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恒对他母妃自小便很是依恋,纵然搬去宫外,时不时也要进宫陪陪淑妃。
已成年搬出皇宫的皇子不得入后宫,但熙元帝纵容溺爱特准许他可以随时入后宫。
昔日他对他仰慕,崇拜,可如今看来,这些纵容背后都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刺在他和他母妃身上,成为熙元帝身前的盾,护佑他肮脏的野心。
萧恒如今只差一步便可登上皇位,从此以后再没人敢利用他们母子。
淑妃刚醒来,想起宫宴突变有些不知所措,她的儿子谋反竟然刺杀陛下。
想到那日自己被他抓起挡在他面前,她的心口忽然泛起一阵酸涩剧痛。
淑妃忍不住捂着心口,刚才还红润的面色变得有些苍白。
“母妃,你怎么了?”萧恒连忙扶住她的肩膀,语气着急:“可是哪里还不舒服,我这就叫太医进来。”
淑妃只疼了一下,出声拦住了他,“不用叫太医,已经没事了。”
她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问那天的事,她最爱的两个人互相残杀,但如今事情已经发生,她只求能和陛下一起离开皇宫,哪怕去守皇陵。
斟酌半晌,淑妃说道:“你父皇如今怎么样了?”
萧恒身体一僵,如实回答:“母妃,他已经死了。”
话音刚落,淑妃几不可察的身形晃了晃,脸上红润尽数褪去,只留下一片苍白。
她不可置信的开口,嗓音干涩:“你说.....什么?”
萧恒只当她一时伤心,大权在握,当上太后以后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母妃,等我登上皇位,你就是大晟的太后,想要多少男宠没有,何必悬在他一棵树上。”
淑妃却已经听不进去他后面的话,从心口蔓延上一股强烈的恨意与恶念,瞳孔直直闪过一缕猩红。
萧恒看她失魂落魄的模样,想到她还有伤在身,心中懊悔刚才不该那么早就说明这件事。
“母妃,你没事吧?可是哪不舒服?”他小心翼翼的问道。
淑妃脑中嗡鸣,无端响起一道道嘶哑的声音,不断重复着杀了他。
“他杀了你最爱的人,杀了他——”
淑妃被声音折磨的痛不欲生,心口的伤好像瞬间撕裂,皮肉翻飞。
她表情痛苦捂住耳朵,想要把那道声音阻拦在外。
萧恒见她突然弓起脊背,双手死死抵着耳廓,慌张起身去喊太医进来,“快来人。”
“太医......”
萧恒话还未说全,胸口忽然一阵剧烈的撕扯,他向下看去就见胸前穿膛而过一只血迹斑斑的手。
那双手他很熟悉,是轻柔的安慰他,教他蹒跚学步,为他做羹汤的手。
淑妃眸中猩红丧失理智,被脑中的那道声音控制,不知从哪来的力气一掌刺穿了他的胸膛。
她忽然回了些理智,缓缓收回手,抬头望去。
萧恒踉跄着步子转过身看着面前陌生的人,满眼恐惧与难以置信,断断续续吐出两个字,“母.....妃。“
最后一个字喊出,萧恒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地上,盯着她的裙摆蠕动几下便没了力气。
淑妃在他倒地的瞬间才幡然醒悟过来,她赤着脚踩在血泊中,萧恒身下还在源源不断流出鲜血。
她猛然跪地,颤抖着手拂过他的脸,冰冷寒凉,没有温热的生气。
目光落在她鲜血淋漓的手上,才想起方才是她自己杀了萧恒,是她杀了她自己的儿子。
脑海中的那道声音彻底消散,徒留她跌坐在血泊中痛不欲生。
候在内殿外的陈蒙和礼冥只听到殿内一阵巨响,陈蒙心中疑惑朝里面唤了一声,“王爷,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内殿毫无动静,陈蒙接连叫了好几声都没得到答复。
他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没得到回应便闯了进去。
刚进去就看到倒在血泊中的萧恒以及不远处额角渗出鲜血的淑妃,她面前的柱子上泛着丝丝血迹,淑妃撞柱自缢了。
陈蒙心中惊骇,尤其是在看到萧恒胸口破出的大洞时,“这怎么回事?”
礼冥好似见怪不怪,看了眼淑妃的那只血迹斑斑的手,“看来是淑妃杀了宣王,然后自缢了。”
陈蒙不相信淑妃一个女子,竟然能一掌刺穿胸膛,这样惊世骇俗的事情连训练有素的将士都不一定做得到。
只有礼冥接触过淑妃,也只有他做得到这样的事,陈蒙一把攥住他的衣领,厉声说道:“刚才还好好的,你到底做了什么?”
礼冥面色无常,镇定自若:“我之前就和你说过,我所练术法有得有失,淑妃命不久矣,我给她续了命,那就要付出代价,这命数续上就看她这个人有没有承受得住代价的能力。”
他淡漠扫过地上的两人,“很可惜,她没这个能力,还连累了宣王。”
视线又落回面前的人身上,“不过,这不正合你意,反正迟早要杀了他。”
方才他们守的是内殿外,如今大殿外还守着人,陈蒙也不敢放肆大喊,只能靠近他低声吼道:“我是要杀了他,但不是现在!玉玺和虎符都没有拿到手,他就死了,如今该怎么办?你打乱了我全部的计划!”
他的计划虽周密,但礼冥已经等不及,他身上的伤需要修复,需要童男童女的心头血助他恢复。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不如提前走最后一步。”他说,声音平静的出奇,“不过是玉玺和虎符,如今虎符在太子手里,只要他死在边境,这虎符迟早是你的,至于玉玺.....”
礼冥掌心翻飞,下一秒掌心便出现了一枚玉玺,萧恒给他们看过玉玺的样子,他便仿着变了一个。
陈蒙眸中惊愕,下意识松开了他的衣领,礼冥借势后退一步。
他声音带着蛊惑,“玉玺如今下落不明,旁人哪里见过这东西,你只要说这是玉玺,那这就是。”
陈蒙愣在原地,礼冥安静的站在一旁也不出声,他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片刻后,陈蒙忽然动了,他拿起玉玺放在眼前仔细端详,上面的纹理与真正的玉玺几乎别无二致。
沉甸甸的握在手心,他掂了掂,震的他手心发麻,心中却升起一股蒸腾的热意。
陈蒙恢复平静,周身浑然一变,竟然与萧恒有几分相似,早在想出这个计划前,他便开始观察萧恒的一举一动,悄悄模仿起来。
他睨了一眼礼冥,冷声说道:“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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