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
“怎么了？”周之训凑近，声音低沉，“我想抱一下你。”
余心纯瞬间羞红了脸，垂着头轻轻点头，周之训顺势将他拥入怀中，一抱就足足五分钟。
两人身高相仿却仍有差，余心纯微微仰头，下巴恰好抵在周之训肩头。暖意裹着对方的气息袭来，余心纯险些忘了要说的事，猛地要推开，周之训却没松手，只松了些力道拉开点距离，垂眸静静望着他。
余心纯扛不住这近距离的注视，偏头盯着地面，支支吾吾道：“我想问一下，你想当……呃……”这话实在难以启齿，周之训没听懂却也不催，只安静等着，余心纯没法子让他意会，只能咬着牙说出口：“……你想当攻还是受啊？”
周之训压根没料到是这问题，猝不及防被问懵了，整个人都僵住了。
原来这事儿还能商量？他还以为都是床上见分晓，毕竟就算到时候余心纯不愿当受，多磨磨总能成。这会儿被这么直白问出口，他心里发怵，反倒没底人家能不能接受了。
“我想当攻，可以吗？”这话配着那双眼睛，一副不答应就要红眼眶的模样。
余心纯早有预料，若有所思点头，见周之训还僵着，才惊觉自己没应声，忙补道：“可以，那我是不是就是受了？”
“嗯……”周之训心里暗道当然了，不然还想玩互攻不成。
余心纯爽快应下，并不意外，其实动心时就有预感。他铺垫这么久，就为下面一番话，小声开口，道：“可是我不想被当成受，能不能……对外，就说我是攻啊？”
周之训懂了，他家这位男朋友是又好上面子了。
只是他有点懵：“怎么对外？”总不能拿个喇叭到处喊，也太蠢了。还是说，余心纯想上他一次，拍了照拿去给人看？这……也太不合适了。
余心纯想着这事毕竟是自己提的，自然得自己想办法，他大脑飞速运转，都快到智商巅峰了，他一拍手道：“这样吧，你叫我老公！”
周之训笑出声了。
“可以，老公。”这称呼别说喊一次，喊百次千次他都乐意，他不害臊。
可余心纯却臊得不行，眼下没旁人，本就泛红的脸更烫了，忙摆手：“哎呀，私下也别这么喊。”
“那得做全套才像话，对吧？”周之训没忍住，往余心纯软乎乎的脸颊蹭过去，连带着他的眼镜也跟着一颠一颠的。
“……是吧。”余心纯半点反抗力气都没有，浑身发软，都快晕过去了。
两人就这么静静相拥，直到有路人经过，才像早恋被抓包似的慌忙松开。余心纯瞥了眼时间，催着周之训赶紧回去。周之训应声走了，却一步三回头，满眼恋恋不舍，心里却早乐开了花——媳妇儿已到手，天下他有！
他在小区门口拦了辆车上了，返校途中瞥见手机里拍大头贴的公众号发来一条提示，告诉他能看原图，往日他从不会点这类消息，可能是手边那实物在车内灯光看不清楚，今日鬼使神差就点开了。
没想到除了原图，还有一张GIF，把两人拍大头贴的过程做成了逐帧切换的样子。果不其然，余心纯全程红着脸，像颗熟透的红苹果。
他盯着这帧满载珍贵回忆的图，心底坏心思又冒了出来。他把大头贴GIF转发给余心纯，装作若无其事发消息问：
【yahoo】：怎么比实物图红这么多？
余心纯收到消息，心瞬间狂跳，没敢立刻点开，强压了好一会儿才点开来。
刚平复的心跳立马又乱了节奏。
【TT】：不知道，摄像头有问题。
【yahoo】：真的吗？
【TT】：罪魁祸首还在问。TT
【TT】：很坏的人。
【yahoo】：不好意思啊。
【yahoo】：很坏很坏。
余心纯被萌出血了，他必须关上手机，好好冷静一下！
于是，他隔了三分钟，再次没忍住打开了！
【yahoo】：老公我到学校啦＞U＜
砍死他吧，砍死他吧，怎么这么可爱！
不行，他不能中计了，他要装作一个冷酷的人！
【TT】：这个大于号交小于号什么意思？
【yahoo】：在卖萌QvQ
【yahoo】：不可爱吗？[委屈]
【TT】：可爱。
冷酷不起来！
呃啊啊啊啊啊啊！
周之训这边也好不到哪儿去，一回学校就满面春风，室友就算烧糊涂了都看得出来他不对劲，又是哼歌又是蹦蹦跳跳，骂他两句还笑着说谢谢夸奖，甚至有人趁机让他代写线性作业，他都一口应下。
