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过去了,赵晶慈依旧昏睡不醒,
大师父和其他几个医士轮番进来探查伤势,伤口既无渗血额间也未有发热之兆。
麻药的药效早就已经过去了,徐朝池每过一炷香就替赵晶慈润着唇,一步不离的守在床前,可赵晶慈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曾动过
“伤口不深,但这伤是落在这耳后,一旦伤了就不能保证恢复如初,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少主,剩下的,我们只能交给时间了”大师父张了张口,宽慰的话不知道从何而起,最后只剩下一句
“这姑娘,福大,老天保佑着呢。”
“嗯。”徐朝池低低的回应着,面上的神色淡淡的,仿佛回到了年少时的那副模样,身上的少年意气通通被他藏匿,从不示人,连带着内心空也冷,嘴角连那些疏离的笑都不再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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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两天了……”
门外的徐西依旧端着食盒,旁边站着的,是从西山赶回来的徐济
别说食物,就是连口水,徐朝池也不曾动过,徐西从未见过这般失了心神的徐朝池
徐济低头看着食盒里头的东西:
“还是一口也不肯吃么?”
徐西眉头一皱:“昨日开始就这样了,说什么也不肯吃一口。”
“我去试试吧,你先去休息。”
徐济跟着徐西一起下楼,熬了一碗金丝糯米粥添进食盒里头才上了楼
正好遇上大师父从里头出来,徐济颔首问好:“大师父”
大师父捋了捋胡须,叹了一口气:“哎,是徐济回来了啊,你赶紧进去瞧瞧吧,少主啊,这执念是太深了。”
“大师父,您给我个准话,赵姑娘眼下这样,还有醒来的可能吗?”
徐济懂医,这会儿自然问的直白
“按理来说,是完全可以醒来的,”大师父对这类的伤口并不陌生,用药也是对症
“可常人本该醒来的时辰,这丫头依旧睡着,这就是蹊跷的地方,也是老夫没法子估摸的准的,只能等。”
徐济提着食盒迈进厢房,这屋子依旧弥漫着一股药草的清香
“少主”徐济唤了一声床榻前的徐朝池
“嗯”徐朝池低低的应着,却没抬头,正在用软帕擦着赵晶慈的脸
徐济没打算放下就走,往屏风里头望了望,
上次见这位赵姑娘是什么时候?徐济想不起来,他去西山也有段日子了,可初次见赵晶慈,他却印象颇为深刻,救了自家少主不说,那仪态之间就让他佩服
徐济没想到再次见面会是这种场景,昨夜他下了校场,听闻这个消息,便策马下了山,这会儿瞧着床榻上面容淡白的赵晶慈,多少是不忍的,再望向一旁的少主,更是失魂落魄的模样
徐济走上前去,站在徐朝池身后,沉默了一瞬,而后开口道:“少主,您还记得么?”
“赵姑娘初次见您,也是如此这般,只是彼时您躺在病榻,赵小姐也是如您一般的寸步不离,这些日子,您和赵姑娘皆挺了过来,如今姑娘受了伤,您却不吃不喝,想来赵姑娘醒了定是要心疼的。”
徐济在山上见得最多的,就是人间疾苦,金运寺日日有百姓乃至朝廷大官上山替家人烧香祈福,不论是小小的咳疾,还是回天无力之症,这世上,最不缺的,永远是那执着的人
徐济有时候到殿前,时常见到那些泣不成声的跪在蒲团上祈福的百姓,也见过如徐朝池这般一脸平静的,
他们烧的是寺里的第一支香,从清早跪到黎明,跪到他们觉得自己已经足够虔诚
看似面上好像很平静,实则心里早就溃不成军了,之所以能看起来毫无波澜,是因为那些泪早就流干了……
或是儿女患疾,或是亲人逝世、家族兴衰;种种伤痛,其中的苦无法言说,更迈不过去那个坎,因而到寺里头寻得安慰,借此聊慰自己,好让余下的日子好过些。
徐济双手合十,取出那串没带上西山的佛珠,虔诚的替赵晶慈祈福
佛珠轮转伴着经文默祈,约莫半炷香的功夫,徐济才睁开了眼,走出屏风,随后端来那碗金丝糯米粥,恭敬的劝着,
“原先赵姑娘便记着您喜欢吃这粥,您就喝一碗吧,否则若是您也倒下了,谁来照顾姑娘呢?”
徐济好说歹说的搬出赵晶慈的名头,徐朝池才肯动了动,把那碗粥喝完了
徐朝池爱喝金丝糯米粥的缘由不同于一般人,只因流离在外那些时日,路过一小店,里头主打的招牌啊就是金丝糯米粥,徐朝池那会儿买不起,
一行人跟着他这位世子一路颠沛南下,徐朝池的钱只够让大家伙喝上店里的白粥,好在老板实在,看他们实属不易,端上来的时候把白粥换成了金丝糯米粥
徐朝池本就对吃食没什么高的要求,后来一问他向吃什么,他都会说金丝糯米粥
离开那家店之后徐朝池没花多长时间就已经整顿好了部下,等过了几年,徐朝池大势而北上回到皇都,途经那家店时,给了老板扩建了一个酒楼作为报答。
这些年一路的辛酸,徐济都给徐朝池记着,如今看自家少主这样,心里也不太好受,将碗筷收了便退出了厢房
迎头就遇上了易河
“你怎么来了?”徐济将人拉到一旁,小声的同他讲话
易河向他打听:“那位姑娘怎么样了?殿下命我来看看。”
“还没醒。”
徐济长话短说的嘱咐他:“你别上去了,这会少主不想太多人前去打扰了赵姑娘,听徐北说,昨夜少主就不让这事传到九殿下耳朵里头去,就是不想影响最近九皇子的事情,你怎么耳朵这么尖?”
易河一脸惋惜,抿了抿嘴道:“听雨昨夜来了,回去的时候不小心说漏了嘴,我们就知道了,但我们哪里知道赵姑娘伤的这么重,至今还未醒。”
“赵姑娘这伤还算可控,但毕竟伤的是头,所以人也不知道为何,至今还未醒,刚刚大师父说这每个人身子不太一样,可能啊,这赵姑娘就是对这麻药过于敏感了些,这会儿还在睡着。”
尽管所有人都明白司仙局至今研制的最好的麻药,药效不过维持半日之久,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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