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如的威胁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死死抵在陈默祥的喉咙上,让他喘不过气来。从公园凉亭回到林家,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浑身冰冷,手脚发麻。窗外的夜色深沉,霓虹的光芒透过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丝毫暖不了他冰冷的心底。
他拿起桌上的烟,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越发阴鸷,越发浑浊。苏念如怀孕了,还扬言要曝光他们之间的一切,要让他身败名裂,要让他一无所有。他知道,苏念如说到做到,以她的性格,一旦被逼到绝境,真的会做出鱼死网破的事情。
如果苏念如真的去林氏集团闹事,如果她真的把怀孕的事情告诉林晚晴,告诉林正宏,告诉所有人,后果不堪设想。林正宏会震怒,会立刻撤销他的职务,会彻底放弃他;林晚晴会崩溃,会撕毁婚约,会让他颜面尽失;他苦心经营多年的一切,他好不容易到手的权力、地位、财富,都会在一瞬间化为乌有。他会从高高在上的围棋事业部部长,重新变回那个任人践踏、一无所有的底层穷小子,甚至可能会被林家报复,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不行,绝对不行!他不能失去这一切,绝对不能!他付出了太多的努力,太多的代价,才走到今天这一步,才摆脱了底层的泥沼,才拥有了现在的一切。他宁愿背负骂名,宁愿双手沾满鲜血,也绝不会让苏念如毁了他的一切。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的心底悄然滋生,像藤蔓一样,疯狂地蔓延开来——杀了苏念如,只有杀了苏念如,才能一了百了,才能彻底解决这个麻烦,才能保住他现在拥有的一切。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再也无法遏制。他想起了曾经看过的一部电影《赛末点》,电影里的男主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与财富,将自己的情人杀害,并将现场伪装成入室抢劫杀人,最终成功逃脱了法律的制裁。这个情节,像一道闪电,照亮了他混乱的思绪。
对,就这么做!模仿《赛末点》的情节,杀了苏念如,然后将现场伪装成入室抢劫杀人,拿走苏念如的现金和手机,制造抢劫的假象。这样一来,谁也不会怀疑到他的头上,他可以继续享受自己的权力与地位,继续过着光鲜亮丽的生活,仿佛苏念如这个人,从来就没有在他的生命里出现过。
可这个念头刚一成型,一股强烈的恐惧就瞬间席卷了他。他从来没有杀过人,一想到要亲手结束一个人的生命,一想到鲜血淋漓的场景,他就浑身发抖,心脏狂跳不止,甚至忍不住想要呕吐。他的理智告诉他,这是犯罪,是要付出生命代价的,一旦败露,他会万劫不复。
一边是万丈深渊,一边是来之不易的一切。陈默祥陷入了激烈的挣扎之中,他的内心,一半是恐惧,一半是坚定。恐惧的是杀人的后果,是法律的制裁;坚定的是保住自己一切的决心,是摆脱苏念如这个麻烦的执念。
那一夜,陈默祥彻底失眠了。他坐在书房的椅子上,一夜未眠,烟雾堆满了烟灰缸,眼底布满了血丝。他反复在脑海中演练着谋杀的全过程,从如何潜入苏念如的公寓,到如何下手,如何伪装现场,如何逃跑,每一个细节,他都反复推敲,反复琢磨,生怕出现一丝差错。
他想象着自己拿着刀,走向苏念如的场景,想象着苏念如惊讶、恐惧、不甘的眼神,想象着鲜血染红双手的画面,恐惧就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可每当他想起自己可能失去的一切,想起苏念如的威胁,想起自己多年的努力付诸东流,心底的恐惧就会被坚定取代。他不断地告诉自己,为了保住一切,为了自己的未来,他必须这么做,必须狠下心来,必须亲手结束苏念如的生命。
