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几人入梦几人醒,温时雨不知道。
在临近脱离的那一个极点,均衡将人拉了回来。
还是那个深渊和人间的交界点,还是那一扇极繁主义的大门。
刚从尸山火海中被人捞出来,温时雨感觉浑身湿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似乎这样才能缓解刚才那一幕带来的冲击。
眼前的薄雾缓缓散去,温时雨看清了周围的环境,甚至还带着几分亲切和安心。
“那些……是我带来的,对吗?”能够造成如此影响的梦,或者幻觉。
梦里的那个少女,分明就是原初的……
大门没有动作,安静的就像是不存在。
仿佛祂的目的,只是将人带过来。
温时雨不傻,相反,她很聪明。
懂得在该装傻的时候装傻,在不该装傻的时候保持沉默。
均衡的意思很明白,这件事情和你有关,但同样在预料之内。
不是现在,也会是未来。
早在温时雨出现的那一刻,这些星神就已经想好后面的十步,百步。
甚至是千百种可能,亿万次轮回后,找到的一条最有可能成功的路。
看着眼前闪闪发光的光点,温时雨上前几步。
是一枚光锥。
上面穿着粉裙子的少女站在黑与白的交界,质问着眼前早已应该死去的星神。
那时候她还带着对星神,对这个世界的轻视。
但是现在,温时雨有了不同的见解。
均衡会放自己出去解决这件事,但不是现在。
纯白色的丝线染上淡粉色。
温时雨将指尖划破,向着面前渐渐浓郁的能量中滴入一滴血液。
灵魂上传来束缚感,和这方世界一直隔着的那一层屏障在自己面前打开。
就像是化作了一阵风,一颗尘埃。
微小,但无处不在。
温时雨‘看’到了,天空中裂开一个口子,缓慢的向下侵入什么深色的东西,世界如同一片澄澈的海洋,在此刻被滴入墨水,虽然很快就被稀释,但存在即是存在。
未来,会有越来越多的墨水,直到这片海洋无法承载,彻底变成黑色。
会愧疚吗?
温时雨听到自己的声音。
那没用的。
她这样回答。
命运存系在每一个人身上,不是知道会有一位救世主出现,便可以放心地视而不见。
最开始见到的巡猎化作紫色流星,一遍又一遍清理寰宇中超出范围的负面和失控。
均衡不在这里,却又无处不在,暗中控制那些不平衡的地方。
阿哈是一张红色面具,似乎感应到温时雨的目光,发出一连串刺耳的笑声,然后藏起自己的踪迹。
温时雨没有放过那张面具上细小的裂纹,和那份站在定义边缘的虚幻。
和梦境中感受到的黑暗窒息不同,在寰宇的背面,在一个巨大沙漏的前面,一团看不清的黑影正坐在半空中,数着沙漏里落下的每一颗沙子。
祂并没有阻止温时雨继续探究,反而侧了侧身子,好让温时雨看得更清楚一些。
沙漏立在小沙堆之上,沙子里埋着破碎的玻璃,在这方世界唯一的冷光里折射出一丝琉璃色的光芒。
阿基维利的列车绕着沙漏一圈又一圈,时有时无,像是一个老旧的灯泡,可能下一秒,就再也不会亮起。
星神,也是会消失的。
可以拥有重新开始的机会,但是这付出的代价,是生命,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在谁的身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也只是机会。
温时雨没有忽略心底那一份熟悉感,但无法控制的想到派蒙。
签到的那些东西,真的是系统吗?
系统,不应该是万能的吗?
为什么会让我知道那些沉重的东西,又为什么……选中了我呢?
今天的游历已经足够温时雨思考一段时间,均衡大发慈悲,将她送回自己的身体。
睁开眼,就看到眼圈泛红,一脸焦急的白珩。
“时雨姐,你总算醒了,小恒不见了!”白珩压低声音,似乎是怕惊扰熟睡的丹枫,但语气中止不住颤抖。
温时雨没再使用不朽,而是利用净化之力。
无论是周围的环境,还是沉睡的丹枫,都没有感应到污染。
或者说污染虽然侵入,但溢散出来的太过微弱,温时雨没有工具辅助,仅靠自己,就像是大海捞针。
温时雨抿了抿唇。
污染和深渊,在温时雨眼中其实是完全不同却藕断丝连的两个个体。
前者由外界引入,后者可能本身就存在于这方世界。
“忘了吗?咱们现在在梦里,他应该是醒了。”
白珩平静些许,但眉宇间依旧带着焦灼。是她将丹恒不小心带过来的。
温时雨微微摇头,阻止对方继续说下去。
如果没有其他人的帮助,丹恒又真的是小孩子,那怎么可能不会被白珩发现。
如果在景元与将军的计划之内,或者有丹枫的一半力量,都不用过于担心。
低头看见依旧沉睡的丹枫,温时雨给自己的话打了个折扣。
“既然是梦,就有醒来的办法,只不过咱们还没找到而已。”抱好孩子,站起身往外走。
白珩担心的看过来,然后沉默着跟上。
可能就连温时雨自己都没发现,她的眸中同样是担忧和焦急,全部压在一份像薄冰一样轻触即碎的理智之下。
这处营地果然也是梦的一部分,两个人离开营帐,只看到满目荒芜。
一应军事补给和物资早已腐朽,若非还记得刚来时那副样子,恐怕都认不出来这里曾经有过一支队伍驻扎。
身后的营帐也被岁月侵蚀,只剩下褪色的布料和摇摇欲坠的木材。
之前那份不朽感知到的危险,换作净化之力,就像是开了导航,直接指向污染。
白珩感觉之前的疲惫和内心的焦灼都在一瞬间被抚平,一些之前没来得及细想的细节缓缓浮现。
例如说为什么丹恒会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自己的星槎之上,为什么自己会脱离队伍,最终遇到温时雨。
如果这里真的是梦那真是太恐怖了,如果是幻境……
白珩摇摇头,来之前景元就已经提醒过,这里面唯一真实的,就是温时雨小姐。
虽然不知道原因,也不知道景元是怎么知道的。
但景元元脑子好使,听他的准没错。
白珩安静下来,不再胡思乱想,跟着温时雨向着一个方向快速靠近。
周围的景色逐渐生动,声音却逐渐消失。
很快就可以用不朽感知到丰饶的力量波动,方向也在不断变化。
除了周围出现的叶子象征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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