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之前为了沾染魔气,容峣特意去这魔兽附近走了一遭,但也只是见好就收,并未正面碰上。
如今狭路相逢,她不得不承认,能劳烦太子亲自动手的魔兽,绝非等闲之辈。
这个世界的修为从一至九划分为九重,每一重又分为低、中、高阶。
原身的修为同太子一样,如今是五重高阶,先前截杀她的侍女也不过六重高阶,而这魔兽,已经有七重之势。
原本异兽就比人族皮糙耐打,再加上两个大等级的压制,容峣觉得收拾一下,就可以躺下等死了。
哈哈,有没有一种可能,让封玉衡附身到野猪身上,再把她杀了,也算是完成任务?
背上的人已经快把她烫到七分熟,容峣长叹一声,认命地把人放在树边,布下一个小型的防御阵法。
看着壮如小塔一般的魔兽身后,颤颤巍巍晃动的几株灵草,容峣拱手作揖:“这位猪姊猪兄,能不能打个商量,让我们路过一下?”
“就这几株灵草,还不够您塞牙缝的,要不顺手给我们得了?”
很明显,这位猪姊猪兄不乐意,浑身萦绕的黑色魔气瞬间荡开,前蹄向后摩擦两下,“噔噔噔”地朝她冲刺而来!
拦在两人一猪之间的参天巨树,宛如纸糊的一般被魔兽拦腰撞断,鸟惊兽逃,接连的巨响之后,容峣飞速往一旁掠去。
野猪横冲直撞,时而仰首张望,瞧着有几分焦躁不安,像是突然到了不熟悉的地界。
见它如此反应,若不是这魔兽等级高难以控制,方圆百里又没旁人气息,容峣都要怀疑是有人故意引过来。
唉,真怕气运之子,被一头名不见经传的魔兽踩死。
将野猪引到安全距离,容峣摒除杂念,目光如锁,定在眼前这头凶兽身上。
抬手唤出偷摸捡回来的两柄短剑,她心念一动,几个闪身跃至野猪上空,聚灵于掌用尽全力向下刺去。
野猪的弱点在额头、后脑和胸腔,容峣想速战速决,两柄短剑带着破空之力,一前一后精准地刺中前额。
虽然知道野猪皮硬如铠甲,也知晓买的这两把短剑质量一般,但眼见只削去一小搓毛发,就在她面前彻底粉碎,容峣脸上还是浮现出一层愕然。
当时那老板怎么说的来着?切金断玉、无坚不摧?
就不能再坚持一下吗?
头上受到攻击,野猪迅速仰头,喷出一大团浓重的魔息,对容峣紧追不舍。
山涧的白雾很快掺杂着焦黑魔瘴,一些刚抽芽的嫩植受不住,瞬间变得枯黄。
抽空扫了眼封玉衡的情况,果不其然,原本还能靠着树干的人已经体力不支,朝着一边歪倒。
他所中的毒是风隐楼的至宝焚心煞,而这种毒本就同魔气有关,身处这种环境,怕是会牵连毒发。
知晓不能再耗下去,哪怕容峣能凭身法拖延时间,此刻也不得不使出浑身解数,招式像不要钱似的向野猪身上招呼。
只是等级差摆在那,招式虽都有效,到底威力不足,始终无法突破野猪的防御。
耳边不断传来炸响,时不时有白光闪过,封玉衡无意识对抗着体内的冰火两重天,艰难地抽出一丝神智看向战局。
身法绝妙,术阵齐发,她比他想的,还要厉害许多。
只是招式中不免带上一抹急躁,封玉衡稍微一想,就知道是因为他。
她是真的,想救他。
阵法无法阻隔全部的魔气,被这瘴毒一熏,他的眼眶更红,尾端甚至缀上一抹鲜妍,薄唇也因赤红显得愈发饱满。
压抑地轻喘一声,在神思进一步恍惚前,他紧攥的掌心微松,溢出丁点儿方才本能保留下的,完全是旁人气息的灵力。
用仅存的灵力打开芥子空间,封玉衡浑身发软,却还是用尽全部力气,朝容峣抛过去两柄短剑:“接着。”
短剑入手,还没来得及看清模样,身体先一步感到契合,这正是原主的本命法器——分光和掠影。
双剑漆黑却雪亮,宛如被溪水冲刷干净的黑曜石,得到趁手的兵器,容峣在树梢定身而立,忽而绽唇一笑。
像是蒙尘的珠宝,突然拭去灰扑扑的表面,熠熠生辉,眼角眉梢尽是飞扬的神采。
没有灵力,再加上细汗模糊视线,封玉衡抬眼望去,几乎看不清人形。
月华如水,清辉皎皎。
目之所及,他只能隐约看见,天地间唯余一盏白光伴着黑影。
翩飞如游龙,飒沓若流星。
纯白的侍女服,袖口和裤脚早被束起,动作间利落干练。
断木横陈,容峣用术法将受伤的野猪困于其中,而后双剑合并、人剑合一,似飞练从山峰倾泻而下,势若流光。
真漂亮,封玉衡出神地望着她,在魔息的催动下,那点模糊的欲望不断放大。
想被她如此对待。
如果是她,一定可以,可以给予他最真切的濒死感。
就像是那只快被雪埋住的小雀,浑身是血,小小的身体不停抽搐,却是那般温暖。
很疼吧,可是只有疼痛,才能切实感知到存在,而不是任人打磨的物品。
手腕翻转,敛剑收势而立,在容峣身后,野猪轰然倒下,挣扎两下一蹬腿,彻底没了生息。
与此同时,一道播报声在脑中响起。
[剧情偏移度7%。]
不敢置信地看向倒在树旁的人,容峣心里咯噔一声,心道这是人死了?
等等,气运之子没了,不至于才这点偏移度吧?
所以她累死累活,还被人背刺?偏移度这么多不应同女主有关吗?
没好气地将几株草药连根拔起,容峣快步走近封玉衡,手上也没闲着,直接用所剩不多的灵力,将草药粗粗炮制成丹。
躬身趴伏于地面,封玉衡左手紧紧抓住草根,指尖嵌进泥土,右手抱于腹间,紧扣住腰侧的肌肤,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湿透。
也不知是因为冷热还是疼痛,身体止不住颤抖,瞧着倒有两分脆弱可怜。
手上不自觉放轻,容峣将人扶起来靠着树根,直截了当地一手捏开下颌,一手将丹药往他嘴里塞。
只是人像是没了意识,药在嘴中却不知往下吞。
耐着性子将丹药往里推了推,容峣带着点命令的口吻:“咽下去。”
热,好热,像是被沸水蒸腾,封玉衡只觉身体每一处都在往外冒着热气。
他又被放在密闭的药桶里熏蒸吗?母后不是说他的体质已经淬炼到最佳吗?
倏尔,唇齿被人捏开,有什么清凉的东西抵上舌尖,触感有一种微妙的熟悉。
好像不久前,他才触碰过。
像是要化成一汪春水的脑子,慢吞吞思索这到底是何物。
在想起之前,感受到那物有后撤的趋势,身体先一步反应过来,他下意识用牙齿咬住,避免这点清凉也骤然离去。
疼痛从腹部蔓延,体内有什么蠢蠢欲动,他却满脑子都是这点清凉。
因为害怕失去,齿间用了点力,又怕此举冒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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