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着柳叶飞刀的手略微放松,雍梦秋视线微转,看向封玉衡的侧脸,不由在心里嘀咕一句。
她就没见过哪个刺客跑了还能主动回来的,在这一点上,倒是同殿下挺有默契。
两三步跑至封玉衡面前,容峣发髻散乱顶着枯叶,裙摆已经破破烂烂,却顾不上整理形象,像是倒豆子般把事先准备好的说辞,一股脑吐出来。
“还好我机灵,趁刺客不备逃了出来,只是运气不好,路上又碰到一只好可怕的魔兽,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殿下了呜呜。”
有旁人在,容峣索性继续装出爱慕的样子,比原主沉默寡言的人设好用不少,反正封玉衡也知晓她是装的,算不上人设ooc。
虽不指望能取得他的信任,但装还是要装一下,容峣心道,就算那波人对他没吸引力,以魔兽为引,他总得过去看看吧。
视线掠过头顶的枯叶,落到她沾了脏污的脸上,封玉衡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动,却终究没做出多余的举动。
即便对她的话一个字都不信,但她身上的魔息做不得假,再加上她的心声不断重复着[跟我走],实在过于吵闹。
移开视线,望向容峣身后踩出的痕迹,他信步向前,轻描淡写:“带路。”
虽然预料到他会上钩,但没想到会如此顺利,他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问,容峣诧异一瞬,还是按照原计划带路。
不枉费她争分夺秒去那魔兽附近晃一遭,上钩就行。
至于是现在还是待会儿,拆穿她内应的身份,都不重要。
三人成行,一路上看似谁也没出声,实则雍梦秋一直在用秘法传音。
“殿下,前方有诈。”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哪怕笃定殿下也明白,但他知不知道是一码事,她提不提醒又是另一码事,这就是为官之道。
“我担心此女同方才那波刺客达成合作,在前方设下埋伏。”
就是不知风隐楼的杀手怎会看得上这群乌合之众,那癸三不会真以为,凭这几个人能得手?
雍梦秋觉得她没这么傻,但正是因此,前路会有什么危险,更是未知。
对此,封玉衡只回了四个字:“随机应变。”
唉,她就知道,殿下看着端方稳重,实则是个爱冒险的,否则也不必亲自来此。
等等,雍梦秋突然意识到什么,抬眼看向他的背影。
不对,就算仙后施压,殿下暗中培养的人,也不止这几个啊?
方才说什么无人可用,莫不是为了堵她的嘴?
在雍梦秋郁闷的纠结中,容峣很快将二人带到目的地,竟是一处临崖的空地。
密林的幽深在此处戛然而断,古木的虬根蔓延到崖边,隐没于从崖底升腾而起的浓雾中。
天光乍破,风声四起,在穿透林间的呜咽声中,雍梦秋听到密集的破空之声。
不知何时,容峣已经闪身飞到旁侧,同一时间身后无数削尖的断枝袭来!
“殿下,小心!”
下意识以灵力为盾护在他身前,雍梦秋还未彻底站定,便感受到一道再熟悉不过的灵力,将她拽向后边。
封玉衡镇定自若,袖口一挥闪出数道灵力,恰好同空中铺天盖地的利枝相撞,顷刻间离得最近的一片被绞了个粉碎,而位于后边的竟直接原路折返,朝着密林疾射而去!
几道惊呼之声从树后响起,连容峣都有些惊讶,没想到太子对灵力的控制,竟达到如此精细微妙的程度。
气流涌动,衣袍猎猎,难得显露出一分气运之子的锋芒。
容峣眼里现出点欣赏,原先领头的壮汉不知何时猫到她身边:“大姐头,接下来做什么?”
称呼改得挺快,此人倒是能屈能伸,容峣斜睨一眼身后的密林,成竹在胸:“都布置好了?”
“都好了!”壮汉搓搓手,难掩内心的激动。
不愧是有组织的专业杀手,点子就是多!
“行,引地雷。”容峣有条不紊地吩咐。
壮汉一抬手,隐于暗处的人在刻于地面的阵法上一点,瞬间引爆提前在崖上埋好的爆晶。
震天的炸响惊动林中飞鸟,壮汉在漫天的尘屑中,龇牙咧嘴地阴狠道:“就算炸不死他,也能炸下悬崖!”
