿泽华的声音比李二狗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咬着牙发出来的,"你听好了。这是最后一次。再敢有事不说,就是没拿我当兄弟。我耿泽华这辈子没几个真心朋友,你要是不想认我这个兄弟,趁早明说。"
陈十安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儿流出来。
他看着眼前这两个人,一个急得跳脚,一个冷着脸放狠话,可眼睛里都是同样的东西:担忧、心疼,还有那种被瞒着的愤怒。
"我……"他声音哽咽,"我不是不想说,是怕你们担心。二狗哥你刚结婚,老耿你有妻儿在后,我……"
"放屁!"李二狗骂道,"你死了我咋办?"
耿泽华冷笑:"平时看你挺通透,现在来看,也不过是个傻子。咱们经历的生死还少吗?这时候倒是瞻前顾后的矫情上了。"
陈十安低下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他忽然觉得,无论结果如何,有这三个人在,这辈子没有遗憾了。
"对不起,"他闷声说,"以后不会了。"
李二狗和耿泽华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担忧。
李二狗松开陈十安,抹了把眼睛,嘟囔:"知道错了就行……那现在咋办?在这干等我干爹消息?"
"嗯,"陈十安点头,"师父去阴界打听太初的事,估计快回来了。不差这几天,咱们先合计合计,去了昆仑墟怎么应对。"
耿泽华重新坐下,拿起一瓶啤酒,用牙咬开瓶盖:"太初……比玄冥还古老的存在?玄冥咱们都差点没打过,这回怕是更难,得好好研究一下。"
"再难也得去,拼了老命我也得给药抢回来!"李二狗一屁股坐回去。
"拼啥命,"陈十安笑骂,"咱们得一起活着回来。"
三人碰了碰瓶,各自灌了一口,气氛总算缓和了一些,但那份凝重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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