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点整,奕白准时收到条消息:她喜欢你的眼睛,喜欢你的笑,喜欢它们像天河水一样纯粹干净。
奕白低嗤,他是杀手,浑身沾满鲜血,哪来的什么纯粹干净?
可是……
他微微低头,胸前的星光吊坠正散发出柔和的白光。
想起和坎月在天河的那个晚上,奕白嘴角不自觉上翘,心口暖意充斥。
坎月是问过,“都道相由心生,你说你一个踏着万千尸骸长成的家伙,怎么会有如此纯净的笑容”。
因为即便我浑身浸满鲜血,双手沾满罪孽,你仍旧在我心里最干净的地方。
他是这么回答她的。
奕白觉得那晚上的自己肯定是喝醉了,要不哪来的勇气敢说这种话。
坎月喜欢他的眼睛和笑容?
奕白红着脸拿过镜子左右照了照,努力回忆着当时的眼神。
折腾好半天,干净纯粹学不出来,吓死人倒是分分钟做到。
他烦躁地扔开镜子,盯着星光吊坠发呆。
究竟什么才叫干净纯粹?
奕白抿着唇,翻来覆去将最近的事想了好几遍。
虽然坎月喜欢的干净纯粹他没学透,但坎月讨厌的类型他似乎琢磨清了。
曾经在魔界流放地内,坎月有段时间非常排斥他,即便掩饰得很好,他依旧能感觉得到。
仔细想想,当时的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得到坎月或者毁掉坎月。
而在天河那晚,他眼里心里只有坎月,没有丝毫多余的想法。
如果按此推断,显然,坎月反感占有欲过强的人,或者说……
反感会脱离掌控的事!
奕白忽然想通坎月为何会对他动杀念了,十有八九是在虚拟空间看到的幻象,使得她决定先下手为强,把将会脱离掌控的苗头扼杀在摇篮里。
至于不杀他的原因,一个传说中对他哥的承诺肯定不够,可是再多的,他也揣摩不出来。
奕白盯着两条消息陷入沉思。
了解坎月又愿意帮他,会是巽风吗?
第三天的消息是:人界的夏奇,想想人家是怎么讨她欢心的。
第四天:于悠为什么不会惹她反感。
……
消息每天准时送达,从没间断过。
奕白一边装乖巧,默默观察坎月的反应,一边为肖执整天对坎月献殷勤而生闷气,他觉得他快装不下去了,好想让肖执永远消失。
夕夏比奕白也好不到哪去,整天忙到怀疑人生。
除了上自己的课,还要跑去医学系观察初时旭,还要应付随时随地找麻烦的花苒一伙,还要拟定人形战宠的过审稿件,还要跟着坎月学法术,还要……
她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或者克隆十几二十个自己来帮忙。
睡眠严重不足加上心力交瘁,导致她上课打起瞌睡。
要不是给郝粼面子,讲师早把她赶出教室了。
然而,并非每个老师都卖郝粼的账。
有节课是花苒师父的老相好教,她针对起夕夏来那是毫不手软,明目张胆公报私仇。
躲在书后面睡得迷迷糊糊的夕夏,被她直接拎着制服后领提起。
“明天的考试如果不及格,以后不用来上我的课了。”
夕夏一脸懵逼,傻乎乎看着她,“学分呢?”
“零分。”
“哦。”还以为可以挤出点时间干其他事。
“郝粼是不是老眼昏花了,怎么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敢往科技城捡。”
听着她轻蔑的语气,夕夏瞌睡全无,说她可以,说她师父绝对不行。
“请问老师,什么样的人才能往科技城捡?”她指了指一天三餐加宵夜找他麻烦的花苒小跟班,“这样的?听说老师很喜欢她呢,是打算这次考完试收入门下吗?”
“是又如何?人家天赋极佳、认真努力,不像有的人……”
夕夏笑笑,打断她,“老师说的对,老师慧眼识人,明辨是非,反正早收晚收早晚要收,老师干脆现在就收入门下,省得到时候被我那老眼昏花的师父反应过来抢走。”
平时欺负欺负她就算了,居然连她师父一起数落,本来还想着低调点,毕竟她上辈子可是干这行的,咱不能恃强凌弱虐萌新对不?
结果一个个都在逼她,那就别怪她火力全开屠新手了。
也不想想科技城的发源地在哪?
于是,花苒的小跟班被天上掉下的大馅饼砸中,乐得合不拢嘴。
下课后,小跟班特地跑到她面前阴阳怪气嘲讽:“有些人啊,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混上条大腿抱着,真以为自己能怼天怼地对空气,明天可有好戏看咯。”
夕夏慢吞吞收拾着东西,“是呢。”
“有的人啊,自己丢脸没丢够,还连累自家师父。”
夕夏表示赞同,“连累自家师父说明师父有本事,被自家师父连累那才是丢人丢大发呢。”
“现在嘴硬,等考完试我看你还怎么逞能,堂堂郝粼长老的徒弟连业都毕不了,简直笑死个人了。”
“是是是。”夕夏抬头,“那要不明天比一比?”
“哟,见过不自量力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自量力的。我想想,你要是输了当着全校的面承认自己师父老眼昏花,然后主动退学怎么样?”
“就这啊?”夕夏无所谓地点头,“好说好说,你输了叫爸爸就行。”
“你……”小跟班指着她,气得说不出话。
“我什么我?你该不会不敢比了吧?”
“比就比,咱们走着瞧。”
两人的赌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开,一跃成为热搜榜榜首。
听到消息时,廖岳正和郝粼商量收夕夏为徒的事。
“胡闹,简直胡闹!”廖岳怒拍办公桌。
“看看,看看,不愧是我郝粼的徒弟,没白收。”郝粼心情愉悦地哈哈大笑,还不忘朝他炫耀,“羡不羡慕?嫉不嫉妒?”
廖岳无语扶额,上梁不正下梁歪,“万一……”
郝粼大手一挥,霸气反驳,“没有万一。”
刚说完,夕夏蹦蹦跳跳跑进来,挽着他的胳膊撒娇,“师父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丫头做事,为师很放心。”郝粼溺爱地拍拍她。
“谁让她骂我师父的。”夕夏吐吐舌头,将准备好的请罪礼物递给郝粼,秒变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好怕师父会生气。”
“傻丫头,师父怎么会生你的气。”
“我师父最好了。”
搞定郝粼,夕夏继续回宿舍埋头苦干,等浑身僵硬地伸了个懒腰,才发现早已月过中天。
她打着哈欠走到窗户边,冷不丁瞧见奕白坐在树上,直愣愣盯着坎月的房间出神。
“比我还惨。”她同情地摇头,三两步跑下楼,朝奕白使劲挥手企图让人下来聊聊。
奕白今晚没收到消息。
昨晚是第十天,消息只有七个字,简单明了:要脸还是要坎月。
答案毋容置疑,有了坎月谁还要脸。
可是按照前九天的消息来判断,他一条都没做到,“要坎月”的答案就显得很虚了。
奕白心里堵得慌,整个人处于十分迷茫的状态。
遭到无视的夕夏压着声音喊他:“快下来,影大侠。”
奕白皱眉跳下地,轻声呵斥:“闭嘴。”
“房间隔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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