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让奥克多沉默了。
莉莲看着小山雀低下了头,细小的爪子无意识地摩挲着架子,良久,那小可怜才几不可闻地摇了摇头。
“没有......至少,还没有找到确定可行的方法。”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一丝茫然。
即使求助了神殿,依旧没有清晰的答案,他某些时刻无可避免地会觉得自己正处绝境,难寻前路。
看着那承载了无尽重担的身影,莉莲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与爱怜。
真是个可怜的家伙。
她站起身,走到架子前,伸出手指,极其轻柔地抚过小山雀背上温顺的绒毛。
“别担心,”她的声音柔软而坚定,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我会帮你的。女巫的传承和藏书里,说不定就藏着线索。我们一起找,总能找到办法的。”
感受到指尖传来的温暖和那话语中的承诺,奥克多僵硬的身体,似乎放松了一点点。
“对了,”莉莲忽然想起下午分别时大椿的叮嘱,“说到亡灵法师......熊猫妈妈说,竹林深处有个地方最近冒起了奇怪的黑雾,他们也担心是和亡灵法师有关。我们要不要......抽空一起去看看?”
新的线索出现了,而且可能与诅咒的源头有关。奥克多精神一振,立刻抬起了小脑袋,黑豆眼里闪过锐利的光。
“好!”他的声音斩钉截铁,“我们要去看一看,无论是不是,都不能放过任何线索。”
窗外,夜色已深,星光点点。但在这间被温暖光芒笼罩的小屋里,两个被共同命运绑在一起的灵魂,在经历了震惊、坦白、无措与互相慰藉后,终于达成了坚实的同盟。
前路依然迷雾重重,但至少,他们不再孤单。
*
但还没等到莉莲和奥克多出发去探查竹林的黑雾,新的意外便猝不及防地降临了。
第二天一大早,晨雾尚未完全散尽,莉莲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准备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她家院子外围那圈刚围起来没多久格外结实的竹篱笆,像是被什么猛兽狠狠撞击撕扯过一般,东倒西歪,破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碎木和断裂的藤条散落满地,一片狼藉,而就在这片狼藉的中心,靠近门槛的位置,一团毛茸茸,像雪一样白的小东西正瑟瑟发抖地蜷缩着。
莉莲小心翼翼地走近,以免吓到这个小家伙。
噫?原来那是一只看起来只有几个月大的小羊羔,身上的卷毛洁白柔软,像朵蓬松的云,又像是棉花糖。
此刻,这朵小云正闭着眼,睫毛抖动着,发出细弱而惊恐的一声“咩~”,还带着颤音,身子也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莉莲蹲下身,尽量放柔声音:“小家伙,你还好吗?”
小羊羔似乎被突然响起的人声吓到,猛地睁开眼——
那是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纯白色的睫毛微卷,瞳仁里盛满了茫然和未散的睡意,还有深深的恐惧。
小家伙还没搞清状况,明明昨天晚上睡觉前,她还在阿妈铺着干草的温暖的狼窝里,被阿妈厚实柔软的皮毛紧紧圈着,嗅着熟悉的气息安心入眠。
怎么一睁眼,就到了这个陌生的,到处散发着人类和草药味道的地方,面前还有一个,她悄悄睁开了一只眼睛,打量着忽然出现的,她戴着尖尖的帽子的,黑发黑眼。
不妙!
在汤米有限的认知里,黑色长发、黑色眼珠、戴着尖顶帽——这几乎是黑暗森林里所有长辈用来吓唬不听话幼崽的女巫标准形象。
她,她是传说中神秘莫测、脾气古怪、动辄施展可怕魔法的、最不能招惹的那个邪恶女巫!
“咩——!”小羊羔汤米吓得短促地叫了一声,怎么办怎么办,她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倒下的篱笆绊了一下,差点摔得四脚朝天,显得更可怜了。
莉莲赶紧伸手,用指尖极轻地碰了碰它卷曲的绒毛,试图安抚:“别怕,别怕,你是哪家走丢的小羊羔呀?怎么会在这里?还把我的篱笆弄成这样?”她看着破损的篱笆,有点心疼,但更担心这只明显吓坏了的小家伙。
太小了呢,感觉刚刚断奶不久的样子,咩咩声也细细弱弱的。
汤米的声音又细又小,带着哭腔,却还是强忍着害怕,努力回答这个看起来“很可怕”的女巫大人的问题:“女...女巫大人,我...我叫汤米...我...我是...是银霜家的小羊崽...”
“银霜?”莉莲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在记忆里搜寻。姓“银”..在黑暗森林这一带,通常是银狼一族的姓氏。
可银狼家怎么会有一只小羊羔后代?
她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充满戏剧性的可能性——
狼和羊的跨种族之恋,生下了基因突变的羊宝宝?
或者银狼偷了别家的羊崽当作自己的孩子来养?
再或者......这其实是一只伪装成羊的狼?毕竟这是兽人世界,说不定还有什么她现在还不知道的变形魔法?
她最近看的那些兽人种族杂记里,好像没有明确禁止跨种族通婚的记载,理论上,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所以这兽人世界居然没有严格的种族隔离政策吗?比她想的,还开放了一些。
不过,眼前这只小羊羔,怎么看都是一只无比软萌的,毫无攻击性的小羊羔啊!
卷曲的白毛,粉嫩的小鼻子,长长的白色睫毛,四只小小的蹄子,究竟哪里有一丁点儿狼的影子?
似乎读懂了莉莲脸上毫不掩饰的疑惑和打量,汤米吸了吸鼻子,小声补充道:“女巫大人....我、我是阿妈收养的小羊崽...狼和羊...是生不出来羊,也生不出来狼的...”
“哦...对哦。”莉莲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有点不好意思。
看来生物隔离法则在这个魔法世界也依然奏效,是自己想太多了。
“那你阿妈...是叫银霜是吧,她为什么会把你送到我这里来?还...用这种方式?”
她指了指破损的篱笆,显然是被某种力量从外面强行撞开的,而且动作粗狂又温柔的,虽然破开了篱笆,但收拾出了一小片干净地方,似乎是不想伤到篱笆中央的小羊羔。
汤米很想说自己不知道,但回想起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情,一个可怕的念头渐渐清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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