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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暴露

小说:

穿越1970s,但法国歌剧演员

作者:

月亮沉沦

分类:

现代言情

小仲马失联了快一个月,到今天也没有回来的意思。

这种继续失联下去的趋势几乎将利安德的焦躁和不安都引爆了。这段时间,他没有太多获取信息的渠道,无法得知他在意的人的真实去向,只能凭着很少的消息猜测出,对方或许是被监禁了。

可那又是为什么?又是凭什么?

没有什么是比自由更重要的,监禁这种剥夺自由的惩罚是很严肃的,一般来说,犯了法被判处监禁很正常,可问题是没有哪个消息告诉利安德对方是因为犯法被监禁,而且就算是探监,也没有哪个监狱会要求家属蒙着眼进去。

政.府都没资格囚.禁一个自由人!到底是哪个非法组织敢这么干?

利安德一肚子怒火,他报了警,强烈要求警察将小仲马解救出来,因为囚.禁公民是严重违法宪法精神的!可对方却反过来让他给出信息,比如被囚者如今身处何处,他又有什么证据证明其没有犯法。

利安德气笑了,他要是知道,还会向警局求助吗?

他后来还尝试过很多次寻求警方帮助,可回复都是一样的冷漠,他无论怎么说,对方也会踢皮球似的让他去找其他单位,让人一肚子火。

他也去找过凡尔纳,但对方不愿说,被他逼得急了,也只说自己不被允许告知别人更详细的东西。

利安德气得要死。这难道还是什么重大机密吗?是不是凡尔纳告知他更多,法国就要被英国吞并了?

……

距离那个圣诞节已经过了快三个月,利安德仍未找到小仲马,可他还是要进行演出,只能在忙碌与焦虑的生活中尽量抽出时间,想办法找人。

突然离了会照顾他的小仲马,他的生活就像少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变得乏味而苦闷起来,他开始日复一日地进出面包店和速食店,以解决自己的伙食问题,这种缺乏营养的饮食也使得他渐渐消瘦下来,这下他也不用担心身材管理了,他现在已经回到了刚开始认识对方的体重。

因为杳无音讯的恋人,他的眉宇间也萦绕着阴云,看起来十分消沉,连剧院院长也委婉地提醒他,问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那个人的离开似乎对他造成了很大影响,看上去这影响还会持续更长时间,可事实上,他的耐心没有那么充裕。

他担忧着小仲马,这种担心只持续了两个月,就让他有些疲惫了,再后来一个月的寻找和坚持,更多的是出于习惯,他都已经连着找了两个月了,在这第三个月,自然也是下意识地继续下去。

但他难免变得懈怠起来。神经绷得久了,总有一天会松弛下来的。他开始真心实意地烦躁起来,一开始的忧愁也变成了责怪,小仲马到底做什么了?为什么又不将事情原委告诉他?害他这样想东想西,睡觉都不得安宁。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对方在那个圣诞夜里出了门——该死的加班。凭什么刚加完班没多久又一个电话把人叫出去?这可是圣诞节当天,哪怕只是一个寻常的周末,忽然叫人加班也是很过分的行为。

他也懊悔着当时没有阻拦对方,如果他拦住了对方,或许事情就不会这样糟糕了。

他心里堆着数不清的埋怨,而这埋怨不光是对着对方的,也有对着自己的,无数的负面情绪累积起来无处发泄,也让他的心态产生了一些变化,他本来想等着小仲马的,可他太需要别人的陪伴了,没法一直孤单下去,因此原本的打算发生了轻微的动摇。

……

某天,他的前情人又来看他的演出了。对方仍然对他旧情难忘,他本来没心情和对方见面,可忽然想到对方是小仲马的亲人,或许会比他知道得更多些,于是耐着性子同意了对方见面的请求,实在不行,他也能用约会来缓解一下糟糕的情绪。

他摆出笑脸,看不出一点焦躁。

“真是意想不到。”对方惊喜地率先开口,“我都做好了被你拒绝的准备了。”

“我改变主意了。”他微笑着,仿佛已经忘却了前阵子的冷淡,“我忽然发现冷落喜欢我的人是一件不太道德的事。”

“如果你真这么想,那我受的冷落就不冤枉了。”对方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因为他之前的冷淡而介怀,马上就忍不住开始了邀请,“要去我那儿玩玩吗?”

“……”利安德觑着他,“你这个急.色.鬼。”

“我发誓我不是为了你的肉.体。”对方说,“我只是想念你。”

“好吧。”利安德说,“我就当你不是急.色了。”

他去了对方的公馆,和对方聊了会儿天,接过对方递来的红酒,没几口喝完了,对方又殷勤地继续帮他倒酒,他来者不拒,都喝下去了,脸上泛起红晕,看起来醉得不轻。

对方也醉得不成样子,看起来就要顺理成章地发生一些事了,可利安德抵住对方靠近的胸膛,贴在对方耳边,轻声问:

“我前几个月撞见了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对方吓了一跳。

“说吧,他是你的兄弟……还是儿子?”

“……”对方也没想到他突然就知道了,犹豫几秒,说了实话,“儿子。”

“……”意料之中。

“原来你还有个儿子。”利安德眼神迷离地望着对方,说的话却不糊涂,“为什么要瞒着我?”

