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小人圣手盛咏珊傻笑，一边擦汗一边看队友们打小人，乐得哈哈哈乱笑。
“许sir，你看五福，好像要杀人一样啊。七喜哥也是，好大力，砖头都要被打碎了......”
许锦年哭笑不得，不知道手下是不是在打他啊。不过他天天请大家吃下午茶，又没压榨劳动力，应该......不至于......吧？
自信督察瞬间不自信起来了呢。
许是打小人真的有效，在接下来的排查中，黎康带着盛咏珊、黄宗明两人，只排查了两人，就来到一户人家。
登记的领取十字架的是男主人陈光照，四十三岁，离异，在附近的小学做保安，家中有瘫痪的母亲，完全符合嫌疑人侧写。
“康叔，这个陈光照很可疑。”
从陈家不足四十平的邨屋出来，盛咏珊立刻道，“他有照顾女性的经验，所处的环境又让他必须尊重爱护孩子，还离异，出去做什么都没人管，作案时间充足。”
黎康点点头，“看来打小人确实有效。”他看看表，“走，去他工作的学校问问。”
“康叔，陈光照上班的路上正好经过圣约翰小学，受害者卢艾玛就在这里上学啊。”
路上，黄宗明指着右手边的圣约翰小学，兴奋道，“陈光照越来越可疑了！”
陈光照工作的小学。
“你问照叔啊。”学校后勤处，负责保安业务的负责人介绍，“他平时不太爱说话的，下班后也是直接回家照顾老人，大家都知道他孝顺嘛，也都不介意。
阿sir，madam，你们问照叔做什么？他出什么事了？”
黎康没有回答，而是问了几个有关陈光照上班时间的问题。
小学保安不需要晚上巡逻，因此陈光照晚上都有时间，作案时间充足。
油麻地警署。
许锦年听过汇报，想了想，起身道，“我去跟沈sir申请搜查令，大家准备好。”
接下来的调查仿佛坐了火箭般迅速。
申请过搜查令，A组众人连夜赶往陈光照家，搜查了那间不足四十平的邨屋。
顺利在陈光照的衣柜里，找到卢艾玛的白色蕾丝小衫，以及第一位受害者林澳生的童鞋、第三位受害者带血的弹珠。
被捕后，陈光照先是沉默，听说母亲被送往福利机构时，崩溃大吼，“她为什么还不死，为什么还不死？！”
一句话，问得对面审讯的许锦年和胡伟霆都沉默了。
连在监控室看视频的盛咏珊都有些晃神。
这就是久病床前无孝子？
长期照顾瘫痪病人，精神出现问题，开始杀人？
据陈光照交代，母亲在他二十八岁时就瘫痪在床，他照顾了整整十五年。
陈母脾气不好，从小对陈光照非打即骂，暴躁的性格并不因瘫痪就变好。十五年的时间，令陈光照从原本的有为青年，一步步变成如今的沉郁中年男。
为了发泄心中的郁气，陈光照曾去找楼凤，赌钱，都无法排解。
为此，他专门去大澳散心，也是这次经历，促使他完成了第一次杀戮。
虐杀的兴奋让陈光照持续了整整九年，直到再次动手。
对面，许锦年、黎康和胡伟霆眉头紧皱，九年？也就是说，陈光照不承认杀害Sean的妹妹，为什么？
陈光照仿佛没看到探员们狐疑的眼神，继续兴奋地交代着。
再次杀戮的兴奋期持续时间变短，这次也就维持了五年时间，弑杀的冲动就再次袭来。
压抑不住内心的渴望，陈光照下班后路过圣约翰小学时，利用巧克力糖和敦厚憨实的面相，成功骗过卢艾玛。
之所以选择尖东附近仓库，也是陈光照多次踩点后的结果。
因为家境原因，陈光照买不起新鲜肉类，只能购买冻肉，从肉贩子那里知道了那间废弃仓库。
后面就是长期给卢艾玛服用安眠药，每天不顺心就打骂，发泄内心的躁郁之类的。
“就是想听人尖叫，想打人。”
“成年人打不过，就拿小孩子下手，算她倒霉吧。”
“不过我给她穿了天使服，还放了十字架，她死后会上天堂的，说起来她应该感谢我才对。”
审讯室内，许锦年和胡伟霆的表情没变，心跳却似乎停顿了。做了六七年CID，听到这样的事情还是本能地难过，甚至生理性厌恶，想吐。
这人已经丧失了最基本的人性，躯壳里包裹的心脏，涌动出的不是鲜血，而是极致的冷漠和残忍。
监控室内，黄宗明、谭正良、黎康和盛咏珊或坐或站，皆气愤地盯着显示器。
“好了，去外面透口气。”审讯完毕，黎康第一个出声。
A组里，他做警察时间最久，见过的人性黑暗面也最多，此时挨个儿拍拍大家的肩，“去外面晒晒太阳，走吧。”
盛咏珊第一个起身，就算是监控室，都沉闷压抑到让人喘不上气。
油麻地警署前的芒果树下。
A组众人围成一圈，或吞云吐雾，或说些近日遇到的趣事，或讲些明星八卦。
轻松的话题，令盛咏珊终于放松下来。
犯罪分子们总是在你以为见识够多时，轻而易举地刷新人类下限。
既然拥有金手指，选择继续做警察，就不能沉湎在这些糟糕的情绪里。
要学会迅速剥离，学会控制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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