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得是你们削掉了我那根头发?”
李世稀不带丝毫被挟持的慌乱,双手撑地,倒立跃起,瞬间将身后两名挟持着她的人踹飞出去,空中一个利落的鹞子翻身,单膝落地。
她抬起的手拂过颈侧,那里一缕被削断的青丝正缓缓飘落,她垂眸扫过身上过于明艳的衣裙,毫不掩饰嫌弃:“品味还是这么差,尽挑些扎眼的颜色。”
再抬眼时,目光淡淡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诸位,真是辛苦你们了,帮我解决了这么多麻烦。”
纪陈岚心底一寒,强自镇定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快阻止她,把她处理掉!”
数名反应过来的士兵立刻持刀冲上,李世稀甚至没有正眼看他们,反手一掌劈在最先冲向她之人的手腕上,腕骨碎裂声清晰可闻。
那士兵惨叫一声,刀被震飞刹那,咽喉已被李世稀五指扼住,她稍一发力,将软瘫的躯体抛向冲来的人群,瞬间砸倒一片。
李世稀足尖轻巧一挑,地上那柄落下的刀便弹入手中。她并未立刻攻击,只是随意地拖动着,刀尖在青铜巨盘上划出一道刺耳的白痕。
下一瞬,她动了。刀光斜划而上,身形快到化做无数光影,向士兵们所在的方向当头洒下。
在她周围方圆三丈之内,避无可避!不过瞬息,再无站立的士兵。
破风声自她身后袭来。李世稀机警回身,拨刀拦挡,右横斩,顺势前刺刀,踢柄弹刀逼退出手的李爝。
李爝沉腕转剑,一式横扫千军卷土重来,李世稀架刀拦挡,眸光微凝,五年未见,他竟有如此实力。
剑光又至,李爝进步扎剑,李世稀架臂格挡,左闪时刀锋斜掠对方咽喉,眼见他第二剑追至,她翻腕压刀,生生将对方剑刃锁死在肘腕之间。
此时此刻,李爝的剑已被李世稀牢牢控制住。
僵持不过刹那,李爝震柄弹剑成功化解危机,长剑脱困飞旋,就在李爝伸手接剑之际,却见李世稀刀柄前戳,重重撞在他胸膛,直接把他顶飞出去。
李爝被击退的同时,白将军也加入了战局。他凌空双正蹬,剑锋直劈李世稀天灵盖。
李世稀后发先至,一记横扫,白将军手中的剑断成了两截,她右手轻抛接刀换左手,白将军紧盯刀势变换,不料她是虚晃一招,李世稀凌空双弹踢,震的白将军踉跄后退数十步。
秋实护着长乐公主,不敢擅离职守。
被击飞的李爝拭血再战,十几个来回,两人分开。李爝银甲之上已添数道刀痕,左臂、肋下皆已挂彩,很显然落了下风。
他眼中燃烧着滔天的恨意与不甘,死死盯着对面气息依旧平稳的李世稀。
待他再反应过来,已然慢了一瞬,左肩衣领已被李世稀一刀刺入。
一股巨力带着他整个人“咚”一声被钉撞在石壁之上,李世稀顺势抽出腰间的匕首,毫不留情,直接刺穿他的左手掌心!
李爝闷哼一声,剧痛之下双腿挣扎,鲜血分不清到底是从谁掌心流出的。
李世稀整个人犹如冥河之主,一手握着钉死他肩膀的刀柄,另一只手则握住了贯穿他掌心的匕首柄,开始缓慢地旋转搅动着。
李爝身体剧烈痉挛,大汗淋漓,痛苦得几乎晕厥。
白将军欲再上前相助,却被纪陈岚伸手拦下:“他二人的恩怨,你我插手不得。趁现在,快走!”
李世稀背对着他们,头也未回:“纪大人,今日若聊不出个结果,你们可踏不出这里半步。”
白将军何曾受过这等威胁,勃然大怒喝道:“狂妄之徒!”
“白将军不可,莫要意气用事,性命要紧!”纪陈岚生怕白将军彻底惹怒了李世稀。
白将军本也忌惮李世稀实力,刚才他和李爝两人联手都打不过她,何况现在只有他自己一人。
适才那番话是怒急攻心,口不择言,此刻被纪陈岚一拦,他顺着台阶停下,却仍觉面上无光。
“难不成任凭这女人摆布?!”他嘴硬道。
纪陈岚脸色凝重:“将军是西京人,有所不知。此人虽是女子,昔年却曾一刀单挑我瀛洲数百名江湖高手。叛逃后,再无踪影,如今再现,刀法只怕更胜往昔。此魔头凶残乖戾,视人命如草芥,切勿轻举妄动,白送性命!”
白将军闻言,重哼了一声,退回几步。
另一边,李爝咳出一口淤血,吃力地抬起头,齿缝间挤出断断续续的话:“李世稀,你的伪装真让人恶心...这五年...你苟延残喘...可曾有一日...良心发现。”
他喘了口气,惨然一笑:“是我错了…我忘了…你根本没有心。你这个怪物…真该死。”
面对这样诛心的嘲讽,李世稀面色不改:“愚蠢的弟弟,五年过去了,你还是毫无长进。”
“你太弱了,弱到,没有让我杀掉的价值。”轻飘飘的一句话,彻底否定了李爝五年所有的努力。
李世稀拔出匕首,抽出刀,李爝顺着石壁,颓然滑落,她不再看他:“在我老死之前,你能杀了我,为爹娘报仇吗?”
“你不配!不配喊他们爹娘!”李爝瘫在地上,握紧的拳头里指甲已经深深陷入肉里,心中的恨无法自制。
为什么这世界跟他想的不一样?跟书本写的,爹娘,先生教的不一样?为何总能任由这些身负罪孽之人肆意妄为?!
视线在剧痛和不甘中变得模糊,李爝望向李世稀那道孤绝的背影,与五年前那个血夜中,那道刻入骨髓,踏着至亲鲜血离去的身影,缓缓重叠。
恍惚中,他看到李世稀双手自然垂落,血珠正顺着她手掌不断滴落,沾染在她一身明媚颜色的衣裙上,格外亮眼。
李爝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曾问过李世稀:“阿姐,人家姑娘总爱穿些亮色的衣裳,为何你偏总穿玄色?黑沉沉的,多不好看。”
那时李世稀笑得漫不经心:“傻小子,这样跑出去疯玩,弄脏了衣裳,娘也发现不了,省得挨骂。”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
根本不是那样。
玄色的衣服,即使受了伤、流了血,也只不过像是被水浸湿了一样。
他年少时,好像从未见过她受伤。
李世稀抬手看了看掌心伤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