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妈妈!救命!!有没有人来救救我妈妈!”
隐隐约约听见岸上一个女孩焦急哭喊的声音,夏禾睁开眼,一阵浑浊的河水灌入鼻腔,呛得她喉咙火辣辣地疼。
求生的本能涌上,她拼命挣扎,右手挥动中,触碰到岸边伸出的一丛枯草,一把抓住,用尽全身力气,手脚并用,浑身湿淋淋地爬上来。
“咳咳……”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夏禾低着头,看着自己的一身衣服。
大红花棉袄,深灰色棉鞋,一双手又红又肿,指关节处布满茧子,活脱脱一个农村妇女形象。
寒风一吹,湿透的棉袄紧紧贴在身上,夏禾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与此同时,无数陌生的记忆灌入脑海。
哦,她想起来了,她死了,死于见义勇为,还好救下一个落水的小女孩,也算没白死。
然后,她穿越了。
原主宋夏禾,榆树村里有名的泼辣媳妇,丈夫江逢霖在红叶县军区,常年不回家,结婚后就跟着寡妇婆婆在乡下带娃……
不对!夏禾皱着眉头,努力在庞大复杂的记忆中搜寻。
她是穿书了!
穿成了年代文里女主的悲惨对照组——宋家二女儿宋夏禾。
原主与书中的女主同年嫁给军区营长,命运却天差地别。
原主羡慕女主读过书有工作,自己却初中都没念完,羡慕女主生下双胞胎儿子,自己却只生了两个女儿。
后来原主发现自己的丈夫受战友所托照顾女主,不管不顾地跑到政委大闹一场,随后抛下女儿婆婆随军后持续针对女主,害得丈夫错失晋升机会。
最后更是因染上赌博,落得婆婆和小女儿惨死,大女儿误入歧途,丈夫伤心离婚、被迫转业的凄惨结局。
而此刻,原主已经到军区撒泼闹事,被丈夫强制送回家,和婆婆吵架后赌气离家,脚底一滑……
再睁眼,就变成她,夏禾。
“妈妈!妈妈!”一个小小的身影扑上来,脸上挂满泪珠,双手颤抖着抓着她的衣襟。
夏禾回过神来,抬眼对上一双惶恐害怕的眼睛。
这是她的大女儿,江书言。
看着她穿着棉袄依旧显得瘦瘦小小的身躯,一阵心酸漫过心头,夏禾不由得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冰凉的小脸。
果然,没什么肉。
她撑着发软的双腿站起来,声音因为呛水而有些沙哑:“没事,妈……没事。”
书言的目光紧紧黏着她,夏禾朝她安抚一笑,牵起她的手,慢慢地循着记忆的路往回家走:“书言,走,跟妈妈回家。”
刚开口还有些滞涩陌生,但妈妈两个字说出口后,似乎也习惯了。
夏禾走在乡间的路上,寒风刮过光秃秃的田埂,发出呜呜的声响。
此时正是年后时节,不时有村民朝她投来讶异的目光。
她不慌不急,搜寻着脑海的记忆,大大方方地打招呼。
“向东叔,去田里呢?”
“桂花婶子,你家宝来的病好些了吗?”
“林伯,过年好啊!林叔回城了?”
一旁的书言偷偷抬起眼瞄着,她感觉有些奇怪,妈妈掉水里起来后,脾气好像变好了点,不像之前总是很生气的样子。
夏禾一路招呼着回家,看见那座收拾得齐整干净的院子,她眯了眯眼,打量了好一会儿,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起码不是土坯房,条件应该不算太差吧。
她走进院门,一眼便瞧见婆婆张桂兰正蹲下收拾着一地的狼藉。
夏禾脚步一顿,有些尴尬,这是原主和婆婆吵架时赌气撒泼扔地上的饭菜和碗筷。
虽然不是她干的,可如今站在这里的人已经变成了自己。
她深呼一口气,放开书言的手,几步走到婆婆面前,蹲下身,一言不发地收拾起来。
张桂兰被她的举动吓一大跳,腿一麻就要往后摔倒。
夏禾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妈,小心些!”
扶稳后,她眼睛一扫,干脆说:“算了,我来干吧,妈,你坐在那儿歇会儿,等我干完有事和你说。”
张桂兰被她一连串的动作弄着一愣,还以为这儿媳妇这会儿转性了,听见这话心里一堵,甩开抹布面色沉沉地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
夏禾没管婆婆的表情,手脚麻利地收捡起还能用的碗筷,找到簸箕和扫帚,清理碎瓷片,又打来清水擦洗地上黏糊糊的油污。
倒不是她天生干惯了这些活,只是穿越前她是孤儿,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就进厂干活了。
陆陆续续做过服务员,摇过奶茶,在饭店后厨打过下手……什么脏活累活没干过?后来咬牙攒了点钱……
擦桌子的手一顿,夏禾回过神来,下意识摇了摇头。
还想那些做什么,都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张桂兰目光复杂地看着夏禾熟练利落的动作,内心疑惑,自己这儿媳妇有这么勤快能干吗?
