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岁扰看向前方如墨般的人影,眼神困惑,“师兄,那些人估计要撑不住了,你想什么时候出去?”
危溯宁瞥了她一眼,“看来你已经猜到这个洞府是个怎么样的局了。”
“先前在洞府墙上看到了一些符纹残痕,原先还觉得熟悉,直到进入了夏氏后人的记忆后便彻底猜到了。”
“王沁沅在练回溯丹对吗?她缺了一味时予草,但这药在万年前便遗失了。所以她需要靠浮生梦的重现,将平行时空中的那味药草拿过来。”
莫岁扰想起浮生梦中出现的丹药,除了引境丹,便是夏惟诀递给她的暗药。当时根本没有意识到,能轻易让祝玥吟中招的暗药又怎么可能让她闻出丹香?!
而那时的香气,是王沁沅在炼丹提纯的药香。自那之后,她“结珠”的现象越来越明显,不得不封印神魂。
飞升洞府的符纹残痕,是她在赤崖峰见过的法器纹理。而炼丹炉同属于器物。
整个洞府,其实是座巨大的炼丹炉。
这个想法十分荒谬,或者说根本是痴人说梦。
因为放眼整片大陆,即使是真仙境器修也无法创造出这样大小且能改变形态变成巍然洞府的炼丹炉。
但莫岁扰刚刚发现了一个东西,让这个不切实际的事情多了万分之一的可能。
万年前就已经失去踪迹的,医者石灵——天极石。
单一件石头几乎没有任何作用,但若是用作辅助炼器材料,它能做到随意改变器物的形态大小,甚至是全方面属性加固。
任何器物加上它都是如虎添翼。
王沁沅是将这件石灵藏在了某个空间中,刚刚那道降下光门便是入口,而夏奏音因为与石灵的羁绊,也知道它的存在,便指引着她将东西带了出来。
想着,她又说道:“但是过了万年,没有一名修士能与平行时空中的人互通神魂,所以她一直没有成功。”
“对。”少年回应得很干脆,他笑道:“你很敏锐,师妹。”
莫岁扰看着他,没有说话。
而识海中,活玉听着少女的传音,不由得毛骨悚然。
“活玉,若是大师兄将我的记忆抹去或者封印,你的记忆会不会受到影响?”
“当然不会……他凭什么封印你的记忆!”活玉有些后知后觉,“……你明明什么都没说啊?!”
“……是我忘记了,大师兄不该会放过任何一个知晓他秘密的人。”
莫岁扰站在原地,没有动作。记忆于她而言……很重要。若是叫旁人肆意窥探或者改变她的记忆,她必定会用尽全力抵抗。
危溯宁也不例外,但她知道这人不过是想排除那一丝任务泄露的可能。
而他的秘密或者动机于她而言,也没有任何作用,所以……便是封印后回到从前日日防备的日子,也无所谓。
想着,眼前人走上前,慢慢抬手。冰凉的触感贴近少女额间,有股轻微的、发麻的震动感。
她感受着这颤栗,脑海想起刚入金丹境时的万钧雷霆,劫雷落下的那刻她的心也是如这般,猛地浮沉,几乎窒息。
连带着脑海短暂的空白,都像是极致的无虞……直到劫雷过去许久,她躺在那淅沥的主峰大殿前,那酥麻的电流仍旧在身上流淌。
一瞬间的“嗡鸣”后,她看见眼前的少年越过她,嘴角微扬,“走了。”
幽黑的空间甬道不停向外散发着焰火,待人影消失,莫岁扰怔在原地。她没有在意胸口紧促的跳动,方才如水般的触感早已散去。
纷飞的白雪顺着少女的黑发轻轻滑落,陷入泥中。她猛地意识到——危溯宁居然弹了她脑门?
竟只是弹了下?