舍友们没辙，不用猜都知道，他肯定是和暗恋很久的人成了，这是彻底大赦天下了。
黄锦期是唯一知情者，脸上神情格外不寻常，还凑到周之训身边闻了闻，本想调侃他又喷香水，却瞥见他肩头一缕异样发丝，打趣道：“哟，去猫咖了啊？”
他原以为能逗得周之训害臊，没料到对方坦坦荡荡开口，反倒像遂了他的意：“哪来的猫是薄荷绿的，这是我对象的头发。”
“……老子不该问。”黄锦期庆幸他没说自己的对象就是小猫，也算放过自己了！
周之训没看黄锦期的表情，自顾自又美去了。
他这几天也没闲着，早摸清余心纯会在假期最后一天返校，便暗下决心要把该有的表白仪式补上。项链、戒指、一捧小白兔玫瑰，还有他亲手戳的挑染小兔子玩偶，全都备得妥妥当当，就盼着那天等余心纯回来。
他先在宿舍里一遍遍在脑子里预演当天场景，没人时还下床实景演练，又琢磨起表白地点。
操场不行，余心纯最怕尴尬，身边两三个人都已是极限，宿舍楼下更是不行，人流重灾区，最后敲定宿舍外圈小路，那儿平时人就少，晚上更清静，偶尔有情侣散步也极少带女生来男生宿舍区——这儿离女寝太远，来这儿的多半也是同性情侣。
他定了主意，地点就选这儿！
周之训在线上反复试探，打探余心纯返校时间，没料到这拖延症居然九点半才回，离关寝只剩一小时。好在他全天都精心收拾过，再晚也有准备。他先把花搁长椅上，补了点男香，又反复翻看备好的礼物确认无误，才发消息过去。
【yahoo】：小学弟，能赏个脸下来一趟吗？
【yahoo】：学长有事找你。
消息发出去，十分钟过去，对话框始终没动静。周之训估摸着小学弟许是刚回校忙着收拾，或是又被什么事绊住了，也不急躁，只在小路旁的长椅上坐下。
大不了就多等会儿，反正该准备的都备妥了。
这一等就是半小时，手机终于震了震，他几乎是立刻抬眼按开手机，余心纯回复了。
【TT】：什么事呀？
【TT】：我刚才闭着眼睛在床上呢。
【TT】：肚子好疼，疼了半小时了。
【TT】：你知道学校的校医室在哪吗？
【TT】：好像快关寝了，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在关寝前回来，会不会被骂呀？
周之训一下就慌了，这人怎么肚子疼就纯忍着呢。
【yahoo】：我带你去。
花太大了，带着得折返寝室耗时间，他顾不上拿，只抓着礼物就往外冲，想立刻去找余心纯。待他火急火燎冲到寝室楼下，正撞见余心纯捂着肚子慢慢走出来。
“怎么样还好吗？”周之训见他脸色发白身形虚软，立刻伸手搀住他。
不知是余心纯笑点低还是疼得反常，他捂着肚子弯着腰，边笑边道：“有点啊，绞痛。”
周之训一听这话没半分犹豫，直接俯身把人背了起来。
宿舍楼下虽然临近关寝，但仍有零星人影，余心纯本想说自己还能走，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说不出口，只悄悄收紧手臂抱住他，脑袋埋进颈窝，一路安安静静没再出声。
校医室离男寝很远，周之训一路稳稳背着人，身后的余心纯没喊一句疼，反倒时不时轻声问他累不累。其实余心纯疼得厉害，腹部像炸开似的绞痛，就连额头都冒了薄汗，但他觉得，自己就算说了也没什么用，反倒让身下的人干着急，不好。
校医室24小时值守，这会儿不像白天，夜里不用排队，余心纯报了学号就被接诊，校医简单诊治后开了两盒药，让他们回去休息。他应了下来，被周之训背上身，可他还疼着，忘了道谢，攥着药就急着看剂型。不管吞服还是冲剂他都想直接生吃，现在是实在疼得熬不住了。夜晚路灯灯光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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