“……抱歉。”对方打着哈哈,“我只是担心你生气,我太害怕失去你了。”

“……是吗?”利安德深深地望着对方,状似无意地说,“我以前撞见过他不止一次。后来就不怎么看见他了,也不知道去哪了。”

他和对方贴得很近,嘴唇贴在对方的耳朵上,却没有多少排斥,因为这感觉就像和小仲马交颈厮磨一样,他们父子俩长得太像了,他醉后努力打起精神,才记住眼前这个不是他的小仲马。

美色当前,大仲马也没有多想,他也喝红了脸,沉溺于情.色之中,含糊地回答:

“他干了些蠢事,被拘禁了。”

“……什么蠢事?”

“这个不重要。”他开始扯身下人的衣服,后者没阻止他,像是醉得厉害似的,眼神迷蒙,直到胸口突然接触到冷空气才反应过来,抓住了那只解他扣子的手。

“你先告诉我到底是什么蠢事。”利安德眯着眼,对一个与现在毫不相干的问题刨根问底,可因为他现如今被酒精弄得不太清醒,对方也没有怀疑他的用心。

“……他被人骗去某个地方,离开了他未婚妻身边。结果有人挟持了他未婚妻,逼迫他就此说出一些重要情报。”

“……然后呢?”利安德躺在底下,头发散着,迷迷糊糊地望着头顶的天花板,被吊灯的光线刺得眯起了眼。

“他都说了,因为怕未婚妻受到伤害,一口气全说了。挺蠢的,也不管自己会遭到什么样的处置。”那人的父亲压着他,幸灾乐祸地点评着自己那愚蠢的、深情得过了头的儿子,“情报泄露了,他要为此付出代价,受了刑,拘禁三个月,还会遭到贬职,或许以后自由都会受到限制。”

……

利安德醉醺醺地睁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久,一直到一切结束,也都没有闭上眼。他眼神空落落地看着上方,连有人吻了一下他的唇角,他也没什么反应,对方还想抱他,似乎是要带他去洗澡,他没什么力气,却还是坐了起来,推开了对方。

“差点忘了,我还有点事。”他捡起散在地上的衣服,一粒一粒地扣上大部分扣子,衬衫早已起了褶皱,压也压不平,好在他现在并不是很在意。腿间狼.藉,他也懒得清理了,套上裤子,拿上外套披上,头也不回地走了。

“再见。”他关上了门,下台阶时,踉跄了一下,靠着一根柱子才站稳了,否则就要摔下去了。他急促地喘着气,看向外边不知何时下起的雨。

外头下着雨,他却不想回头借把伞,闷着头,脚步急促地往外走,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急什么,忽然,他远远地瞧见不远处走来一行人,似乎是好几个人在跟着一个手上扣着镣铐的人,他看不清,于是走得更快了些,对方一行人也朝着他这边走,越走越近,他终于看清了最前头那个人是谁。

他看到了一个狼狈的、眉头紧锁的男人。他从未见过对方如此狼狈的样子,尽管穿着整洁的衣服,皮肤上却布着伤痕,像个刚从监狱里出来的、挨过鞭子的囚犯,身后还跟着一连串人,对其进行严厉的监管。

他看到了对方,对方也看到了他。

那张严肃的、不苟言笑的脸先是愣了一下,认出他后,就露出了一个笑,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注意到他的样子之后,又怔住了,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他头发散乱,最上面两颗的扣子没扣上,脸颊湿红,眼尾也红着,一身酒气,像个纵.欲过度的浪荡子,实际上也确实是这样。他刚经历过一场情.事,浑身都是痕迹,脖子、胸口、腿上都是。

对方似乎愣住了,来不及就这些可疑的痕迹说些什么,他就低下头,装作不认识对方,步履匆匆地走了,一声招呼也没打。

……

他淋着雨回了家。晚春的天气刚有转暖的趋势,未曾想乍暖还寒,今天那么湿冷,冷得他有点瑟瑟发抖。

他一回家就洗了澡,把身体都清理干净了,只是红痕一时半会儿去不掉。今天的热水器工作不太认真,以至于水温不够热,对刚淋完雨的他来说有些太凉了,那一丁点热气来不及停留几秒就散了,他洗完澡,没觉得更暖和,反而更冷了。

天气冷莫名其妙变得好冷,恰好家里暖气也坏了,真是祸不单行。

他从衣柜里找了件厚衣服,点燃壁炉,坐在一旁取暖。做这些事的时候,他什么也没想,脑袋里空荡荡的,鼻尖都是酒精的气味,就好像他还在那座公馆里似的。

过了很久,他脑子里模模糊糊地想起公馆里发生的事,想起落在身上的吻,还有那张明明一模一样,给他的感觉却截然不同的脸,慢慢地,产生了一种怪异的认知。

他好像犯了错,他出.轨了。

同时拥有多个情人不叫出.轨,他不该为此愧疚,可他忽然想起了那天小仲马莫名其妙对他说的话:“我会对你负责。”

然后他们就成了未婚夫妻——虽然只是口头上的约定,可他到底是应了下来,他们不光是肉.体关系的情人,他不能像对待寻常情人那样对待小仲马。

“……”他无声地低下头,睫毛垂着,思考着接下来要怎么办。忽然有水打到脸上,抬眼一看,原来是外边的风将窗户吹开了,雨丝顺着风飘了进来。

他把窗户关了,挡住越来越大的雨,他钻进被窝里,发觉被子都变硬了,也不保暖。距离上次换被子,好像是过了挺久,可他也不会记得这种琐事,以至于一直盖着这样不太舒服的被褥。

算了。纠结这些也没意义。睡觉吧。

……

小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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