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世的冬日,阳光虽明亮,却带着刺骨的寒意。特级病房内,暖气充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窗外飘进来的松木清香,令人感到一丝温暖。
藤原安纪靠在病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羊毛毯。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她原本惨白如纸的脸颊终于有了一丝淡淡的血色,尽管依旧虚弱,但那双红褐色的杏仁眼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有神。
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两个身影踉跄着冲了进来。
是白马泽郁和藤原栀子。
他们来得如此匆忙。藤原栀子身上还穿着那件准备出门购物的米白色羊绒大衣,头发稍显凌乱,平日里端庄优雅的“藤原家女主人”形象此刻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风尘仆仆与惊慌。她的眼睛红肿着,显然在飞机上哭了一路。
白马泽郁也疲惫不堪。作为习惯掌控一切的商界精英,他此刻领带歪斜,眼下的青黑显示着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他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份刚从东京传真过来的、关于安纪最新治疗方案的文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们站在病床前,距离安纪只有一步之遥,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不敢靠近。
藤原栀子捂着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她想扑过去抱住女儿,把她揉进怀里,确认这温热的触感是真实的,但她的手悬在半空,最终只是颤抖着,轻轻地落在床沿上。
“安纪……我的安纪……”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充满了失而复得的颤抖,“对不起……妈妈来晚了……”
白马泽郁站在妻子身后,庞大的身躯此刻显得有些僵硬。他深吸一口气,那双平日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刻也泛着红。他看着病床上那个瘦弱的女儿,看着她因病痛而凹陷的双颊,心中那座名为“理智”和“家族责任”的大山,终于彻底崩塌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摘下眼镜,用袖口用力擦拭,掩饰着眼底的湿润。
病床上的藤原安纪,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她看着母亲泣不成声的悔恨,看着父亲那副手足无措的狼狈模样。在这一刻,那些曾经因为被“囚禁”在病房里而产生的委屈,那些因为父母总是缺席而累积的怨怼,那些因为自己生病而连累家族的愧疚……仿佛都随着母亲的眼泪,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她知道,父亲为了说服保守的藤原家主同意这种激进的治疗方案,一定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她也知道,母亲为了她,一定在家族里受尽了冷眼与指责。
他们不是不爱她,只是被名为“藤原家”的枷锁,困得太深太深。
安纪缓缓地、费力地抬起手,想要去够母亲悬在半空的手。她的动作很慢,手指因虚弱而微微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藤原栀子立刻感受到了女儿的动作,她猛地止住哭声,慌乱地握住安纪那只冰凉的小手,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妈妈……”安纪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而微弱,像是久未上油的齿轮在艰难转动,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我……没事。”
她停顿了一下,用另一只手,虚弱地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又指了指母亲。
那是一个无声的请求。
藤原栀子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她含着泪,小心翼翼地俯下身,将脸颊贴向了女儿。
安纪用尽全身力气,微微侧过头,在母亲满是泪痕的脸颊上,轻轻地、温柔地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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