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乔睁开眼的时候,浑身难受的想骂街,那种在酒精里浸泡了一整夜的感觉真的能让人抓狂。
她发誓,这辈子,谁也别想再灌醉她第二次。
谁也别想!
她把手机从床头柜上扒拉过来,瞅了眼时间。
得,一个上午的大好时光,就这样被她浑浑噩噩地睡过去了。原计划她是准备去学校加个班的,但看自己现在这状态,下午能打起精神来就不错了。
她费力地从床上爬起来,去卧室里自带的那间浴室洗了个澡,整个人这才勉强清爽了一些。
重新坐回床上,她重重敲了敲脑壳,努力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一切。喝醉前的记忆倒是都在,奈何喝醉后的记忆只剩下了一些零星的片段。
比如,是靳行深把她带了回来。比如,她昨晚好像又哭又闹地唱了很多歌。
又比如……
顾乔忽地睁大了眼睛。
她是不是还和靳行深接吻了!!!
但下一秒,她立刻否定了这个堪比小行星撞地球的可怕想法。
这肯定是她做的梦。
没错,就是她酒精上脑做的梦。
噩梦!
靳行深那家伙怎么可能允许她在他身上胡作非为?!
对,一定是自己做梦了。
一个被酒精侵蚀了大脑的不良春梦。
想到这里,顾乔毫不留情地往自己脑门上“啪!”拍了一巴掌。
喝个酒而已,什么淫心邪念都冒出来了。
顾乔啊顾乔,你可真没出息!!!
顾乔一边怒己不争,一边浑浑噩噩地走去客厅。她迷迷糊糊打开卧室的门,下一瞬,整个人直接石化在原地。
只见客厅沙发上,一个男人正岁月静好地坐在那里和她四目相对,手里还拿着一本她最喜欢的诗集。
正是靳行深。
脑子里还在不受控制地闪现着“梦里”她和靳行深接吻的模糊片段,顾乔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还是靳行深先开了口:“醒了?”
确定不是幻觉,顾乔这下是真的醒了,她下意识问:“你怎么在这?”
靳行深把诗集丢到一边,站起身抻了抻肩颈,不冷不热地说:“昨晚是我把你送回来的。”
顾乔当然知道是他把自己送回来的,但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上午接近十点钟了,他为什么还在这里。
她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试探道:“你昨晚没走?”
靳行深兀自走到桌前,从保温盒里拿出还热乎着的早点,一一摆放好,然后拉了把椅子坐在那里:“你昨晚喝的不省人事,我如果一走了之,你要是跑出去砸邻居家的门,算你的,还是算我的?”
顾乔睁大了眼睛:“所以你昨晚未经我的允许,睡在了我家?”
“事急从权。”靳行深漫不经心地笑了下,“而且,你怎么知道我是未经你的允许?我明明是在你的威逼利诱下,才勉为其难住下来的。”
顾乔眼珠子转了又转,奈何脑袋里一片浆糊,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靳行深不动声色地瞧着她,心里有了谱,这姓顾的果然喝酒断片了。
没有什么比失去记忆更让人没有安全感了。
免得说多错多,顾乔对记不得的事情干脆避而不谈,反正靳行深也不是第一次住她家,他好心留下来照顾她,她也不是真的白眼狼。
只是,顾乔见这一桌子的精致早点,本就不安的心情更加忐忑了。
常识告诉她,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饭,晚饭,以及早饭。
尤其是早饭还那么丰盛。
她直觉其中有诈,忍着腹中饥饿,来了句:“你自己吃吧,我还不饿。”
靳行深不用看就知道这女人在想什么,如实道:“这不是我买的。”
“那是谁买的?”顾乔更懵了。
靳行深把早上商怀宇来看她的事简单说了一下,又说:“我们已经吃过了,这份是你师兄怕你不小心把自己饿死,专门为你打包带回来的。”
顾乔眨了眨眼,着实有点没想到。
就在她想着要不要现在就给他师兄打个电话、道声谢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叹息。
然后便是靳行深满是无奈的声音:“虽说是借花献佛,但难得我也是一片赤子之心,奈何顾老师总是视而不见。”
顾乔瞥了他一眼,莫名地有点心虚。
但越是心虚,她越要装出一副大尾巴狼的模样,故意呛他:“赤口白舌的赤吗?”
靳行深眼神好无辜:“赤胆忠心的赤。”
顾乔说不过他,干脆躲开他的视线,坐下来吃东西。既然这都是她师兄特意给她买的,不吃白不吃。
她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是真饿了。
正狼吞虎咽地吃着,冷不防对面突然来了一句:“顾老师,你还记得昨晚对我做过什么吗?”
顾乔在心底翻了两个大白眼。
她就知道这是一场鸿门宴,哪怕靳行深只是个帮忙带饭的,也不妨碍他对她挑出一剑。
昨晚还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喝醉酒,再加上记忆的空缺,她现在的心情是相当复杂,深怕自己酒品不行,昨晚把靳行深闹腾的狠了。
“做过什么?”她嘴里还塞着食物,两腮鼓的像只正在搬运食物的仓鼠,警惕地抬起眼皮。
她倒是想听听他能说出个什么花儿来。
靳行深挑眉:“断片了?”
