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穿越1970s,但法国歌剧演员 月亮沉沦

17.试探

小说:

穿越1970s,但法国歌剧演员

作者:

月亮沉沦

分类:

现代言情

利安德接到大仲马的电话之后,意识到他们之间的事早晚会捅到明面上来。

趁着事情还未败露,他装作无意地对小仲马说:“我还是觉得我的《奥赛罗》演得不够好。到底该怎样表现嫉妒呢?”

“……”对方似乎还真以为他在苦恼这个,“你可以回忆一下,之前看见我搂着一位女士时,你当时的心理。”

“我根本没有因此嫉妒好吧!”利安德轻轻地拽了一下小仲马后脑的小辫子,这是他刚刚无聊时帮对方扎的,因为发现对方头发长长了。

“……可你当时还表现得不高兴。”对方有些不解。

“骗你的。”利安德觑着对方的脸,发现对方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困惑,然后慢半拍地变成了恍然大悟。

“很棒的演技。”对方叹了一口气,“虽然让我有些挫败……”

“我又不是因为不在乎你才不嫉妒的。”利安德嘴快,说出口之后,又有些懊恼,可在看到对方原本灰暗的表情变得明亮时,卡在喉咙里的那句“我不是这个意思”又咽了回去。

算了。他对自己说,我只是为了安慰这个心理过于脆弱的家伙。不然,万一对方经受不了他不爱对方的打击而哭出来,他还得和温柔妈咪一样捏着鼻子哄——光是想想,他就有种翻白眼的冲动了。

“……我只是提前猜到了你的计划。”利安德数落着对方拙劣的演技,“你也不演得好点,虽然跟那位女士坐在一起,却一点注意也不分给她。”

“好的,我下次会注意的。”对方吸取教训。

“……好了好了!”利安德也像是被眼前这人的慢半拍传染了似的,半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让自己莫名有些窘迫的话,立刻结束了之前那个令人不自在的话题,“现在我要你设想一个场景,假如我除你之外还有一位情人,并且我同时与你们两个保持着亲密关系——我昨天和你约会,明天就去了他家。你会是什么反应?”

“……他比我好吗?”对方沉默了一会儿,有些不能接受地说,“他比我好在哪?”

“除此之外呢?”利安德问。

“这就是我的全部想法了。我不理解那个人到底比我好在哪。”

难道对方一点儿也不责怪他这个经不住诱惑的人吗?利安德有些诧异,明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很好,这就是嫉妒。”利安德摆出一副敬业的样子,就差没拿小本本记下了,“感谢你的贡献。我还有一个问题,你除此之外真的就没有别的感觉了吗?一点儿也不生气吗?”

“生气是当然的。”对方轻描淡写地说,“我可能会考虑违反持枪法,用枪崩了他……”

“谁?”利安德表情微妙,他出轨,对方就要崩了他?这也不至于吧?

“当然是引诱你的那个人。”对方也看了过来,理所当然地说。

“……”利安德迎着对方的目光,微不可见地松了一口气。看来一切败露后他也不必吃情人的子弹了。

但他的问题还没完。

“你最多能接受我的另一位情人是什么身份呢?”利安德问,“假设他是你认识的人。”

他目前还不知道他的两位情人的关系。不过这两人长得这么像,肯定是认识的,或许是兄弟。

“……朋友吧。”小仲马仔细思考了一会儿,“不过我的朋友应该不会这么做,我的朋友不多,就凡尔纳和雨果他们……”

什么凡尔纳?这个姓氏可不常见,还有雨果,这同样少见。最重要的是,这两个姓氏都很容易让人想起两个有名的作家,但这个世界压根没有他认识的那些作家。

“……你说的是儒勒吗?”利安德怀疑自己听错了,“就是上次接我去歌剧院的那位。”

儒勒这个名字在法国并不少见,可加上凡尔纳就不一样了。

儒勒·凡尔纳,有名的作家。利安德看过对方《海底两万里》的绘本,这是他孩童时期仅有的消遣。

“是的。”小仲马不觉有异,像是在说一个平平无奇的名字,“他叫儒勒·凡尔纳。”

“…………”

???

