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雪缓缓扭头看向安昭,“我记得你说药效只有五秒?”
“应该?”安昭迟疑道:“就算有出入,但肯定没有那么长时间。”
“也就是说。”季承宣幽幽开口,“除了刚开始的一句话是真心话,之后都是师伯故意的?”
“嘶——”夏子毅摸着下巴,“剑尊原来是这种性格吗?”
“我们也是第一次知道呢。”陶雪扯了扯嘴角,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师伯你这不是挺会的吗?怎么之前把和祝先生的关系搞得那么僵?
之前祝陌见到祝从容那强硬的姿态,那不苟言笑,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模样,陶雪都快以为师伯只会来硬的了。
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陶雪看祝从容的态度都软下来了。
“祝先生也是吃软不吃硬啊。”季承宣在一旁开口说道。
“是啊。”陶雪叹了口气,早知如此,师伯就该一开始就示弱。
虽然堂堂剑尊示弱有点不太好看,但有用啊。
就像陶雪之前听其他宗门修士说的,变成淋湿的狗,呸,她不是说师伯是狗的意思。
总之就是那个意思,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对方,然后可怜兮兮地眨眨眼。
也是师伯修为高深,水火不侵,不然陶雪高低得来一场暴雨戏。
“这倒不必如此。”
陶雪震惊,“什么?我把心里话说出口了吗?!”
一旁的季承宣和安昭嘴角抽了抽,“你的表情已经告诉了我们你在想什么。”
“你们就说有没有用吧?”陶雪摆摆手。
“现在情况看着很好,但他们之间最主要的问题还是没解决。”安昭看向面前的几人,“你们之前说过,剑尊和祝先生刚开始见面的时候氛围很紧绷,剑尊强硬,祝先生逃避。”
陶雪几人点头,“对。”
“这说明他们以前发生过什么事,然后是不欢而散。”安昭开口说道:“所以两个人在泉山城再次重逢的时候才会是那种反应。”
“如果根源问题没解决,他们之后还是会不欢而散的。”
听到安昭的话,陶雪和季承宣皱眉思索着。
“师伯和祝先生应该是他在去北洲雪山之前认识的。”陶雪思考了一下时间线,“师伯虽然喜欢云游四海,但他隔一段时间就会回一趟宗门。但我记得有一次他在外面待了很久,久到师父都有点不放心要去找人的时候,师伯突然回来了。”
“我也记得这件事。”季承宣在一旁补充道:“师伯那个时候回宗门只待了很短的两天,然后就突然去了北洲雪山,这一去就是几年。”
“就是这里。”安昭敲了敲桌子,“只要弄清楚那个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就好办了。”
“那得回去问我师父了。”陶雪撑着下巴无奈道:“希望师父知道真相吧。”
…………
另一边,祝从容和祝陌坐在桌子两边,桌面上摆着那个香炉。
“丹药的味道。”祝从容凑近闻了闻,他没当过丹修,但作为祝陌的时候接触过不少丹药,一闻就闻出来了。
“嗯。”祝陌点点头,“应该是安昭自己炼的丹,作用嘛……”
“大概相当于是时效很短的吐真剂?”
祝从容闻言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说自己刚刚那些撒娇的行为都是因为丹药?”
“咳,一半一半。”祝陌知道瞒不过自己,连忙转移话题,“他们费这么大力气,就为了听我两句真心话?”
“估计是好奇我们的事吧。”祝从容反倒看得明白,他现在说白了就是个突然出现的人,过去不明,偏偏和剑尊祝陌牵扯不清,换作是他,他也好奇。
不过祝从容不打算编造什么他和祝陌过去的故事。
只要是故事,那就有漏洞。
还不如顺其自然,说不定他们会自己把故事补全了呢?
这是祝从容在时空局一个朋友教给他的办法,他说人们有时候反而会非常相信自己脑补出来的东西。
“行了,休息吧。”祝从容把香炉推给祝陌,让祝陌解决,他自己则跑去洗漱,然后躺床上去了。
飞船外面的风景刚开始还比较有趣,看多了也就那样,还不如睡一觉,等多睡几觉,中洲也就到了。
清晨。
飞船上除了祝从容就只剩下夏子毅还会吃点东西,所以一大早夏子毅就跑来喊祝从容吃东西。
“祝兄,祝……”
夏子毅话还没说完就从半开的窗户里看到祝陌正在给祝从容梳头发。
与夏子毅熟悉的冷面不同,捧着祝从容头发的祝陌脸上是少见的微笑,他动作轻柔,似乎害怕一不小心就弄疼祝从容,看着祝从容的眼神温柔似水。
而祝从容则看着面前的镜子,眼睛似乎落在身后的祝陌身上,又似乎落在不知什么地方。
“师伯在给祝先生梳头发啊。”陶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突然出声吓了夏子毅一跳,也让房间里的两人看了过来。
祝陌瞬间恢复成剑尊的模样,淡淡扫了一眼门外的两人,随后拿出一根发簪把祝从容的头发束起。
“哎?这发簪是……”祝从容在镜子里看清发簪的样式之后惊讶开口。
“嗯,是那根簪子。”祝陌没多说,祝从容似乎也明白了什么,只是默默看着祝陌用发簪帮自己束发。
听到两人的对话,陶雪和夏子毅都把注意力放到祝从容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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