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回到了正轨,时间也过得很快,不知不觉间过去了两年。
利安德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是1970年,他还记得自己那时曾计划好要在两年后去看帕瓦罗蒂的演出,现在时间到了。
“我想去美国看一个人的演出。”他兴致勃勃地对小仲马说,“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谁的演出?”对方似乎只关心这个。
“帕瓦罗蒂。”他说,“你知道他吗?”
对方摇了摇头:“没听说过。”
“他也是个歌剧演员。”利安德和对方介绍着自己喜欢的前辈,“不久后他将会在大都会歌剧院有一场演出。”
“那我和你一起去吧。”对方说,“具体是什么时候?”
“不知道,我查一下吧。”利安德说,“你先等等。”
他去查了一下近段时间大都会歌剧院的演出排表,发现最近确实会有意大利籍的演员在那里演出,可找来找去,也没发现帕瓦罗蒂的名字。
小仲马出去了一趟,回来之后就发现利安德表情有些怪异。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对方说。
可对方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是没什么的样子。
“他放鸽子了吗?”他想了一下,只能想到是帕瓦罗蒂改变了原本预定的行程这一个可能。
“……不。”利安德收拾了一下表情,“是我擅自期待了。”
这个世界没有帕瓦罗蒂。
多么奇特的世界,这里没有文豪和他们的作品,却有文豪们的投影,和他们同名同姓,连境遇都是类似的。
历史上的大仲马就是个风流种,他倒霉的私生子小仲马也从小过着没有父亲的生活,一直到半大少年才被认回去,而且与父亲一直关系不太好。他的母亲也确实是个裁缝女,一切的一切,都与历史那么相似。
利安德还知道关于小仲马的更多事。在小仲马活跃的那个年代,法国还有福楼拜、莫泊桑这两位出名的作家,只不过比起小仲马相对克制严谨的作风,福楼拜这对师徒可以说是浪荡的代表了,莫泊桑的病态行径致使他在二十多岁几染上了梅.毒,也就是法国人俗称的英国病,但非要说的话,他变成这样也离不开福楼拜的影响,师徒二人堪称一脉相承,都会为得了梅.毒而自豪——那时候的梅.毒甚至被誉为天才病,就因为有些有名的艺术家得过这病。
莫泊桑、福楼拜的情史丰富得令人发指,利安德听说得比较多,而小仲马虽然没有那么多情人,他的感情反而更让人津津乐道,他为了情人而写下名垂青史的《茶花女》,利安德以前还想象过那位传说中的茶花女玛丽·杜普莱西到底有多漂亮,把别人迷得神魂颠倒。
“你以前喜欢女士吗?”想到这个,利安德好奇地问。
“女士?”对方愣了一下,“并不,我以前没有喜欢过谁。”
“真的吗?”他拉长了声音,盯着对方。
“真的。”对方说,“我用名誉保证。”
“但我不信。”利安德知道对方没说谎,却还是故意逗对方,他身子往前倾,用手指戳着对方的胸口,盯着对方的眼睛,轻声说,“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暗恋过哪个漂亮的路过女士?”
“我……”对方不知如何解释,利安德突然就怀疑起了他空白的感情史,百口莫辩之下,只能用苍白的言语自证清白,“我发誓,我真的没有。”
这人看起来额头都要冒汗了。
“……”利安德觑着他,“我开玩笑的。”
“……”对方松了一口气。
这骤然放松的表情实在是明显,利安德有点想笑。纵观他谈过的那些前任,几乎都是游刃有余的情场老手,换成他们,多半会这样回应他的怀疑:“我看到一位绿眼睛的女士,于是便想起了你。原谅我,我实在是太想念你了,以至于只是眼睛相似也能让我怀念起你。”
不过笨拙些倒也没什么。事实上,还挺可爱的。这人和他在一起这么久,也完全没有学精,最过头的也就是几句不知从哪学来的骚话,虽然不够撩拨他的心弦,却也足够真诚——这木头似的人竟也会为了他学一些有趣的话来,这也挺好的,不是吗?
……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利安德每天往返于家和剧院之间,他这种不甘平静的人也习惯了这样波澜不起的生活,他也在试着做一个合格的恋人,甚至罕见地在别人面前给了情人名分。
“他是我的男朋友。”他笑着和别人介绍小仲马。
他以前可不这样,私生活随便怎么混乱都好,反正没必要告诉粉丝们,也没必要叫媒体知道这种事,那对他来说都是麻烦,可他现在却不觉得麻烦了,随别人怎么说他的风流韵事吧,反正早晚会被拍到的,他几个月前就在家门附近逮到过偷拍的家伙。
或许这份感情也不会持续到永远。但对于现在的利安德来说,他短时间内还不会感到厌倦。
他也不是真的讨厌平静,如果是和一个还算喜欢的人过日子的话,他可以忍受这种平静。
……好吧,或许也不算是忍受。他乐见其成。
……
近段时间,小仲马的工作好像变忙了。
对方之前送过他一朵神奇的、不会枯萎的白山茶,后来那朵花不知怎的,在那个圣诞夜里,忽然就枯萎了,而后小仲马也忽然失踪,以至于利安德一度以为那是危机的预兆,后来才从小仲马口中得知真相。
“……那是我的异能。”对方说,“可以保护你,但是一旦触发某种特定条件,就会自动枯萎。”
“什么特定条件?”他问。
“你的名字。”对方说,“这就是关闭它,令它枯萎的密钥。”
“哦。”他意味深长地说,“这个是怎么定的?”