顾乔死鸭子嘴硬:“酒是穿肠毒药,我只是被毒晕了。”
靳行深笑了:“那行吧。既然顾老师不记得了,我就帮顾老师好好回忆回忆。”
顾乔的耳朵唰的竖了起来,但面上还是不动声色。
靳行深就坐在顾乔对面,一只手慵懒地支着下颌,不徐不疾地开了口:“你昨晚抱着我死活不肯放手,非要我答应做你的男朋友。”
顾乔蹙起眉头。
“我说不行,你就坐到我的腿上,还要扒我的衣服,就差按着我的头让我签字画押了。你还要摸我腹肌。我不给,你还打我。”
顾乔头皮发紧。
“不仅如此,你还拽我的衣领,要强吻我。我不愿意,你就骂我混蛋。结果强吻了一次不够,还要来第二次。”
顾乔寒毛耸立。
靳行深啧啧称叹:“顾老师,酒品见人品啊。”
“……靳行深,你、你不要血口喷人啊!”顾乔忍着钻进墙缝里的冲动,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强行给自己洗脑,靳行深说的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就凭她这小身板,对上靳行深这座大山,别说推开她,就是把她按进五指山下,也就是动动小指头的问题。
也许她昨晚确实挺折腾人的。
但,她怎么可能占到他的便宜?还摸他腹肌?还强吻他?还一次又一次?
呵呵!
这人压根就是仗着她喝酒断片,明目张胆地诓她!
她是疯了,才会相信他的鬼话。
“对别人就面慈心软,善解人意,对我就张牙舞爪,强买强卖。”靳行深扯了扯唇角,眼带讥笑,“顾老师还真是会看人下菜碟。”
顾乔胸口憋着一口老血,吐也吐不出来,咽也咽不下去,快要呕死了。
她誓死力争:“靳行深,你就是欺负我喝酒断片,想借机讹我吧。”
靳行深“啧”了声,满脸不可思议:“顾老师,你这样说只会让我觉得,你是想通过恶意抹黑我,来达到帮你自己逃避责任的不法企图。”
“我……”顾乔脸上发烧,还要辩解,靳行深却强行打断了她:“你知不知道,昨晚我好心好意扶你去床上休息,你却如狼似虎地拽着我往床上扑。如果我的意志力稍微薄弱那么一点点,我们俩现在的关系就该重新定义了。”
他顿了顿,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重重叹息了一声,“昨晚那可是我的初吻,就这么没了。顾老师,你可真的是太霸道了。”
顾乔手心汗津津的,坚决否认:“我不信。”
她明明只是在梦里吻了他!
“就知道你不信,所以我也就是告诉你一声,要不然堵在心里太难受,太憋屈了。”靳行深是老狐狸,戏说来就来,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一脸的欲言又止和深深无力。
“我靳行深什么时候被人这么胁迫过,还不能反抗,当真是憋屈死我了。”
他微垂着眼睫,顾乔以为他还要说出什么石破天惊的话,可最后他却只是轻轻一声叹息,似是咽下了千言万语。
顾乔:“!!!”
懂的都懂,比起据理力争、撒泼打诨,这种欲说还休、被迫沉默的杀伤力,简直不要太大。
如果说顾乔刚才只信了他话里的十之一二,那么现在,大概已经飞升到了十之八九。
顾小白兔如遭雷击,当场社死在原地。
她一口血气还噎在胸口,尴尬到心肝脾肺肾都拧巴成了一团糖醋麻花。
见她迟迟没有反应,靳行深好心提醒:“早点快凉了,你要不要再吃一些。”
顾乔脑袋还懵懵的,下意识回了一句:“谢谢,我吃饱了。”
岂止是饱,简直是撑,吓撑了。
靳行深的眼神模糊了关心和戏谑,口吻倒是笃定的认真:“顾老师,以后如果我不在你身边,你还是别喝酒了。真的。”
他一脸的意味深长,“你醉酒的模样真是太吓人了。”
如果这个时候的顾乔还维持有正常理智的三分之一,她一定会问:“为什么你在我身边,我就能喝酒?不应该是什么时候都不能喝吗?”
但现在,她的理智已经被靳行深的一番唇枪舌剑砍去了十之八九,所以除了条件反射般点头,还是点头。
她发誓,无论靳行深说的是真是假,她以后都再也不喝醉酒了。
再也不。
靳行深见小白兔被吓得不敢吱声的模样,终于心满意足。
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放在桌子上滑了过去:“这是邱大少送你的见面礼,本来是想亲自给你的,但你昨晚醉得不省人事,今早又睡得人事不省,他还要赶飞机,就托我交给你了。”
顾乔定了定心神,选择性地跳过他的揶揄,有点惊讶:“他已经离开了?”
靳行深用眼神告诉她:“没错,就是你理解的那样。”
顾乔怕不是自己还没醒酒:“可他不是昨晚才回国?”
“大资本家都是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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