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年纪尚小,陶春钰知晓她有人伺候,偶尔打扮一下也无伤大雅。
示意景十二在另一个蒲团坐下,没有过多的开场白,她直接开始今日的授课。
出乎容峣的意料,她原以为这种天才的讲解,会让人如坠云雾,难以跟上进度,却没想陶老所讲深入浅出,即便藏拙也能大致听个明白。
不知是她一向如此,还是如今需得照顾她的进度,毕竟表面看来,原主在修行一事上,不过堪堪入门。
这也好,有陶老的配合,她能适时崭露头角,总归炮灰角色不会在原著剧情中过多着墨,谁说原主不能一点就通呢?
不管在哪个世界,大能的指点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事,容峣乐得多学一点。
于是,陶春钰很快发现,小十二不仅没有分心,偶尔还能提出让人眼前一亮的见解。
反倒是某个人,时不时朝旁边瞥去一眼,不知又在酝酿什么坏水。
在陶老第七次瞪过来时,景绪宁总算稍加收敛,端坐于蒲团上眼睑低垂。
那丝熟悉并非错觉,他却无法确定从何而来。
近来诸事繁杂,不仅是景家的日常事务,还有通明骨现世、即将入学宫的筹谋,他连静坐冥思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陶老说得没错,他在意的太多,的确无法专心于修行上。
在脑中搜寻熟悉的来源无果,景绪宁不再纠结,既然存在,总会有水落石出的时候。
而旁边,清脆如莺啼的声音,再一次吸引他的注意力。
“去掉通叶,朱彩果再添二钱,另控火时先放朱彩果,激出药性后再放其他,方能发挥最大效用。”
方才陶老给出一副丹方,考校有无改进的方法,景十二略一思索,给出答案。
见两人都看向自己,景十二有些紧张,不由继续解释:“通叶虽能融合药性,但会压制朱彩果的引经之用,不若去掉通叶,强化对症之效。”
她越说声音越小,眼底透着犹疑,脸颊也漫起一层绯红。
“我,我也不知是否可行,也许......”
“好法子!”陶春钰高声打断她的话,托着下巴左右来回踱步,眼睛越来越亮,冷不丁右手握拳,朝左手掌心“啪”地一击。
“不错,通叶的确会压制一部分药性,不若舍弃一些平衡,哪怕药效刚烈一些,却更能对症!”
近些年为炼化药人,她更多注重平衡,反倒在丹方上束手束脚起来。
眯着眼越看小十二越满意,陶春钰好奇道:“你对药性还挺熟,怎么想出这个法子的?”
先前在升血丹上,她就察觉此子对药性理解通透,如今一看果真不凡。
被陶老肯定,景十二脸颊更红,眼底的迟疑却渐渐褪去,弯了弯眼睛:“我娘也是丹师,擅认草药,曾教过我一些药性。”
“至于这个法子,我只是想起我爹出海捕鱼时曾说过,饵贵在精不在多,网贵在巧不在大。”
觉得自己扯远了,景十二不好意思地摸了下鼻子,却没想还能得到公子的夸赞。
“是个不错的思路,值得一试。”景绪宁看向她,温声道。
不知哪个词触碰到陶春钰的开关,她猛地举起双臂,转身跑向后边的丹房,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有了!景小子,你先教教她!”
见旁边的少女露出呆愣的模样,景绪宁轻笑一声,略带无奈:“陶老向来随性,若有新的灵感,便会如此不管不顾。”
转过头眨了下眼,景十二像是才意识到谁在旁边,眼神飘忽唇线微抿,细若蚊呐地轻嗯一声。
但在她视线离开前,景绪宁分明听见一道大相径庭的声音。
[可惜可惜,原本还以为能多学一些。]
在她眼里,他就那般比不上陶老?
睫毛微垂投下小片阴影,景绪宁神色自若地起身,朝着另一间丹房走去。
“跟我来,适才所闻丹理虽多,不若亲自动手一试,方能真正掌握。”
哦?这是要给她上实践课?容峣起了点兴趣,想看看气运之子的实力。
可惜景绪宁并不打算亲自动手,而是站在房间中央的丹炉前,随意扫了眼墙上的药材架。
“《血炼真身》我也略知一二,若要晋升二阶,倒是可以用破障丹一试。”
这是让她自己看着办的意思了,破障丹虽不算难,但要达到晋升的程度,需得炼出丹纹才行。
取了份药材,容峣略一思索,装作费力的样子,一炉丹药堪堪只出了一枚纹路浅淡的破障丹。
眼底现出惊喜,她扬头看向景绪宁:“公子,这是丹纹吗?我竟也能炼出此等丹药!”
[嘿嘿,这么简单,顺手的事。]
微微一笑,景绪宁简短赞道:“不错。”
而后又状似思索一二,报出几个难度更大的丹方:“再试试这几个。”
明白过犹不及的道理,这些丹方容峣有的成功有的失败,维持在一个有些才能,但也不算突出的程度。
只有景绪宁从她偶尔泄露的心声中,知晓这些对她来说并非难事。
敛去眼底的沉思,他状似随意开口:“方才听阿满提起,你娘亲也是丹师,可曾教过你什么丹方?”
原主只是炮灰,这么细节的事还真没什么印象,容峣在开炉前摇摇头,只道:“我娘是村医,会的丹方不多,只教过我认识草药。”
顺着这个话题闲聊几句,景绪宁听着她的回答,印证之下,同查到的消息相差无几。
她不是景十二,却刻意模仿景十二的行为举止,连在那个熟悉的侍女面前,也是滴水不漏。
若不是能听到心声,他定不会发现内里早就换了个人。
但为什么?
骗过他继续伪装景十二,能达到什么目的?
连陶老都再三核验过,这具身体绝无问题。
疑惑盘桓在脑中,他不动声色地注视着眼前的人。
无论是处理药材、开炉炼丹,还是收炉取丹的动作,都夹杂着生疏,完全符合她刚修行不久的身份。
只有偶尔不自觉做出几个习惯性的小动作,才能勉强窥得一丝隐藏极深的老练。
许是他注视得太认真,在她准备练下一副丹药,想拿一味在他旁侧的药材时,他竟下意识伸手递过去。
微凉的指尖擦过掌心,他对上一双惶恐中掩着羞涩喜意的眼睛,听到的却是吊儿郎当的声音。
[哟,这是打探不成,准备色诱了?]
倏地,心底生出一丝荒谬。
他和她明知对方表里不一,却默契地维持着和谐表象,互相扮演着另一幅面孔。
若被听到心声的是他,他想,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杀了她。
但与此同时,他却不合时宜地,再次生出一点好奇。
想看看,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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