同时凹脸男人也弯腰靠过来,小声汇报:“侍卫来了,正在对付丝网。”
壮汉猛地转向容峣,看向她的视线带着丝钦佩:“不愧是大姐头,当真料事如神!”
先前她就说炸响会很快引来侍卫,需提前布下天罗地网,将援兵阻拦在外。
仰天大笑两声,壮汉对着蔽日的烟尘恶狠狠道:“受死吧,这就是我们有志青年的实力!”
虽然这个话题由她而起,但就这么水灵灵地大喊出来,容峣还是觉得有些尴尬,默默远离壮汉半分。
而后,烟尘渐散,从中传来一道声音,让壮汉的得意凝固在脸上。
“就这?算什么有志青年,最多称一句有勇有谋,”雍梦秋故意一顿,而后嘲讽地嬉笑道:“但不多。”
“你!”壮汉怒目相向,但在视线接触到毫发无伤的两人时,又带上一点惊慌:“你们怎么可能没事!”
虽说在意料之中,但视线扫过,容峣还是有些惊讶。
地面只留有两个深坑,也就是说,他们提前埋下的爆晶,只有两颗顺利炸开。
而先前爆炸的声响,分明同埋下的数量一致,容峣的目光越过封玉衡,落在雍梦秋身上,肯定道:“你通暗器。”
剩下的爆晶应是被提前封住,才会只听个响。
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找到隐蔽的爆晶,还能破坏上边的阵法,只有精于此道之人才能办到。
这个人她有印象,在风隐楼给的情报中,应是封玉衡信任的医官,却丝毫没提及暗器一事。
啧,看来楼里的情报部门不太行,水平有待提高。
“略通一二,”雍梦秋微微一笑:“还是不及癸三姑娘,连天罗丝都能仿制。”
别看她表面还能维持淡定,实则内心已经开始慌了。
方才她收到秘传,带来的侍卫已经赶到,却被困住外边,听那法器竟同天罗丝差不多。
知道这可是薛家的十宝之一,耗费近十年的时间才制成。
而那仿造品就算达不到原物的强度,但癸三才接触过天罗丝几天,竟能仿制出一二,已是惊为天人。
也不知在太子眼皮底下,她从哪找的材料,又是什么时候制成的?
若她知晓这甚至是容峣两个时辰前徒手搓的,怕是要直接道心破碎。
“癸、癸三!”壮汉猛地看向容峣,视线恍若活见鬼,又喃喃一遍:“你竟是癸三!”
世人皆知风隐楼有甲、乙、丙、丁、癸五系,每一系的作用不同,而其中癸系最为神秘,也最为可怖。
只因癸系向来单独行动,别说外边的人,据说连楼里的人都不知他们真容。
风隐楼又以能力编号,癸系只留百人,听说前年癸七十还因灭了个小门派名声大噪,而如今站在他面前的,竟是排行第三的人物!
身份暴露,容峣也不再隐藏,抬手示意热血沸腾的壮汉安静下来,又恢复一张面瘫脸。
人狠话不多,她不再接话闲聊,而是趁着侍卫还没突破她布下的丝线,信手摘过一片树叶,放置嘴边吹奏。
嘹亮又诡异的音调似曲非曲,听得人灵力震荡,而后林中传来潮水般的窸窣声,似乎有什么在涌向崖边。
片刻后,层叠的蛇群如翻涌的波浪,相互纠缠着漫溢而出,鳞片摩擦的沙沙声夹杂着吐信子的嘶呼,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正如癸三不知雍梦秋会暗器,太子这边竟也不知她会御蛇!
更没人知道,会这项技能的,不是癸三,而是容峣。
先前的布置再多,真正的杀招还是得掌握在自己手里,她又不是真要气运之子死在这里。
深山多妖异,蛇群也不仅是凡蛇,数不胜数的妖蛇、魔蛇也混入其中,瞬间便将山崖彻底覆盖。
擒贼先擒王,雍梦秋忍着寒毛倒竖的不适,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