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环境狭小又闭塞，甚至不够玩家活动手脚。
她转转脑袋，左看看，右看看，在心里点了个赞。
原来机甲驾驶员进入机甲内部之后是这样的感受，仿佛与机甲融为了一体。
机甲的视线是她的视线，机甲的触感是她的触感，说不定机甲什么时候受到伤害了，她也可以感觉到疼痛。
突然玩家耳边传来一个声音。
“你有没有感觉不适，比如头晕，恶心，反胃，呕吐……”
“没有。”
玩家毫不犹豫的回答，然后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
只因此时她的声音宛如雷霆，在小小的仓库内不停的回荡，渐渐才消下去。
於辉松了一口气，接着说道：“你活动一下手脚，检查是否有操控不了的地方。”
玩家看看周围，语气里带着嫌弃。
“就这？”
地方太小，她连个跟头都翻不了。
於辉点头，“就这。”
纵然玩家有些不情愿，可他是专业人士，说的话肯定有道理，于是她照做了。
就是她在做热身运动的时候，总是小心翼翼，避免碰到周围的金属墙壁。
毕竟不管坏了哪里，损害的都是她的时间和利益。
“你的天赋很好，”於辉说：“在这一方面，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了。”
玩家断开精神力的连接，从耀灵的胸口离开。
她找到不知何时走在远处的於辉，问了一个问题。
“虽然你精神海出了问题，但我感觉得出来，其实你全盛时期的实力并不强。那么你是怎么成为元帅的？”
“因为庙算，”於辉黑着脸说。
他当初的实力虽然不是最强的，但也是名副其实的强者。
没有不强（划重点）。
玩家没有听懂。
“神机妙算的那个妙算？”
於辉的脸更黑了。
“是宗庙的庙。”
玩家不顾他的冷脸，追问道：“所以庙算究竟是什么？”
於辉就算再蠢也明白了，她对他其实并不了解。当初她追求他，本质上是看中了他这张脸，而不是他的才华。
“亲爱的，告诉我嘛！”
玩家凑过去重重亲了他一口。
一吻结束，於辉的脸色好了许多。
他熟练地握住她不知何时溜进衬衫底下的手，使用普通人也可以听懂的词句解释：“所谓的庙算就是结合各方情报，制定相应的作战计划。在战争还未开始的时候，我们就必须大致知道这场战争的胜败，将士们的死伤，物质的消耗……”
玩家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你确定这不是预言？”
“我确定。”
於辉说话的语气中满满都是无语。
“好吧，你说不是就不是。”
其实玩家也不确定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毕竟游戏官方总喜欢给看板郎开挂。
比如某一个游戏的看板郎年纪轻轻就成为了全国第一，所有老前辈在他眼里都是菜鸡，不是他一合之敌。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有说？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你不应该离开战场，就剩下个元帅的虚名。”
於辉继续说道：“作为帝国实权元帅，除了需要精通庙算之外，还需要在每一个将士身上刻下描点。这是为了借用他们的眼睛观察战场的形势，方便随时调整作战计划，并下达相应的命令。”
玩家一脸错愕，不可置信地问：“每一个？”
於辉点头：“对，每一个。”
玩家不理解。
“需要的精神力多吗？”
她怎么感觉需要的不多？
於辉说：“不多，但积少成多。”
玩家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好奇的问：“他们为什么不把情报交给你，让你那个什么庙算，再让他们去实施？”
“因为有不定时炸弹。”
於辉顿了顿，回答的斩钉截铁。
玩家听后准备吐槽一句战场上根本就没有炸弹，因为那些异族炸不死。不仅炸不死，还相当于给它们送粮食。就在这时，她反应过来，所谓的不定时炸弹是一个比喻，而不是真真正正的不定时炸弹。
“你说的不定时炸弹是人吧！”
“再加一个异族，”於辉十分苦恼的说：“我计划的再好，也敌不过中途出现的意外。比如一号战区的大多数士兵无缘无故跑到二号战区，让一号战区的防守空虚。这时候就要调整计划，从其他战区派遣士兵支援。”
这是什么？
这是不听军令啊！
玩家觉得他们的胆子真的很大，居然连这样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不过……
“那些跑到二号战区的一号战区士兵事后受到惩罚了吗？”
於辉颔首。
“他们违抗军令，必须处置。”
玩家睁大眼睛，满是好奇。
“那还有没有其他意外？要不违抗军令的。”
於辉听闻此言，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忍不住扶额。
“天灾。”
他说：“有一次异族大军对我们发起攻击，恰好那一天有特大雷暴雨，龙卷风，海啸和泥石流。”
玩家差点傻了。
“不是，它们有病吧！那种糟糕的天气怎么能行军打仗？是不是不怕死？”
“大概吧！”
於辉摊手。
因为他直到现在也没有研究明白。
玩家突然感觉到了不对。
即使战场上会发生意外，然而意外就是意外，并不可能一直发生。
也就是说，於辉提前庙算是可以的。
玩家回想起第一次见到於辉的画面，隐隐约约明白了什么。
他恐怕是因为被背叛的事情，再也没办法相信别人给出的情报。
试问战场上的情报是怎么来的？还不是人的眼睛看到，人的耳朵听到的。
一旦某方面的情报出现问题，即使他有再强的庙算能力也有可能把数不清的士兵带入绝境。
所以他不敢粘手。
“我手里还有一些情报，你平日里多看看，或许对你有用。”
这时於辉说话了。
玩家神思不属的点了点头，然后收到了以亿为单位的字数。
卧槽，所谓的情报这么多的吗？
她可能猜错了，他只是单纯的在短时间内看不完新到的情报。
毕竟按照他自己的说法，不掌握足够的实时信息，又如何能进行精准的庙算？
真是的，没能力就没能力，直说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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