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明,宫中万籁俱静。
邵小年骑在马上,踏马入宫,侍卫等立即躬身行礼称:“参见侯爷!”
邵小年只微微点头,便驾马疾驰而过,整个皇宫寂静森严,让这马蹄声显得更加刺耳。
临至东宫不远,邵小年下了马,立即有侍卫上来为他把马牵去。
邵小年望着灯火通明的东宫,吸了一口气,那张被漆黑面罩遮盖半边的俊脸冷若冰霜,那仿佛刻意被涂染刻画得阴鸷的眉眼中露出复杂之色。
半晌后,他踏步向东宫走去,身后墨色大氅随着步伐挥动,来至东宫门前,他躬身半跪执礼,道:“锦衣卫南指挥使,请见殿下!”
“南侯?快进!”里面传出个清脆好听的少年声音,轻快里带着喜悦,邵小年赶紧起了身,推门而进。
却见这东宫里,只有一个白袍少年坐于小桌前,却连一两宫女都无。
却看这少年身着金绣白袍,微卷的长发及腰,肤色是病态般苍白,唇色却鲜红,长发披散着,不时遮挡住脸颊些许,衬得本就极小的小脸更小了些。
那鲜红而薄薄的唇,随着一口一口吃着送进嘴里的青绿菜心而上下闭合,瘦削的小脸也因进食而鼓起。
见邵小年进来,那双圆而清澈,仿佛永远噙着泪的双眸,笑得眯成一条线,他立马放下筷子,起身向邵小年小跑过去。
他娇小的身形,在宽大白袍下的映衬下更是纤细柔弱,他赤着足小跑来,那满头披散的柔软长卷发随着跑动而飘起。
他过来亲昵的拉着邵小年的手,亲切称:“邵卿,许久未见了,来,今日你我兄弟,当把酒言欢!”他用清甜的嗓音说着江湖气的话,个头只到邵小年鼻尖的他,说话时微仰着脸,邵小年却是躬身,垂头低眉,不敢因对方如此亲近便造次。
“邵某不敢,以免失了臣者本分。”邵小年低头说。
少年却“啧”了一声,闻这话,干脆抱起胳膊,微微歪头,撇着嘴看他,似不满,又似嗔怪的说:“邵卿可是与吾疏远了?也是,这几年,父皇年迈体衰,诸多国事都压在了吾肩上。吾在宫中,邵卿却一直忙于民间诸事,见的少了,自是生分了。”
他叹口气,背着手回到小桌旁坐下,慵懒而毫无仪态的歪斜坐着,见邵小年站那儿依然未动,便笑着拿起筷子敲了敲桌。
“与你说笑,还当真了?坐呀!”
邵小年抬头笑了笑,立即坐到了小桌旁,太子殿下的身旁,将脸上的漆黑面罩摘下,那张如画般俊脸露出,太子殿下似看得欢喜。
“邵卿像是憔悴了,可是武朝余孽之事不顺?”太子在小碟中夹起根菜心,在旁边的一碟芥末碟中轻轻蘸下,再送于口中,因这味道而眼角颤动,“这味道……下次还是让他们别再进贡了。”他小声嘀咕道。
邵小年赶紧为太子斟酒,面色平静,似在思量如何答话,太子也不说话,静静坐在那儿,不时捋捋额前微微卷曲的发丝,不时默默身上白袍的金绣图案,慵懒得耷拉着眼,轻轻张着小嘴,打个哈欠。
“回殿下,武朝余孽,其志大抵还在天牢那位,只要斩了他,其余人等心也便都散了。”邵小年思虑良久后回道。
太子轻哼一声,拿起酒杯喝着,也不说话,邵小年也继续垂头低眉的姿态,同样不讲话,殿内一时寂静无声。
“吃呀,邵卿一夜审案,消瘦至此,必是没好好吃些饭食。这是我知邵卿要来,特意命御膳房做的,都是你喜欢的清口小菜。”太子又拿筷子敲了敲菜碟边沿,浅笑着看邵小年,几颗晶莹的小虎牙随着笑能看得清楚分明。
邵小年忽然抬头,似好奇,似观察,望着太子许久,太子却似不自在看了看身上,摸了摸自己小脸,然后笑着皱皱眉,“怎了?吾有何不妥?”
邵小年摇摇头,终于露出副笑脸,“无事,只是觉得……殿下越来越像太子了。”
“吾原本就是太子啊?”太子眨巴着圆眼睛,长睫毛忽闪着,眼里透出困惑。
邵小年低头浅笑,没有说话,只是拿起筷子,夹菜开始吃。
太子笑吟吟,起身小跑去旁边给他盛上碗米饭,放到他面前,“喏,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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