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啼笑皆非的军队生活持续了快两个月,期间,小仲马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收到一封来自凡尔纳的信件,对方竭尽所能地和他吐槽那些粗俗而奇葩的士兵们,并表示国家不能因为他们是乡下人就不教他们美学和修养。
凡尔纳过了许久仍对那首粗鲁的英国军谣耿耿于怀,每每提到,都会说:“发明这首歌的英国人应该被打死,上帝不会饶恕他的。”
“你会有那个机会的。”小仲马敷衍地回复。
“也对。”凡尔纳在信里写,“要是真的碰到了那个英国佬,我一定要打他一顿,他侮辱了我的耳朵。感觉写信真不方便,这里什么时候能装上不限次数使用的电话或电报?”
利安德作为和小仲马生活在一起的人,把这两个人的信件交流看得清楚。凡尔纳真的是很有意思的人,对方一开始提到那首极尽猥琐之能事的军谣,不是用语言概括那首歌的粗鲁之处,而是把歌词默了下来,写到信里寄过来,原原本本地让他和小仲马看了一遍。
他的英语很烂,几乎不认得几个词,看得磕磕绊绊,还是靠着小仲马的翻译才弄懂意思,笑得半天停不下来。小仲马原本是很正经的,翻译歌词内容时脸部肌肉也不受控地抽动了一下,好半天才说:“很难想象世界上竟会存在英国这样的国家。”
“他们怎么这样啊?”利安德笑出了眼泪,小仲马就拿了纸巾帮他轻拭眼下的地方,“我快笑死了。”
……
又过了一段时间,凡尔纳的信件来得没有之前那么频繁了。利安德一开始没察觉到,后来忽然想起凡尔纳这个人,就对小仲马说:“凡尔纳最近怎么不来信了?”
“在打仗。”小仲马回答,“这会儿估计在战场上。”
“……他真上战场啦?”利安德有些惊讶。他对此没什么概念。他倒是知道凡尔纳当了个挂名将军,可他以为对方的工作内容是坐在办公室里等待前线捷报,一边吃马卡龙,一边充当吉祥物呢,没想到这挂名的职务也要上战场。
“是的。”对方说,“总会有需要他的时候。”
……
战争开始了挺长时间,巴黎的其他普通人们才得知确切的情报,在那之前,他们都不知道边境打仗了,顶多听说那边有些乱,但法国现在哪里都乱。
利安德的生活节奏没有因为战事发生太多变化,在剧院最初的停业休整之后,他又要继续演出了,只是频率相较以往要低一些,毕竟最近也不太平。
他的行程还算轻松,而战争却紧锣密鼓地进行着,他们的敌人是老对头英国,目前形势焦灼,还没分出胜负来,不过利安德当然是希望自家赢的。
小仲马的消息比平常人要灵通一些,所以利安德也因此得知了一些普通人不知道的事情,例如这场战役史无前例地动用了许多异能者,不是几十上百个,是能用得上的异能者几乎都被派到前线去了。
“所以这是异能者的战争吗?”利安德好奇地问。
“是的。”对方回答。
“英国也有很多异能者吗?”
“估计和我们差不多。”对方说,“不过不管怎么样他们也不会赢的。”
“我也觉得。”利安德双手合十,“总之,快点赢吧。”
又过了一段时间,小仲马忽然出了趟差。
“没有人可以顶替我了。”对方说,“我没法推辞,不过我拜托了雨果照看你。”
对方虽是这么说着,看起来却有些不情愿。看得出来,对方不太乐意让他和别的男人待在一起,哪怕那个男人是对方的好友。
雨果倒也知道自己这个朋友是个十足的醋缸子,叹着气叫小仲马快走,不然他就要把和利安德待在一起的时间转让给波德莱尔。
“不,你不能那么做。”小仲马显然很不相信波德莱尔的为人,那就是个见色眼开的家伙,“他会勾引利安德的。”
“喂!”利安德感觉自己的名誉受到了损害,“能不能别这样说?”
“好吧。”小仲马说,“我收回之前的话。”
小仲马依依不舍地走了,留下利安德和雨果,他们一个住一楼,一个住二楼。
利安德搬进对方家里的时候,就发现对方早已叫佣人收拾好了他的房间,他们平时接触不多,没摩擦出什么火花,但很明显,小仲马不这么觉得,对方似乎去了信号不太好的地方,虽然时常打电话过来查岗,但都带着沙沙声,需要认真听才能分辨其中人声。
终于,小仲马出差回来了,对方像是迫不及待一样,很快就把利安德接了回去。
彼时利安德正一边吃马卡龙,一边看电视,听到小仲马的声音,就对着对方找了招手。对方风尘仆仆的,看得出来赶了不短的路,一见到他,就牵住了他的手,要带他回家。
利安德嘴里咬着马卡龙,说话有点含糊:“……别急呀。我没出轨。”
“……我不是这个意思。”对方嘴上是这么说,“我相信你。”
“你看起来好像不是那么想的。”利安德觑着对方,却也没怪罪,反倒有些想笑,他感觉自己在小仲马眼里好像是个人人争抢的香饽饽,所以一定要时刻盯着他,才能防止被别人抢走。
两人回了家。
“你出差去做什么了?”利安德随口问。
“杀人。”对方说。
“……咳、咳咳!”利安德刚好喝了口水,闻言呛到了。对方放下手中的行李,过来拍了拍他的背,十分温柔体贴。
“我执行了暗杀任务。”对方解释着,“不过我不常做这个,为了锁定目标,多耽误了一些时间,不然我上个星期就能赶回来,”
“……哦。”
……
战争最后没有倾向哪一方,双方因为损失惨重,选择了暂时和谈。
在法国,提供给人民看的报纸上说,参战人数总共五十多万,而阵亡人数只有五万,乍一听损失也不算太大,毕竟只死了十分之一的人,但实际上总伤亡数达到了二十余万。
凡尔纳许久不来信,临到战争末尾才来了信,笔触却不如以往轻快。这个不知战争残酷的年轻人像是被血肉横飞的战场榨干了精气神,连字迹都有点飘,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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