莫岁扰跟在他身后,身周的焰火看似凶猛,却无实际伤害,她甚至连温度都没感受到。
待一道白光介入,眼前忽生异变。
空中悬着大大小小的光珠,底下是无尽烈火,暗红与暖黄交杂在扭曲的热浪中,慢慢融入黑暗。
这是先前的飞升洞府,每颗光珠代表一名被困在浮生梦中的修士。
少女额间的汗珠早已蒸发,三只冰蝶围在她身边,尽力减少这炉鼎的燥热。
已有不少人从浮生梦中出来,但神魂受损严重,只能原地修养。
二人突然出现,那些人如同惊弓之鸟,警惕地盯着莫岁扰。后者没有多言,安静地跟在危溯宁身后。
黑暗中看见两个熟悉的人,是夏文隽和覃梦思。后者欣喜地朝她招了招手,悄声道:“喂,道友你过来一下!”
她走到二人身前,听见女子的询问,“你跟着那位道长出来,可知他找到天极石了吗?”
少女有些疑惑,“你们怎么知道天极石?”
“为什么不知道?王沁沅用天极石创立了这个洞府,这不是浮生梦中的事情?”
她心有余悸地捂着胸口,“我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这个秘法,听说待久了神魂便会遗失,我差点就跟旁人一样陷进去了……”
夏文隽也附和,“我真的以为里面的人是梦思……刚想着怎么唤醒你,迷迷糊糊地就被那个道长拉出来了。”
三人简单说了在浮生梦中的遭遇。
夏文隽:“那个道长发现了浮生梦的出口,就把我带回来了。”
覃梦思也点头附和。
莫岁扰眉头微蹙,看着空中的珠子,有些依旧熠熠生辉,有些则已暗淡无光。
她有些诧异,每个人经历的浮生梦居然并不相同?
不过……大师兄还真是将人一个一个救出来的。
“欸道友,你这里不痛吗?怎么还生龙活虎的?”身旁的夏文隽开口。
他揉了揉眉心,脑海中一卡一卡的痛意自离开空间便一直缠着,如今温养许久才好了些许,但他看莫岁扰似乎没有那么严重的困扰。
莫岁扰摇摇头,“我将自己的神魂短暂封印,所以师兄找到我的时候,并没有过多损耗。”
“……还能这样?”他有些诧异,随后脸上浮现一抹憨厚地透着几分傻气的笑,“学到了。”
覃梦思则是眨眨眼,“那位道长是你师兄?”
莫岁扰点头。
“那你们是……”少女笑着,单手捧腮,“哦,我出自浮幽覃氏,名叫覃梦思,他叫夏文隽。听你们的称呼,二位是出自宗门?”
莫岁扰看了眼远处交谈的少年,礼貌回道:“苍山宗,青崖峰弟子莫岁扰。”
“……难怪,你与你那师兄,可有想法来我们覃氏?”
“啊?”她猛地回头。
“我们覃家虽只是下四家,但是底蕴摆在那儿,你们若是来,我定不会亏待。”
“停住,覃小姐,我暂时没有与世族交际的想法。”
闻言,覃梦思秀眉微蹙,“你那师兄也无这想法?”
莫岁扰心底了然,原来是看上了大师兄。
原先她对世族的印象,只知子弟上宗门求学,各家都是持反对的态度,鄙视宗门的心理都是写在门面上的。
这个覃小姐倒是出乎意料,反而向宗门挖人。
只是怕是要让她失望了,像危溯宁这样的人物,连四峰会武都是与长老们站在一处,常年与宗门高层一同议事,早已脱离了普通亲传弟子的身份。
可能刚提交离宗申请,半刻后就被长老或者掌门拎回来了。
想着,她又听见覃梦思叹道:“也无妨,莫道友可以多考虑考虑我们覃氏,这个交由你,从秘境出去后,可以拿着这个找我。”
语落,她手中被塞进一颗珠子。
莫岁扰:“???”
她也行?
莫岁扰垂眸,想了想,将那物放进戒指。
去覃氏的事情另说,他们能不能从这个秘境活着出去都是个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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