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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剑灵

小说:

知途

作者:

斩雨筑亭

分类:

穿越架空

立秋之后,白天骤然缩短,日头已经开始往西边坠去,天空的一角微微泛黄,衬得片片流云更加明显。云的轮廓变成了橘红色,像是蘸了水的墨汁,一点一点向周围散开,一路留下数不清的细细的游丝。

哒哒的马蹄声随着缥缈的风声传来,不过刹那,一辆马车便从树林中驶过,卷起一阵尘土。

沈终南没怎么出过远门,自然也鲜少坐马车。

离开壁阳城的路上,他吐了足足有五次。

一开始走的是官道,路面平坦,还算受得住,但出了城,道路崎岖坎坷,尤其是刚才那条山脚小路,更是九曲十八弯,差点没把沈终南的肺给颠出来。

那车夫也是个奇葩,非要给殷止一行人展示他的好马,说他这马是花大价钱从雍州买来的,膘肥体壮,就算拉着四个人一辆车,也能一天跑二百里不带歇的。

沈终南可不管那马需不需要歇,他只知道他要是再不歇,就要撅过去了。

最后,马夫还是在一处寺庙前停了下来。

那庙许是荒废已久,半个人影也没有,地上的荒草长得比人腰还高,庙门半敞,全是蛛网灰尘,阴森森的。

沈终南一屁股坐在寺庙门槛上,掏出随身携带的干粮啃了起来。

寺庙不远处有条一丈来宽的小河,车夫牵着马,那马这会儿累得直喘气,埋下头咕咚咕咚地饮水,好不畅快。

沈终南不由腹诽道,还“汗血宝马”呢,混血宝马差不多。

殷止坐在河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正在擦拭他那把匕首。

他动作十分细致小心,先是用鹿皮将上面沾着的灰尘一一擦去,然后再用棉纱沾了防锈油,均匀地涂抹在刀身上。

转动匕首时,刀刃上那一线微茫红光折射过来,覆在他修长的眼尾上,刀截眸中一寸光,冷冽,凌厉。

沈终南百无聊赖地看着他家师父擦刀,他吃完那只红糖饼子,又抖了抖掉在身上的碎屑。

蒋晤被衙役带走后,他们三人便离开了蒋府,先是在城中的客栈歇了一晚,翌日一大早,天边才刚透出一缕光,几人便来到了城门附近的驿站,租了马车。

此行的目的地正是东海。

沈终南还未去过海边,他也想不通明明是去殷墟,但为何又要反方向行之,离七月十五还有不到十日,按他们行进的速度,时间是绰绰有余的。

殷墟,殷墟……

沈终南在心中反复念着这两个字,倏地,他抬起头,褚颜去哪儿了?

他站起身,四下望了望,却没有瞧见那抹熟悉的红衣。

沈终南看向杂草深处,神色略微有些不自在,可能……可能是方便去了?

他这么想着,便又重新坐了回去。

其实他猜测得没错,褚颜确实在草丛里,不过却不是在方便,她正盘腿坐在草地上,双手搭在膝盖,像是入了定。

微风拂过,吹起了她绯红的衣衫,她小腿上缠着的那几圈银铃突然响了起来,只是声音极轻,微不可闻。

这是褚千袭给她的“安魂铃”,只有她情绪出现较大的波动时才会发出响声。

褚颜双目紧闭,缓缓地吐息着。

她的躯体虽然还在原地,但神识却去了另一处地方——正是壁阳城的县衙。

蒋晤那日被押走前所说的话不假,孔氏兄弟和陆惜天的表哥已死,死无对证,只要他一口咬定他不是主犯,只是教唆另外几人行凶,便会被轻判,再加上蒋氏家大业大,只要蒋老爷舍得花银子上下“打点”,那捞出蒋晤根本不是问题。

此事不过是蒋晤人生中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小污点,他大可举家搬离壁阳城,又怎会怕人在背后嚼他舌根?