利安德摸了下耳朵,怀疑自己的听力。他盯着对方的脸,想从对方脸上看出玩笑的意思,可对方始终保持着正常的表情,像是实话实话,不夹杂半点不正经的意味。

半晌,他只能干笑两声,心不在焉地说:“……真是个好名字。”

对方察觉到他奇怪的态度,便问:“怎么了?”

“……”他没说实话,随口敷衍了过去,“没什么。”

对方似乎也意识到了他不想说,也没有追问。

利安德望着对方的脸,想起了对方和他说过的事。对方有个人渣父亲,从小弃他们母子于不顾,对方还曾提到,对方是私生子,这境遇同他知道的一个人重合了。

他狐疑地盯着对方,心想:这人不会叫亚历山大·仲马吧?

对方没有和他介绍过自己的大名,只和他说明了家庭情况,真是的,偏偏将最基础的东西遗忘了,害得他现在搞不清楚状况。

他注意到对方手上戴着的家族扳指,问:“能给我看看吗?”

对方当然答应了,取下扳指给他看。

他拿起来仔细观察,发现扳指内侧有精细的刻痕,刻着一串字母。

刻的是它主人的名字:Alexandre Dumas。

他:“…………”

等等?

“这是你的名字?”他问。

“是的。”对方回答,像是才想起来没有介绍过大名似的,“我没有和你说过吗?”

“……没有。”

所以这家伙和小仲马同名?其实还和大仲马同名,毕竟这父子俩都是一个名字。

联想到对方的朋友,儒勒·凡尔纳,他顿时产生了一种荒谬的猜想。

谁把那些文豪们挪到这里来过家家了?文豪就给我好好写书啊!

他心里一瞬间划过许多想法,又试探着问:“你认识维克多·雨果吗?”

“……”对方听到这个名字,神情明显顿了一下,皱起了眉,不过并不是责怪,而是担忧,“谁告诉你这个的?他是哪国人?”

“……”

“不要相信他,大概率是间谍。”对方见他不说话,也没深究,只是有些忧心忡忡地叮嘱,“最近国际上很不太平,你千万不要轻信这种人……”

他还没说完,就被利安德打断了:“没有人告诉我,上帝告诉我的。”

“我做了个梦,梦到了几个人的名字,然后将其视为神的启示。”利安德面不改色地扯谎,“或许你还认识夏尔·波德莱尔。”

“……”小仲马怔了一下,很快有了猜测,“这是你的异能吗?”

“是的。”利安德说谎不眨眼,“可以凭空得知一些东西。”

“……不要告诉别人。”小仲马说,“一般来说,为了防止情报泄露,你这样的人会被管控起来,然后就不能上台表演了。”

“谁规定的?”利安德说,“听起来不太人道,而且侵.犯了我的自由权。”

“……我不能说。”小仲马担心地看着他,虽然是在表达关心,语气却近乎低声下气,“不要告诉别人你有异能,好吗?”

“……好。”利安德说。

“那就好。”对方松了一口气。

“……你不用对我这么低声下气。”利安德看着对方习惯低下的头颅,说,“这让我有种被恳求的感觉。”

“那就对了。”对方说,“我确实在恳求你。”

“你?”利安德有些诧异,“你恳求我?”

“是的。”对方说,“我尊重你的选择,因此不想逼你,既然如此,为了打动你,我也只有恳求了。”

“…………”利安德心里泛起古怪的感觉,别过了脸,“谁教你的?我是说,恳求别人这种行为。”

“没人教我。”对方说,“我只是下意识就这么做了。”

“……不要这样做。”利安德嘴唇蠕动了一下,为对方自然而然的卑微和忍让,“别人会瞧不起你的。”

“没关系。”对方说,“我只希望你瞧得起我。”

“那别人要是在背地里嘲笑你没出息呢?”

“那就请便。”对方说,“不如说,我的前半生就笼罩在嘲弄和侮辱的阴云里,现在我已经不会因为旁人的嘲笑而难过了。”

利安德瞪着对方,为对方的油盐不进。他其实没有因此吃什么亏,可他看到对方这副样子,就莫名有些不舒服,这多少有点多管闲事了,别人爱怎么卑微就怎么卑微,他管不着,尤其他还是被捧着的那个人。

“可我要是下定了决心,任你如何恳求,我也不会动摇的。”利安德说,“我之所以会同意,只是因为我本来就那样想,不是因为你的恳求。”

