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心纯原以为待在值班点,还能和周之训说上几句话,没成想这人格外忙。他支着胳膊坐在一旁,瞧着周之训的指尖在键盘上不停敲击,想来是在赶做表格。他看不太懂这些工作,脑子里却先冒出来个傻乎乎的念头:这么热的天,电脑搁外头晒着,会不会给烧坏了啊?
但他没问,只是静静的坐在周之训旁边,一直到早训结束回寝室。
他攥着手机的第一秒就火急火燎给辅导员发了消息,连带着手臂脱皮的照片一起传过去,不出意外获批了不用站在烈日里军训。辅导员原本让他去观训台,他嘴上先应下,心里却记着周之训的话,悄悄打定主意,打算先猫去值班点,要是让周之训觉着为难,他再乖乖去观训台就好。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确实把和刘稳的军训革命友谊抛到了脑后,转头扎进学长的怀抱。
可惜事与愿违,下午他揣着点小期待溜去财经学院的值班点,没瞧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只有黄锦期坐在里头。
他哪敢凑到黄锦期旁边坐,两人本就不熟,索性贴着墙角蹲坐在地上,乖乖缩成一小团。黄锦期余光早瞥见了他那副拘谨模样,嘴角压着忍了又忍的笑意,心里觉得有趣得很。
“坐过来啊,这儿空椅子多的是。”黄锦期抬眼睨着一旁抱膝蜷在地上的余心纯,指尖轻拍了拍身侧的塑料椅面。
“好的,谢谢学长。”余心纯哪敢装听不见,忙撑着地面站起来,反手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小步挪过去,规规矩矩地坐在了椅子边上。
“你的之训学长被老师叫去办事了,估计待会儿才过来。”黄锦期说得自然,随手把桌边的小风扇往他那边推了推,风叶正对着他的胳膊,“晒伤的地方好些没?”
“噢噢,晒伤的好多了。”余心纯下意识往自己身上看了看。
“看来周之训猜得真没错,幸好他带着这药膏来,不然你这细皮嫩肉的小胳膊非得晒出泡不可。”黄锦期笑道。
“猜什么呀?”余心纯没懂。
“猜你可能会被晒到呀,但他确实是没想到晒伤了。我估摸着啊,他本来只是顺手拿了个晒伤膏,想着有备无患,没想到竟然派上用场了。”
猜……他?
口癖吧。
余心纯没再往深了想:“那好幸运呀。”
黄锦期眯着眼瞧他,见人愣愣的没什么反应,心里竟莫名有点急,脑子飞快转了转,终是憋出那句像套话似的话,直白得跟NPC念台词一般:“要我说,我还从没见他对谁这么上心过。”
“啊?”余心纯觉得这话就有点怪了吧,说的好像是专属于他一样,“果然之训学长对谁都很好,是个好人呀。”
黄锦期只觉得面部肌肉有点抽搐。“现在的学弟啊,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他低笑一声,语气慢悠悠的,有些一语道破的味道,“周之训本来不是今天值班的,唉,也不知道他特意跑过来凑什么热闹。”
他心里想着,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这小学弟总该听出点门道了吧。
余心纯依旧懵懵的,乖乖点了点头,语气里还带着实打实的感慨:“原来如此啊,那之训学长当班助也太尽责了吧,也太体贴学弟们了,还特意跑过来照看。”他还觉得,这个黄锦期学长也挺好的,还各种给之训学长说好话。看来两个班助都是很好的人啊。
他是半点没听出话里的弦外之音,只一门心思觉得遇上了极其负责的好班助。
行吧,黄锦期也没辙,这人完全没救了。他倒是想再多说两句,也愣是没处下口。得了,罢了,还是闭麦吧,多说无益。
余心纯也没再主动找话,只安安静静坐着吹风扇。他心里头转着小九九,倒是想问问黄锦期关于周之训的事,可他不敢,要是开口问了,指不定转头就被捅到本人耳朵里,那多没面子。这不明摆着学弟对学长上心,特意打听行踪吗?他可不能这么傻,万一被周之训的舍友知道了,指不定怎么打趣呢。说到底,他和学长还没熟到那份上,还是安分点好。没办法,他的面子比天大。
余心纯蜷在椅子上刷着手机,指尖划来划去没什么心思,就这么玩着等着,眼皮渐渐发沉,连头都开始一点一点的,快要睡了,才感受到一阵熟悉的味道——周之训才匆匆赶了进来。
周之训手里捏着三杯冰饮,攀附在杯壁上的水珠不断向地面滴去,他看着余心纯的眼睛里闪着亮泽,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渴不渴?冰的。”
黄锦期自知没问自己,默默接过一杯,退出了恋爱战场。这不是他该参与的地方。
余心纯的困意瞬间消了大半,抬眼撞进周之训的目光里,整个人愣了半秒,心跳莫名快了两拍,见黄锦期没作声,他才缓缓开口:“谢谢之训学长。”
“没事。”周之训很自然地拉过身旁空椅,挨着余心纯坐下,随手摸出个广告小手动扇扇着。
余心纯盯着那柄小风扇,脑子一懵,才想起先前学长塞给他的那个小风扇,他竟拎回了宿舍,居然忘记还给人家了。学长没提过,他也忘了,这会儿看着眼前的手动扇,耳根悄悄热了,手指蜷了蜷,心里直打鼓。
“学长,你之前给我的那个风扇还在我那儿呢,我今天回去拿了还给你。”他最终还是急急忙忙开口,让他装不知道,实在做不到。
周之训听着这话,莫名觉出点急于撇清的味道,心里那点小欢喜顿时蔫了半截。
他才不干,这种东西又不贵,当然是能拖就拖:“不用急着还,你后天带过来就好,明天我可能不在。”
余心纯点点头,觉着话题马上就要冷场了,一时间不知道是继续盯着学长,还是低头玩手机。
“话说这里坐的的是不是还是有点闷?”周之训继续问。
“还好,比在太阳下好多了。”
这么大热天在外面怎么可能不闷,但是他也不是不知恩图报的人,坐在这里也就闷点,但是玩手机什么别的都很自由。就算再热,他也不会说一点不是,起码比军训的人轻松多了,他才没那么没情商。
可他说完,又觉得自己说的实在太没法接了,这不就等于逼迫学长说一句“这样啊”,然后快速结束话题吗?两个人除了干坐着冷场外,还有别的路能走吗?况且,他还坐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坐在周之训跟黄锦期之间。学长是个好人,肯定不会把椅子挪去舍友那边让他落单。但是,如果他就坐在中间还回这样一个没头没尾的话,那这个场面就只能像面前这杯冰饮一样冷了。
心里翻来覆去想了百八十遍,现实里不过堪堪三秒,余心纯猛地抬眼,眼巴巴望着周之训:“之训学长,打不打第五?”好歹是俩人聊过的共同话题,总不至于再把天聊死了,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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