“……”对方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半天才回答,“是按我最在意的人定的。密钥是我最爱的人的名字。”
但对方送他花的时候,他们才认识不到一个星期吧?难道那时候就这么爱他了吗?
他将这个疑问说了出来。
“所以我现在比那时更爱你了。”对方回答得挺快。
“哦。”他故意提起了以前的事,“看来你是对我一见钟情了。我就说嘛,第一次见面后你明明很不高兴来着,但我却在回家路上发现了你。”
对方红了脸。
“你跟踪我。”利安德哼了一声,“看来你那时虽然看不惯我的作风,却很看得起我的脸?”
对方被戳中了心事,讷讷不得语。
“……”利安德盯着对方苍白脸上泛起的红晕,玩心大起,“你只喜欢我的脸?好哇,你这肤浅的家伙,居然只因为脸就喜欢我。”
“……我没……”明明是因为看了歌剧才开始对利安德感兴趣的,又不是因为只看脸……
对方还想解释,可利安德知道对方喜欢他的脸,就故意凑近了去逗对方,搞得对方愣是被他堵得说不出话。
对方被逼急了,就说:“我就不能因为你哪方面都很好而喜欢你吗?怎么可能是因为只喜欢脸。”
“那你说我哪里好?”利安德说。
“哪里都好。”
“敷衍。”利安德说,“你今天不说出我的一百个优点就不许走。”
这倒是简单。小仲马松了一口气,很轻松就达到了要求。
利安德听对方细数一百个不重样的优点,倒也不觉得惊讶,勉为其难地说:“那好吧,你过关了。”
“感谢您的宽容。”对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又把玩笑当真了,有点无奈地说。
在那之后,利安德又收到了一朵和之前一样的白山茶。
“虽然密钥已经泄露了,但还是能起到一点保护作用的。”对方像是有些不好意思,“我很抱歉将密钥泄露了。”
“这个是怎么泄露的?”利安德问。他可不知道这人有那么大嘴巴。
“是上级要求。”对方回答,“每个超越者……超越者的意思是厉害一些的异能者,都需要说清楚自己的异能,包括密钥。我只告诉了上级,可他们泄露了。”
“他们这么不靠谱?”
“是这样的。”对方像是习以为常了,“保密性很差,雨果的异能也被泄露过,不过现在也算不得什么秘密了。”
“……”利安德说,“哦。”
有句话他没说出来。
怎么感觉这么像草台班子?
真不想承认有法国人在的地方都是这样。
……
随着小仲马的工作变得越来越忙,利安德也是一样,之前常在巴黎,后来也会时不时地去外地演出。他去过一次马赛,还去过里昂,在马赛那一次被当地黑.手.党绑架过,去里昂那次也不是一路顺风,期间遭遇了一次抢劫,而且是带枪的那种,他当时和一群剧院工作人员在一起,却也没防住这种规模化组织抢劫,好在那朵白山茶保护了他,让他得以抽出枪来防身。
他回到巴黎之后,风尘仆仆的,稍微收拾了一下,正要休息,忽然听到外头一阵吵闹,还没来得及探究,就听见了门铃声,小仲马来找他了。
他打开门,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对方看起来有些疲惫,仿佛这些天都没怎么休息过,眼下都有淡淡的青黑。
“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住吗?”对方商量地说,“近段时间不太平,去我那里会安全一些。”
利安德没当回事,只问:“你这几天没睡好吗?黑眼圈很重。”
对方愣了一下,似乎都没注意到自己熬出黑眼圈来了:“好的。那……能考虑一下去我那里住吗?”
“不了。”利安德说。
可对方似乎对此很执着,像是放心不下似的,锲而不舍地请求他:“去我那边住吧。”
他对上对方恳切的眼神,有点纳闷。
“但最近到底怎么了?”
“战争要开始了。”对方有些焦虑地说,“我认识的一个朋友,他因为是超越者,亲友被暗杀了。这里不安全。”
利安德第一反应是荒谬,下一刻又觉得没什么可奇怪的。他前世的现代法国治安都差得要死,更别提现在这个法国了,他前不久才在里昂遭遇过持枪抢劫呢。
“可以。”他同意了暂时搬走。
他们一起收拾好了行李,正要出发时,小仲马打开门,忽然一怔,像是才想起一件事,歉意地解释:“我把车停在另一条街上了。刚刚这里堵了许多人,我的车开不进来。”
“发生什么了?”利安德有些奇怪,他之前回来的时候可没发现有很多人。
“一起枪击案。”对方说得轻描淡写,出门的前一刻,又回了头,叮嘱地说,“在这里等我就好。不要出去。”
利安德点了点头,等对方走后,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没忍住将门打开一条缝,看了一眼外面,呼吸一滞。
一地的尸体。
他吓了一跳,立刻关上门,差点以为自己遇到了某黑.手.党.械.斗现场,可回过味儿来,又发现不是那么回事。
恰好,小仲马回来了,对方的车技不错,刚好避开一地尸体,开到了附近的一片空地。对方似乎在思考怎么瞒过利安德,因此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半天才轻轻叩响了门。
“……我回来了。”对方这么说着,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对方高大的身躯足以挡住身后的场景,可利安德已经发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