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宵禁时分,沈漪回到畅音阁。
畅音阁里,清风阵阵,烛火通透,照着前来道歉的谢怀安满脸疲态。
他倚靠在床榻的柱子边缘,像是睡着了,微微仰头张着嘴,呼吸很浅,发着轻轻的鼾声。
一身素色长袍,上衣处绣着青竹叶。
和沈漪所见官员不同,谢怀安是一介平民,并不系蹀躞带,腰系粗陋布带,因为长久穿戴,已经有些褪色。
还是沈漪嫁给他那年,给他做的。
沈漪靠近时挡住了烛光,在睡着的男子身上洒落一片柔和的阴影。
谢怀安靠着柱子的头微微一动,却并未醒来。
实则他闭着右眼,偷偷睁开左眼偷瞄沈漪。
睡颜未改,可脸上一丝狡猾,已经根本藏不住了。
那鬼鬼祟祟的神色倒古灵精怪。
发现沈漪早就察觉了他在装睡后,谢怀安缓缓起身,将沈漪揽入怀里,掏出了一个巴掌长的牛角梳,塞给了她。
瘪着嘴求饶。
“漪娘,我并非是去消遣,是去作曲。”
“这是我用今日作曲所得的银钱,购入的牛角梳。”
“漪娘,我今日胡言乱语,并非真心所想。我说了混账话,如今便给你赎罪。”
“我还不能亲手替你做一把梳子,等我考取了功名,再亲手给你做一把赔罪,我们用这梳子,相守白头。”
谢怀安越说越快,抱着沈漪的力度也大了,生怕她发怒挣脱开他。
沈漪听着他声声诉说,鼻头酸涩,用力地揪着他的衣领,在他怀里锤了他两下。
先是小声抽泣,随即放声痛哭起来。
她早就不生谢怀安的气了。
要气就气这命运捉弄他们,若是她没有那样逼迫她的父母,要是谢怀安早年得了科举,要是公爹没有去世…
这其中,但凡有一件事情不要发生,他们也不至于如此被动。
可事已至此,他们两人该同舟共度难关,而非彼此抱怨。
今日之事不过小风小浪,眨眨眼就过去了。
“夫人,不哭了。”谢怀安知道沈漪不再生气,心里更觉愧疚。沈漪待他掏心掏肺,他还把学习的苦闷洒在沈漪身上。
今日他口不择言说沈漪卖乐取笑,实在该打。
若他只有十两银子,也要将这十两悉数给了沈漪。
若他只有百两银子,便把百两也给了她。
有何不可。
这辈子,他只要沈漪一个。
早在相识时,他就立下了共度一生的誓言,绝不能被今日的风雨冲散。
“成亲时我就说不会让你伤心泣泪,今日是我对不住夫人。”谢怀安吻了吻沈漪额角,二人相拥得越发用力。
沈漪心里委屈齐发,肩膀抖动,一边又抑制着,两片樱唇上下抖着,可怜得叫人心紧。
谢怀安把她纳入怀里,沉声哄了几句,后来她哭得更厉害了。
见她哭个不停,谢怀安心里越觉得自己混账,索性吻住了她,用最缠绵的吻止住了她的哭泣。
唇舌探入,柔和地安抚。
可后来沈漪哭得更厉害了。
屋里潮水连天,到处都氤氲着桃红。
他从未这样强势,几乎要叫她昏过去了。
可是沈漪喜欢,想要更多。
她头一回被绑着手在床柱,想抱一抱丈夫,却无能为力,只能听他一字一句地给她念着所学的诗作。
那些诗作她也学过,却从未想过是这样的解法。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他捏了捏,沈漪满脸潮红,湿哒哒地看着他,眼眸里满蓄着柔情。
为了不呼出声音,她咬着唇,殷殷恳求地望着他。
“鱼戏莲叶间。”游鱼四处钻着,在每一处莲叶下躲藏,时不时地亲吻,鱼尾摆动,拍打着满江春潮。
正往里钻时,屋外一声异动,晕头转向的沈漪被吓得浑身一动,像是看到一个男子的身影。
她被自己的猜测吓到了,想更起身去看窗外的人影。
谢怀安哪里肯放她走,半求半拽地揽着沈漪圆润的后脑勺。
最后沈漪被他晃着,再无暇管外面的声动。
一夜温存,二人和好如初,甚至更为亲近。
醒来时,谢怀安已起床收束整齐,榻上只有她一人。
等沈漪回过神,谢怀安吩咐送来的避孕汤药也已经晾凉了。
沈漪庆幸,整理着衣衫。他虽放肆,却也还是把她说要避孕的事情记在心上。
她脸上一片和悦,端起碗一滴不剩地饮罢。
才行出门口,便看到昨夜被猫打碎的盆栽,行经的婢女只是抓着扫帚,一脸惊恐地议论着什么。
遥遥见了沈漪,婢女们都躲闪着离去,谁也不愿意来给她解释为何聚堆。
直到莲心来,沈漪才知道,昨夜谢知玉回了他府上,却被刺客刺伤了。如今告了假,在府上养伤。
谢怀安清晨听闻,已经先一步去探望了。
“伤到哪里了?”沈漪关切追问,两片樱唇一张一合间,芳香在莲心面门上流连。
莲心双瞳微亮,直言请她一同去探望谢知玉。
本该如此,沈漪匆匆答应,便往尚书府赶去。
在尚书府上,沈漪再一次见到了谢永芳,那位传说中的太傅。
谢永芳儒雅清俊,髯徐垂胸,头上凤翎鲜亮地昭示着他尊贵身份。
沈漪跪拜行礼后,冯青阳眸光在她和谢知玉之间逡巡,随即像是知道了什么,又看了看谢永芳,开口道:“子均,我们让年轻人在一块好好说说话吧。”
知子莫若母。
谢知玉那样的性子,何曾对一个女子青眼有加,只消说他自沈漪进门那一瞬眸色明亮,冯青阳就知道大事不妙。
一个沈漪不算什么,他若是喜欢就纳了,只是冯青阳知道自己夫君,谢知玉的爹,最是清直。
谢知玉犯错,也从没有轻饶的。若是被他知道了谢知玉的心思,别说这腿伤并不严重,便是高烧不退,也得被他惩治一番。
冯青阳顾不得别的,只能先支开谢永芳。
谢永芳说话温文尔雅,却也给人无限疏远之感,唯有对冯青阳,流露出些许亲昵。此刻也听她言辞,牵着她的手便出了房间。
待到他二人走后,屋子里一室的仆从,异口同声地松了一口气,像是感激主家并未追究他们失责之过。
“逐英,当真和伯父说的一样,不要紧吗?”沈漪站在谢怀安身后,关切开口,也顾不上他昨日抱她的尴尬。
那事情过去了,她便不想再提。
谢知玉身负武学,这些伤于他并无大碍,只是刺客跑了,他需引蛇出洞,才装作这虚弱模样。
沈漪如此担心他,他心头生暖,瞳中漾出三分欣慰,又轻捂着胸口:“无……碍的,咳咳……”
“兄长先回去吧,距离科举便只有十多天了,万事都要筹备齐全,咳咳。”
谢知玉从枕头底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满了科举注意事项,捂着嘴巴咳了一声。
他明明伤了腿,又不是伤了肺。在一旁的行夏皱眉,他家公子不会是脑袋撞坏了吧。
沈漪感动于他的周全,谢怀安见他详尽述备,这些日子对他的些许怀疑也都尽数散去,握住了谢知玉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