天快亮的时候,陈默祥终于下定了决心。他掐灭了手中的烟,眼神变得异常坚定,眼底的恐惧被一层冰冷的狠厉取代。他知道,从他下定决心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回不去了,他的双手,终将沾满鲜血,他的灵魂,终将被罪恶吞噬。但他别无选择,为了权力,为了地位,为了财富,他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接下来的几天,陈默祥变得异常平静,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他依旧按时上班,依旧认真处理工作上的事务,依旧在林晚晴面前表现得温柔体贴、无微不至,甚至比以前更加殷勤,更加温柔。他知道,只有表现得正常,才能放松林晚晴的警惕,才能让所有人都不怀疑他,才能为自己的谋杀计划争取更多的时间,做好更充分的准备。
林晚晴丝毫没有察觉陈默祥的异常,她只当陈默祥是因为晋升后工作压力大,又忙着筹备婚礼,所以才变得更加沉默,更加温柔。她依旧对陈默祥深信不疑,依旧满心欢喜地筹备着他们的婚礼,幻想着未来的幸福生活,丝毫没有想到,自己身边这个温柔体贴的男人,心底竟然藏着如此冰冷、如此残忍的秘密,竟然正在策划一场可怕的谋杀。
“陈默祥,你最近工作这么忙,一定要注意休息,别累坏了身体。”林晚晴端着一杯温牛奶,走进书房,轻轻放在陈默祥的手边,语气温柔,眼底满是心疼,“婚礼的事情,你不用太操心,我会慢慢准备好的,你安心工作就好。”
陈默祥抬起头,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伸手握住林晚晴的手,语气温柔:“谢谢你,晚晴,辛苦你了。我没事,就是最近工作确实有点忙,等忙完这阵子,我就好好陪你,好好准备我们的婚礼。”
“嗯,我相信你。”林晚晴笑着点了点头,靠在陈默祥的肩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她丝毫没有察觉到,陈默祥握着她的手,指尖微微颤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与狠厉。这份愧疚,只是转瞬即逝,很快就被他心底的野心与狠厉取代。
安抚好林晚晴,陈默祥便开始暗中实施自己的谋杀计划。他知道,要想成功实施谋杀,并且不被发现,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必须摸清苏念如的作息规律,了解她公寓的安保情况,确定作案时间和逃跑路线。
他借口工作繁忙,经常晚归,偷偷去苏念如的公寓附近踩点。苏念如的公寓位于一个老旧的小区,没有正规的安保人员,只有一个年迈的门卫,晚上很少巡逻,小区里的监控也大多损坏,安保条件非常差。这对陈默祥来说,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他连续几天,都在苏念如公寓附近徘徊,观察苏念如的作息规律。他发现,苏念如自从和他争吵后,几乎不出门,每天都待在公寓里,白天看看书、刷刷手机,晚上早早地就关了灯,独自一人待在公寓里,直到第二天早上才会出门买些生活用品。而且,苏念如的公寓是一楼,窗户没有安装防护栏,很容易潜入。
摸清了苏念如的作息规律和公寓的安保情况后,陈默祥开始准备作案工具。他没有选择太过锋利、太过惹眼的刀具,而是在一家普通的超市里,买了一把普通的水果刀。这把水果刀小巧锋利,便于携带,也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作案后也容易处理。
他把水果刀藏在自己公文包的夹层里,每天随身携带,趁着空闲时间,就会拿出来,反复练习握持的姿势,练习刺向的角度,确保自己在作案时,能够一击致命,不留下任何破绽。每次练习的时候,他的手心都会沁出冷汗,心脏狂跳不止,恐惧依旧在折磨着他,但他始终没有放弃,他不断地告诉自己,必须狠下心来,必须成功。
除此之外,陈默祥还反复勘察了苏念如公寓周边的环境,确定了作案时间和逃跑路线。他决定在一个深夜,趁着苏念如熟睡的时候,潜入她的公寓,实施谋杀。逃跑路线他也已经勘察好了,从苏念如公寓的窗户潜入,作案后,从小区的后门逃离,后门没有监控,也很少有人经过,能够顺利逃脱,然后打车前往一个偏僻的小巷,将作案工具和苏念如的手机丢弃,再回家,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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