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药注射后的第四十八小时,藤原安纪的生命体征首次出现自主性回升。
日内瓦湖畔的庄园病房内,监测仪上的曲线不再是机器维持的虚假平稳,而是真正属于一个正在恢复的生命应有的、微弱却坚定的跳动。雪奈守在床边,琥珀色的眼眸紧紧锁定屏幕上每一丝波动,墨绿色的长发凌乱地散在肩头,半扎的高马尾早已松垮——她已经整整三十个小时未曾合眼,指尖还残留着咖啡与消毒液混合的苦涩气味。
“雪奈……去休息。”
一道微弱却清晰的声音从病床传来。雪奈猛地抬头,心跳几乎停滞。那双红褐色的杏仁眼,正清醒地望着她。安纪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但那双眼睛——那双曾让雪奈一眼看穿“孤独观察者”本质的眼睛——此刻盛满了真实的光。
“安纪!”雪奈几乎是扑过去的,一把攥住她的手,指尖颤抖。那温度,是活的,是真实的,不再是靠仪器维持的假象,“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马上叫杜布瓦教授——”
“等等。”安纪的手指轻轻回握,力气小得几乎感觉不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你……先告诉我,你做了什么?”
雪奈的动作顿住,像被一道无声的指令定格。
安纪的目光越过她,落在床头柜上那份被翻得卷边的研究资料上——《“零排异反应基因修复剂”完整方案》。封面上,“植物抗宿主病·根治方案”几个字被鲜红的记号笔重重圈出,像一道血誓。
“你研发了新药。”安纪的声音平静得惊人,不是疑问,而是陈述,是审判。
雪奈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动作轻得像一片落叶。
“不是伊藤家封存的那个‘白蔷薇计划’。”安纪继续道,声音虚弱却锋利如刀,“那个方案有神经毒性,会损伤小脑。母亲当年……咨询过全球所有顶尖专家。”
“我剔除了毒性因子。”雪奈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简单的实验结果,“原方案的失败,在于用广谱抑制对抗免疫排斥——那是自杀式疗法。我重新设计了靶向递送系统,只精准修复病变的T细胞亚群,对造血干细胞零影响。”
安纪静静听着,眼中没有惊讶,只有了然。她太了解雪奈了——那个灵魂不属于这具身体、不属于这个时代,甚至不属于这个次元的“DeepSnow”。
“数据。”安纪说,声音轻却坚定,“我要看临床前数据。”
雪奈嘴角微扬——这才是她认识的藤原安纪,用病弱的身体包裹着钢铁意志的灵魂。她从床头拿起平板,调出一份长达三百页的报告。
“动物实验三批,全部完全缓解。体外模拟十二次,零脱靶毒性。”她滑动屏幕,指尖在一组数据上停留,“最关键的是这个——负反馈调控开关。如果修复细胞异常增殖,会自动启动凋亡程序。理论上,这是目前最安全的根治方案。”
安纪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良久,最终落在报告末尾的署名上:
**主要研究者:越前雪奈**
“你的名字。”安纪轻声说,指尖轻轻抚过那行字。
“不然呢?”雪奈歪了歪头,那个瞬间,她又变回了那个自信到嚣张的越前家小女儿,“我可不想让三叔公那帮人抢功。财务系统的把柄只能换一次合作,技术成果必须是我的。”
安纪没有笑。她盯着雪奈的眼睛,那双红褐色的眸子仿佛能穿透灵魂。
“你用了多少天?”
“……什么?”
“从决定研发新药,到完成最终方案。”安纪一字一句地问,“用了多少天?”
雪奈沉默。
她想起了那七天——准确说,是一百六十八个小时。她动用了DeepSnow的所有权限,入侵全球十七个顶级医学数据库,分析四万三千份病例,模拟八千六百次分子对接。她在伊藤家的超级计算机上跑完最后一批数据时,手腕因痉挛而无法伸直,眼睛需要三倍浓度的人工泪液才能睁开。
“五天。”雪奈最终开口,语气轻描淡写,“设计用了五天,动物实验外包了两周——我总不能自己养小白鼠。”
安纪没有回应这个试图缓和气氛的玩笑。她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雪奈的眼睑——那里有深重的青黑。
“你没睡。”
“睡了。”雪奈顿了顿,“在椅子上睡的。”
安纪的手指滑下,握住雪奈的手。那力气依旧微弱,却是一个活人应有的温度。
“雪奈。”安纪的声音很轻,像风拂过湖面,“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雪奈当然知道。
她研发的不只是一款药,而是一套可复制的治疗方案。植物抗宿主病——这个困扰医学界数十年的绝症,终于有了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根治可能。当杜布瓦教授看到数据时,那个见惯生死的老教授,双手颤抖着用法语对着天花板说了整整一分钟的“奇迹”。
“你可以发表。”安纪说,“你可以让全世界的患者都用上这个药。”
“我会的。”雪奈回答得毫不犹豫,“但前提是——你必须先用上,确保万无一失。”
安纪的眼眶微微泛红。
“我值得你这样吗?”
这是她第一次问出这个问题。她见过太多人因她的家世、美貌、或是“易碎品”的标签而靠近,也见过更多人在得知病情后礼貌地疏远。她早已习惯用洞察世事的眼睛审视每一个人,直到遇见雪奈——这个她始终看不透的女孩。
雪奈没有回答。
她只是低下头,将额头轻轻抵在安纪的手背上。墨绿色的长发垂落,遮住了她的表情。
安纪感觉到手背上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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