“……真的吗?”对方问。

“……”利安德望着对方的眼睛,如鲠在喉,他已经想好了下一句冷硬的话要怎么说,但他已经在对方面前展示过太多冷硬了。这不应该,他本该像对旁人那样对小仲马,他应该温和、多情,怎样都好,他不能将对方当成呼来喝去的狗,就因为这人对他有十二万分的忠诚。

可他现在无论怎么选,都太过冷硬了。

难道他要说:“是啊,就是这样,你的想法对我来说毫无影响,我就是这么一意孤行。”

前者听上去有一百万分的冷硬。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像块顽固的石头,真是怎么捂也捂不热。

又或者这么说:“不是的,我会听取你的意见,因为你是我重要的人。”

后者听起来真是温柔太多了。可那会导致什么后果呢?他前面的话都白说了,这个习惯对他屈膝的人以后还是会那样恳求他。

一个自由的人不应恳求另一个人。即使他甘愿当对方忠心的臣子,在那之前,他首先要有尊严——但这难道是利安德应该考虑的事吗?这明明跟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他大可以看着别人对自己俯首称臣,毕竟他只会因此获利,既然如此,他又怎么要提出质疑,希望改变?

真是多管闲事。

利安德十分纠结,到最后甚至有些烦躁,他瞪着眼前这个人,而这个让他犹豫至此的罪魁祸首还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好像不明白他为什么沉默这么久,又为什么忽然瞪着他——这倒是显得他喜怒无常起来了。

真是可恶。虽然他本来就喜怒无常,但他发誓他现在是出于好心才有这种反应的。

都是对方的错。他一点错也没有。如果对方平等地和他相处,他自然也不会生气了。

他越想越多,越想越气,莫名其妙地生了气,又莫名其妙地说了这种不太尊重人的气话:“你难道想当我的狗吗?”

“你希望吗?”对方反问。

“那你要给我当狗吗?”

“可以。”

利安德简直气笑了:“给人当狗可不是绅士所为。”

“可我也不是为了当个绅士而活着。”

“那你为什么而活?”

“你。”对方不假思索。

“…………”

他简直有点气急败坏了。他不知道这个金玉在外的家伙内里这么缺爱,以至于说出这么没廉耻的话。他只不过是希望对方不要低声下气地恳求,他又做错了什么?

他扭开头,不想再看对方那张令人生气的脸了。可他扭头看向的那面墙刚好挂着一面镜子,他一眼就看到了自己气红了的脸,发觉自己的姿态不太优雅之后,不由得更生气了。

“你立刻给我保证,你以后不能再恳求谁。”利安德说,“你不是很听话吗?”

“……”对方有些为难,好半天才说,“好。”

“……还有,你不要误会。”利安德硬邦邦地说,“我不是为了你的尊严才这么要求的,我只是担心你丢了我的脸。我可不希望别人在嘲笑你的同时,还要顺带着笑我,我丢不起那个脸。”

“我明白了。”对方说。

“…………”对方信了,这本来是好事。可利安德却莫名生气,他自己也不知道对方话里的哪一个字、哪一个词戳中了他的痛点,让他有些恼羞成怒,将对方轰了出去。

“你给我出去。”他气呼呼地说,“下午之前不要回来。”

对方点了点头,接着,他为了表达自己的愤怒,用力地关上了门。可很快,他又开始懊悔自己的粗鲁了——他刚刚还在告诉自己,不要这么冷硬,你不能总是这么凶,控制一下你自己的脾气——可他却还是这样做了。

他从二楼窗户探出头,对方在楼下,背对着他,似乎正考虑着要去哪里打发时间,没有对他刚刚的粗鲁话语产生不满。

他下意识松了一口气。可很快又不可置信地跳了起来——他为什么要松一口气?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这个人就是应该理所当然原谅他,明明都说了要给他当狗了!

不,不对。虽然对方已经那样说了,他也不能就这么认为对方是自己的狗——他用力抓着自己的头发,对自己说,对方是人,即使对方乐意给他当狗,对方也是个人。

他在家里煎熬地度过了一个上午,等待着对方下午回来。可不到下午一点钟,还是中午的时候,他就听到楼下传来轻微的开门声。

好啊,竟敢违背他的命令。利安德气势汹汹地冲下楼,要将这个阳奉阴违的家伙逮个正着,可他还没来得及发难,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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