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安十五年,七月初九。
江南,扬州城。
夜色深沉,细雨如丝。
一条狭窄的巷子深处,亮着一盏昏暗的灯笼。灯笼下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只有两个字:“白家”。
没有“医馆”,没有“药铺”。只有这两个字。
可扬州城的人都知道,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救命。
也意味着——要命。
白灵坐在堂屋里,对着一炉火发呆。
她今年二十一岁,生得瘦削,眉眼间带着一股冷意。可那冷意底下,藏着别的东西。
她面前摆着一本书。
《白氏医典》。
白芷留下的那本医书。
扉页上有一行字:“女子学医,自救救人。吾虽死,医道不灭。”
可白灵看的不是扉页。
她翻到某一页,看着页边的批注。
那是白芷亲手写的。
“医者,当为弱者发声——哪怕被骂‘妖女’。”
白灵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冷。
“妖女?”她轻声说,“好。那我就当个妖女。”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白芷的那天。
那年她九岁。
她娘死了,她爹把她卖进妓院。
老鸨打她,骂她,让她接客。
她不从,被打得浑身是伤。
那天晚上,她趁人不备,从后窗翻出去,跑了。
跑了三条街,被人追上了。
那些人把她按在地上,正要动手,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放开她。”
那些人回头,看见一个穿素衣的女人站在巷子口。
手里提着一个药箱。
老鸨冷笑:“你是什么人?少管闲事!”
那女人说:“我是大夫。”
老鸨说:“大夫?大夫管得了这闲事?”
那女人没有回答。
只是从药箱里拿出一样东西。
是一包药粉。
她打开药包,往前一吹。
那些人吸进药粉,全都软倒在地。
老鸨吓得脸都白了。
那女人走到白灵面前,蹲下来。
“能走吗?”
白灵点点头。
那女人把她扶起来,带她走了。
后来白灵才知道,那个女人叫白芷。
是七绝中的医中圣。
白芷把她带回去,给她治伤,给她饭吃,给她地方住。
白灵问她:“你为什么要救我?”
白芷说:“因为你需要救。”
白灵又问:“你不怕惹麻烦?”
白芷笑了。
“怕麻烦,就不当大夫了。”
白灵记住了那句话。
她在白芷身边待了三年。
白芷教她认字,教她背医书,教她认药,教她配药。
也教她——用毒。
白芷说:“毒和药,本是一体。用得好,是药。用不好,是毒。可有时候,毒比药更有用。”
白灵问:“为什么?”
白芷说:“因为这世道,不讲道理。你跟它讲道理,它跟你讲拳头。这时候,你就得用毒。”
白灵点点头。
她记住了。
十二岁那年,白芷把她送到江南,托人照顾。
临走的时候,白芷给了她一本手抄的医书。
“这是我这些年记的,”白芷说,“你留着。有用。”
白灵接过医书,问:“我还能再见你吗?”
白芷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不知道。”
她走了。
白灵再也没有见过她。
三年后,她听说白芷死了。
死在山神庙里,救那些女学子。
白灵一个人坐了很久。
然后她翻开那本医书,开始认真读。
读那些药方,读那些毒方,读那些批注。
读到某一页,她看见了那行字。
“医者,当为弱者发声——哪怕被骂‘妖女’。”
她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
“白前辈,”她轻声说,“你教我的,我都记住了。”
从那以后,她开始行医。
可她行医的方式,和别人不一样。
她专治那些别的大夫不肯治的人。
青楼女子,乞丐,逃奴,私生子。
那些被这世道抛弃的人。
她用白芷教的医术救他们,也用白芷教的毒术护他们。
有人骂她“妖女”,说她用毒害人。
她不在乎。
可有些人,她救不了。
那些被男大夫放弃的女病人。
她们得的是“妇科病”,男大夫不肯治,说是“脏病”。
她们来找白灵,白灵治。
可有些病,她治不了。
那时候,她想起白芷教过她一样东西。
蛊。
苗疆的蛊术,白芷年轻时学过一点。
白芷说,蛊和毒,可以结合。毒杀人,蛊控人。可这东西太邪,她没怎么用过。
白灵却记住了。
她开始研究蛊术。
把毒和蛊结合起来,做成了“生死蛊”。
能救那些被放弃的人。
可那些男大夫,更恨她了。
“邪术!”他们骂,“你这是邪术!”
白灵听了,只是冷笑。
“白前辈的毒,能救人,”她说,“我的蛊,能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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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安十一年,七月十五。
白灵的医馆里,来了一个人。
是个年轻女子,脸色苍白,浑身是血。
她被人抬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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