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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归来

小说:

孙尚香

作者:

未栖

分类:

现代言情

清晨,烟波浩渺的长江江面行船寥寥。两岸妇人的浣洗声亦稀稀拉拉,倒是水鸭游泳振翅的行动颇为紧密、悦耳。

望向对面岸边基本看不清的景致,孙香不由觉得前路渺茫。

她站在渡口,怀中还抱着一个迷迷糊糊的稚童。晨风吹起她宽大的衣袂与罩在身上的外披。

瞧着隐有几分微寒,孙香拉紧了外披,将怀中的稚童完全包裹住。

青荇从船只上跳下,殷切地说着:“夫……不,女郎,都准备好了,只等女郎登船,便可启航。”

孙香却是转眸,纵目望向她们来的地方,心不在焉地回答:“再等等。”

青荇有些着急:“女郎还在等什么?待荆州的那些人发现我们抱走了刘皇叔的独子,定会前来追赶。到时再想走,只怕不易。”

“女郎,快走吧。”青荇抓上孙香的小臂,“我们既决定要回东吴,这阿斗不仅是老夫人的命令,更是郡主向家主投诚的礼物。万不能在登船之际,还叫他们荆州抢回去。”

孙香置若罔闻,就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

直到有急促、奔腾的马蹄声响起,伴随着攒动的人影。青荇更道:“女郎,他们追来了,我们快上船——”

孙香波澜不惊:“青荇,你和其他人去拦拦他们,不必拼命,小试两招便好。”

“女郎!”青荇不明白,也有些愤懑,明明掌握刘备命脉的机会就在眼前,孙香不仅不牢牢把握,还有拱手退让之嫌。

红苕见状,领着一众武婢也从船只上下来。

红苕拉开青荇,认真地对青荇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质疑女郎的决定。

青荇憋闷地甩手、哼声。

来人已经逼近,并且下马疾跑上前。青荇还是带头挡在来人与孙香和怀中的阿斗之间。

是都穿着寻常素服的关羽、张飞、赵云、诸葛亮,还有黄月英。

张飞怒喝一声,大有震耳欲聋之势:“嫂嫂不告而带着阿斗前往江边,是想做什么?”

孙香没有立即作答。

关羽拱手,礼貌却极其冷淡地接着道:“我等从未限制过嫂嫂的自由,也一直不曾有疑地将阿斗交给嫂嫂照顾。只是嫂嫂带着阿斗做什么要事之前,总得告知府中一声。毕竟,阿斗是这整个荆州的少主。”

关羽微眯了眯眼眸,满溢危险的警告。

孙香极力地对抗着呼啸的江风,使自己的身形稳当,没有任何摇摆。她望向众人,一副理所当然模样地开口:“我母亲病了,我想带阿斗回江东探亲。”

“嫂嫂可自走,阿斗却不能走。”关羽和张飞异口同声,随之上前一步。

孙香听着,面上略略露出几分苦痛。她又瞧向还没有说话的其他三人,高声询问:“怎么,子龙将军与诸葛军师、黄夫人也不信我吗?”

孙香与黄月英已经把话说开,而同赵云当初在东吴也有共狩猎之谊。

赵云亦上前一步,对孙香施礼:“我等并非不相信夫人,只是阿斗的身份过于尊贵,即便是我、关张二位将军,乃至军师和军师夫人,也不能随意单独将他带走。还请夫人将阿斗留下。”

孙香:“若是我不答应呢?”

“那就还请夫人莫要责怪赵云冒犯。实不相瞒,当初在长坂坡,便是赵云拼了命才将阿斗从曹军中带出。今日,我同样会拼了命,绝不让夫人带走阿斗。”赵云又在施了一礼。话罢,竟直接要撕开以青荇为首众多武婢的阻挡。

武婢们哪里能从,众人缠斗到一块。

孙香隔着混乱的人群,遥遥地与对面的黄月英相望。黄月英目色无奈,微微叹息,歙动的嘴唇好像在说:“夫人何必如何?”

孙香则是笑靥如花,淋漓、酣畅。

待赵云等人轻易便击败武婢,青荇领众武婢爬起来还想再对抗的时候,孙香倏地出言阻止:“好了,青荇,别让你们自己受伤。”

众武婢这才不得不退开到两旁。

此时,阿斗也被嘈杂的打斗声彻底叫醒。他从横躺在孙香怀中,到挣扎着坐起。

阿斗搂着孙香,疑惑询问:“母亲,发生了什么?”

孙香瞥了一眼怀中对自己没有任何防备的稚童,想笑又想哭。她意味不明地反问:“阿斗,若是母亲要带你回江东探望老祖母,你愿意随母亲一起去吗?”

阿斗乖巧地点头,回答:“愿意啊。我还没有去过江东,若是母亲带我去的话,我就可以吃江东好吃的食物,玩江东好玩的物什。”

“你就不怕母亲谋害你?”孙香怔怔地又问。

阿斗闻言顿了顿,接着展唇一笑,搂着孙香更紧了:“以前是怕的,因为有很多人和阿斗说母亲是外人,母亲会觉得阿斗妨碍自己的孩子。可是现在阿斗不怕,诸葛叔父和阿爹都说过,母亲和父亲、阿斗是一家人。阿斗信任母亲、对母亲好,母亲才会也对阿斗好。这一年以来,除了母亲最开始打我那次,不是一直对我很好吗?”

“母亲不会害我的。”阿斗天真烂漫地笑。

孙香弯腰将阿斗放了下来,扶着他的双肩让他退开,而后捏了捏他的小脸,一本正经地说道:“阿斗,那些说母亲会害你的人,也不全是错的。你记住,此番若是你随母亲去往江东,母亲是真的会害你。母亲一点也不喜欢你,更恨透了你阿爹……等你见到你阿爹,要把这些话告诉他。”

待赵云等人距离孙香仅几步之遥。

孙香又掰着阿斗背对自己,随后推了他一把,嗓音有几分嘶哑地又说:“去吧,阿斗,去你的几位叔父身边,他们远比母亲更值得你信任。以及,往后要听你诸葛叔父和父亲的话。别再像当初对母亲那样,对你未来其他的母亲。”

孙香站起身,孤独、柔弱却坚韧。她再次看向黄月英:“还请黄夫人看在与我相识一场的份上,日后对新岁多多照顾。她会是个很好很好的弟媳的。”

孙香话毕,果断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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