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陌生的床上,容峣翻来覆去,难以平静下来。
看着系统界面“任务进度50%”的提醒,她幽幽叹了口气,把头埋进被子里,试图用这个姿势让自己更加清醒。
隔绝一切光线,在漆黑的柔软里,她反复分析自己的行为,直至微微缺氧,依旧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毫无头绪。
同先前两次的失败一样,她想破头都想不出,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嗬嗬,总不能是气运之子全都觉醒,知晓她是来做任务的外界之人,所以才在最后关头出手制止?
若真是这样,那可真是系统的巨大失误,这个世界也早该崩溃了吧?
忍住想戳系统质问的冲动,容峣一把掀开被子,翻身下床咬着指尖在房中踱步。
方才景绪宁离开前,神情分明不对。
他看她的眼神,不似先前的故作温和,也没有漠然的底色。
即便看似波澜不惊,但容峣还是从中捕捉到,一丝探究和,愤怒?
原主受限于身份,同气运之子的接触并不多,但从过往的记忆中,容峣十分确定这是第一次见景绪宁露出这种神态。
若说封玉衡戴着“端正”的面具,景绪宁更是将“温煦”刻入骨血,一举一动都宛如春日垂柳,轻柔可亲。
就连站在旁侧的陶老,也对他突然制止的动作感到诧异,只是片刻后又欣然接受,若不是气运之子派人将她带来这陌生的房间,指不定今夜她又得被陶老研究一整晚。
想到这,她烦躁地揉了揉头,原本柔顺的青丝翘起些许。
若不是任务限定必须当着气运之子的面跳下蛊池,她哪用得着如此烦躁,随随便便都能完成剩下的50%。
这个房间比景十二的大出不少,容峣绕边走了两三圈,终是慢慢平静下来。
到底是经历过上千个世界的人,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不至于被这点事搅乱心绪。
她只是有点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像是发生了什么很重要,但她却不知道的事。
但烦躁过后,容峣在床边站定,活动了下手指,眼底隐隐显出一点光芒。
恰好,她挺擅长处理这种“意料之外的麻烦”。
说来也不难,先前的任务受制于人,这次却是主动寻死。
哪怕气运之子不受控,还能拦着她找死吗?当务之急,还是同景绪宁打好关系,不管是用哄的还是骗的,只要把人弄进虫室就行。
而她最好的跳板,明显是今晚看着对她愈发有兴趣的陶老。
想清楚后续的计划,容峣并不为难自己,钻进被窝美美闭上眼。
吃饱睡足,万事不愁。
可惜,今夜注定不平静,两个时辰后,闻着空气中似有若无的淡香,容峣瞬间转醒。
大半夜的,谁扰人清梦,搁这放迷香呢?
若是一般的迷香,还真不能放到她这个浑身是毒的药人,只是这迷香闻着清淡,品质却非同寻常,看来背后之人,身份不简单。
心思一转,容峣闭着眼,很快传来略重的呼吸声。
半刻钟后,些微气流涌动,有人轻手轻脚打开门,在她床前站立片刻后,才出手将她拉起,托于背后。
一边将残存的迷香排出体内,一边感知这周围的状况,很快容峣就发现不对。
想在严加看守的地宫深处,带出她这个“大宝贝”,就算不是权势滔天,也该是身手过人。
可趴伏在此人背上,感知着他的体脉和心跳,容峣觉得哪样都不占。
衣料普通,气息紊乱,呼吸短促,别所修为,似乎连心理素质都不太好。
更诡异的是,就这种身手,竟还真能把她带出地宫,一路上也没遇到几个人。
从他行进的路线来看,就算是熟悉地宫布局之人,也不该如此容易。
除非,是有人故意的。
除去这些异常,还有一点让容峣有些在意。
身体出于直觉,对此人有一丝微妙的熟悉,莫非是原主认识的人?
今日任务刚出问题,她并不打算在情况未明之时,离开剧情点的位置。
思索片刻,在步入离开地宫最后的甬道时,容峣慢悠悠地“醒过来”。
“唔。”景十二发出模糊的呓语,听起来有几分难受,在安静的地道内尤为清晰。
若是平常,他一定会关切询问,但此刻,感受到背着的人逐渐清醒,他却是头也不回地加快离开的速度。
察觉到自己在移动,景十二努力撑开沉重的眼皮,等看清现在的情况,耷拉在前侧的手臂猛地收紧,满脸惊恐地挣扎起来。
“放开我!你是谁,怎么敢做出这种事,公子不会放过你的!”
容峣敏锐地感知到,在听到“公子”二字时,黑衣人托住她腿根的手紧了紧。
哦?看来此人对景绪宁有点意见,就这个场面,估计是敌非友,适合再添两把火。
“你放手!今夜我的住处可是公子安排的,他刚离开不久,你就不怕被他知晓吗?”
嘴上不停地提起公子,容峣也没忘使劲扭动身子,表现出极度抗拒。
不知为何黑衣人制住她的力道不重,似是有什么顾忌,还真让她挣脱开来,扑通一声跌坐在地。
为了表演逼真,容峣故意吸入一些迷药,只保持头脑清醒。
此刻药效发作四肢发软,她索性不再挣扎,就着这个姿势抬头望去,想看清是谁要带走她。
而黑衣人见她摔倒,转过身时眉眼竟露出关切,几乎是下意识地半跪在她身前,紧张地抓起她的手看有没有破皮。
“阿满,可摔痛了?”
陌生又熟悉的称呼带着回忆在脑中呼啸而过,即便黑衣人还蒙着面,容峣当即辨认出对方的身份。
如今会这样称呼她的,世上也只有一人,正是青桐先前提起过的卫玖。
在小渔村时,比起身份更高一点的青桐,原主和他住得更近,两家时常走动,算得上青梅竹马。
即便被带回景家后,她成了药人,而卫玖被收为侍卫,两人没什么见面的机会,他还是会想尽办法来见她,带一些讨人喜欢的小玩意儿。
从旁观者的角度不难看出,卫玖对原主有爱慕的心思,但景十二眼里只有公子,只当他是关系不错的幼时玩伴。
想了想,本着情分,容峣决定还是出手捞卫玖一把。
从今夜种种异常不难看出,有人想要浑水摸鱼。
收回手,景十二见想要带走她的人是卫玖,心里松了口气,又转而生起气来:“卫玖,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掌心的凉润转瞬即逝,卫玖眼神微黯,见身份被识破也不再遮掩,扯下挡住半张脸的黑布,垂着头小声道:“我知道。”
“你知道?”景十二见他这副模样,心里更是来气,又怕被人发现,只微微提高了一点声音:“你知道还敢干出这种事,不想活了吗?”
撑着甬道的石壁,景十二想站起来,腿却使不上力,只能冲面前的人没好气道:“趁现在还没人发现,你赶紧把我送回去!”
而一向听她话的人,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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