“奶奶……”糯糯的声音从门口响起,书言牵着妹妹书宜站在门口。
张桂兰下意识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哎,乖宝们,站门口干嘛,快进来,外头冷。”
书宜松开姐姐的手,小雀儿一样扑进奶奶的怀里,小脑袋蹭啊蹭:“奶奶,我想喝麦乳精。”
小孩儿尾音拖得长长的,张桂兰也笑出长长的皱纹,连声应着:“哎,好,等会儿奶奶就给书宜泡,喝甜甜的麦乳精。”
书言安安静静走到奶奶的身边,却没有向往常一样和妹妹一起和奶奶撒娇,她心不在焉地盯着前方,目光忍不住往妈妈身上飘过去。
张桂兰察觉大孙女的异样,心下暗叹。
到底是自己亲生的闺女,小小年纪就知道心疼妈了。
她清了清嗓子,有些不习惯地说出口:“夏…夏禾,你别干了,这些等我来收拾就行,过来歇着吧。”
夏禾闻言,手一顿,想了想自己的打算,爽快地松手,搬出一把椅子在婆婆面前坐下,开门见山:“好,辛苦你了。妈,我有事和你商量。”
张桂兰顿时脸色一黑,还以为这儿媳妇回家就是已经打消了这个想法,没想到还是死性不改!
她装作为难的样子:“夏禾,你…就这么急?不能再缓缓?逢霖他在部队也忙……”
“当然!”夏禾斩钉截铁,“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她记得书言今年已经六岁了,想要在军区附属小学上学,还得等随军申请批准后。
这一来一回,领导的审批可不会紧着你的时间,再拖下去说不定要耽搁孩子的学习了。
前世她虽然没能考上大学,但基础教育的学习也为后来的创业打下了基础。
不然,一个连账本都看不懂的人,怎么做生意呢?
张桂兰听她这毫无商量余地的口气,心里最后那点侥幸也熄灭了,涌上一股绝望之意。
她对自己那在军营的儿子默默忏悔:儿啊,娘老啦,拦不住你媳妇了,没办法了,你自己造的孽,自己想办法管她吧……
她吸了吸鼻子,别开脸不看夏禾了,转头看向两个孩子,略带哽咽地说:“书言书宜,乖,你们先回房玩会儿吧,奶奶要和妈妈说些事情。”
书宜一脸天真:“奶奶,我想喝奶~”
“奶奶待会儿给你泡哈,乖宝。”
书言懵懵懂懂地感觉到奶奶的不开心,她下意识拽紧了袖口,怯怯地看着夏禾,乌溜溜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盯着她。
妈妈,不要吵了好不好。
夏禾一脸茫然,这是怎么了,感觉她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一样。
脑子转几圈没想明白,干脆不纠结了:“妈,这件事与她们俩有关,干嘛让她们回去啊?”
听她这么一说,张桂兰的目光甚至染上了恨意:“夏禾,你怎么这么狠心呐!她们可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
“我要带书言书宜一起随军!”夏禾一脸骄傲地说道。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两人面面相觑,目瞪口呆地望着对方。
一阵冷风吹过,张桂兰回过神来,张口结舌:“儿媳妇……你,你说啥?”
夏禾一脸懵逼,下意识地重复道:“我说我带她们去随军。”
“哦!哦!是这样!”张桂兰一把搂过两个孙女,喜意连连,皱纹骤然舒展开来,“哎呦,我老了,老糊涂了,耳朵不好使了!刚刚说的是胡话,胡话!儿媳妇你别和妈计较哈。”
夏禾这才想起来,原主和婆婆吵架的源头,就是铁了心想要抛下两个女儿独自去随军。
美名其曰照顾丈夫,实际是因为想要再生一个儿子。
她心里一阵无语,这都什么年代了,还重男轻女呢!闺女多好啊。
想清楚原因后,夏禾爽朗一笑:“没事,妈,我啥也没听见。”
这时,一直安静的书言松开了奶奶的怀抱,慢慢走到夏禾面前,仰着脸看着她,小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脸憋得通红。
夏禾下意识地放柔了声音:“怎么了?小书言,有什么话要和妈妈说吗?”
小书言?
听到这个称呼,书言脸红了,这是妈妈第一次这么温柔、这么亲昵地称呼她,她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问出来:“妈妈,你要带我们去找爸爸吗?”
听见眼前的女孩小心可怜又带着期盼的话语,夏禾心脏一酸。
不只是为原主作为妈妈的不负责,更是想把远在军营的丈夫江逢霖拖出来揍一顿。
小孩的养育和教育一概不管,都扔给留在乡下的守寡的老娘和村妇媳妇,自己当甩手掌柜。
怪不得后来升迁比不上原书男主,活该!
自己的家庭都不能维系好,就算再有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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