天色渐渐暗下来,壁阳城县衙的牢房中,更是阴冷无比,这里终年不见天日,墙根始终生着黑黢黢的霉斑,更不用说牢里的耗子,一个二个长得圆滚滚的,比那些饿得跟排骨精一样的犯人还壮实不少。

蒋晤右手臂包着厚厚的纱布,正扒在牢房门上,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外面。

这里不是关押重犯的地方,那些小偷小摸的、妖言诽谤的、或者是案子还没查清楚待审的犯人,都暂且收押于此。

除了蒋晤,里面还关了七、八个人。

那些人一个个衣衫褴褛不修边幅,面黄枯瘦,跟锦衣玉带白白胖胖的蒋晤判若两类。

蒋晤总觉得那些人看他时眼冒绿光,要不是外边还有个狱卒守着,估计早就扑上来了。

煤油灯的灯芯快要燃尽,光线忽明忽暗的。

都酉时二刻了,换班的人怎么还不来?那狱卒有些不耐烦,他还赶着回家吃饭呢。

狱卒摸了摸腰间那一串沉甸甸的钥匙,对牢房里的犯人丢下句“老实点儿”,便往门外走去。

蒋晤吓得眼睛都瞪直了,他伸出另一只没断的手,声嘶力竭道:“大哥,大哥您别走啊!”

只是那狱卒头也不回,一副当他是空气的模样。

蒋晤大汗都不敢出,他嘴角抽搐,强装镇定对那些人道:“看,看什么看?我跟你们可不一样,我爹马上就来赎我了。”

他不认识这群人,这群人中却有一个认识他,那人正是之前被蒋晤调戏过的李屠户女儿的表哥,别人都叫他李二狗。

李二狗虽然和李屠户一家不算亲近,但偏偏李屠户的女儿是李二狗的意中人。

这可算是冤家路窄。

见狱卒一走,李二狗瞬间便冲上去揪住了蒋晤的衣领子,咬牙道:“是不是你对春华妹妹做了什么,不然他们一家怎么会搬走?”

蒋晤被这一出吓傻了,他脸红脖子粗,被对方那一掌掐得喘不过气起来:“什么春华妹妹……我,我不认识……”

李二狗是个脚夫,每日给别人搬货,练得一身腱子肉,再加上他小时候在院子里睡觉时不小心被猪啃了半边鼻子,赤红狰狞的疤痕爬在鼻翼上,因此那张脸更显得可怖,修罗恶鬼一般。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蒋晤觉得他似乎被这人提着衣领抓离了地面。

而其他人皆是双手环胸,既不上前帮蒋晤的忙也不制止李二狗,分明一副作壁上观看好戏的模样。

蒋晤五指陷在李二狗手臂里,几乎口吐白沫:“我真不知道,放开……快放开……”

李二狗轻蔑一笑,把蒋晤甩在了地上:“留你一条贱命,这夜还长,有的是你受。”

蒋晤被摔得头晕目眩的,他耳朵里嗡嗡作响,纱布下渗出血来。

忽地,他余光瞥到牢房角落里有块石头,一块比他拳头还大的石头。

蒋晤牙关直颤,这几天内他所经历的种种走马灯一样在他脑子里飞快闪过,他想起府里下人鄙夷的眼神,和他那几个姨娘冷漠的唇角,心里便百味陈杂,先是酸楚,不甘,接着便是气愤。

他堂堂蒋家少爷,哪个见了他不是低头哈腰,他什么时候遭过这种罪?

蒋晤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来不及思考这牢房里怎么会莫名出现块这么大的石头,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只听得“砰”一声巨响,李二狗已经被他砸倒在地。

他双目里一片赤红,分明是失去理智的模样。

其他的犯人俨然也没想到,刚才还像死狗一样瘫着的蒋晤突然暴起,还用石头砸伤了李二狗,一时间纷纷愣成了鹌鹑。

倒是李二狗,他身强体壮,被这一砸,只是破了一层皮,还没昏倒过去。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先是摸了摸自己血肉模糊的后脑勺,接着笑了一声:“你打我?”

李二狗人如其名,是条不折不扣的疯狗,他曾经趁着夜色去一户有钱人家偷东西,那家有三个青年男子,硬是没摁住他一个,还被他用刀捅伤。

李二狗裂眦嚼齿,夺过蒋晤手中的石头,然后朝他面门狠狠抡了下去。

骨头碎裂声响起,鲜红的血流得满地都是。

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别打了,别打了!要出人命了!”

其他人才如梦初醒般,纷纷上前去拉住李二狗。

而蒋晤倒在血泊之中,一口牙齿被尽数敲落,鼻歪嘴斜,眼球爆开,哪里还有气。

褚颜坐在牢房外的一张小凳子上,默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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