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没一个人敢搭话,刚刚气焰嚣张的陈母也默不吭声。
片刻后,社区工作人员站出来缓和气氛,“您是梁茵的家人吗?”
“对。”
“您是她的?”
“我是她小叔。”
“是这样的。”工作人员把事情大致说了一下,“我们办事回来经过隔壁巷子,看到这几个女生起了点冲突,想着都是女孩子,也没什么大恩怨,就别惊动派出所了,把各位家长叫过来,大事化小,大家互相理解一下,道个歉也就过去了。”
霍城焕漫不经心地开口:“那也要看谁跟谁道歉。”
陈母忍不住说:“是你家孩子先动手,还把我女儿打成这样,当然是你们道歉。”
霍城焕扫了眼那女人和她身后缩着的陈思颖,回头问梁茵:“是吗?”
梁茵说:“我没有,不是我们先动手,她的伤也不是我弄的,是她自己摔的。”
霍城焕转过身,“你听见了,她说没有。”
陈母怒了:“她说没有就没有?那我女儿还说没有呢,我女儿是考电影学院的人,以后是要当明星的,脸上要是留了疤你们负得起责任吗?”
“嗯。”霍城焕随手掂了掂那串车钥匙,指尖摩挲着上面的金属纹路,“你说的也对。那这样吧,派出所离这儿不远,要不咱们一起过去看看,让他们给调调监控,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如果是我家小孩先惹事,那就该道歉道歉,该赔偿赔偿,怎么样。”
说完他也不等对方说话,拉着梁茵的手腕就往出走。
陈思颖急得直拽她妈的衣服,那女人心下有了谱,知道八成是自己女儿的错,眼看着霍城焕就要走到门口,心一横喊了声:“等等!”
霍城焕停下脚步。
陈母咬了咬牙,“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们不追究了。”
“不行。”霍城焕直接推开门,“我家小孩也受伤了,我要追究。”
“哎等等!”陈母脸上挂不住,推了一把身旁的女儿,“到底怎么回事!”
陈思颖也顾不得哭了,站在那里承受着在场所有人的目光,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终不甘心地小声说了实话,承认自己有错在先。
霍城焕把梁茵带到她面前。
陈母给女儿使眼色,压低着嗓音,克制着怒气:“赶紧给人家道歉。”
既然决定了以后要走演艺圈这条路,在派出所留下案底简直是埋雷。
陈思颖从没这样丢脸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给她讨厌的人道歉,她紧紧攥着包带,不情不愿地说了声对不起。
梁茵说:“还有孟妍和许知蕙。”
陈思颖狠狠地盯了她几秒,转头冲那边喊了声“对不起”,喊完直接跑了出去。
她的同伴见她已经承认,也只能跟着道歉。
几人离开后,紧跟着进来一个漂亮的年轻女人。
她似乎从哪里急匆匆赶过来,长发微乱,一身浅色棉麻连衣裙,慵懒宽松,肩上挂着一只小巧的藤编斜挎包。
她很快锁定方向,径直朝孟妍跑了过去,握住她的手臂,讲话还有些喘,“你没事吧?”
孟妍摇了摇头,“没事,幸亏碰到我同学了。”
社区的工作人员走过来,“您是孟妍的家人?”
“对,我是她表姐。”女人很抱歉,“对不起,我有点急事,来晚了。”
工作人员笑着说:“没事,都处理完了,和这小姑娘没关系,那边也道歉了。”
她放了心,“谢谢,麻烦您了。”
霍城焕打量不远处的女人。
他觉得这人有些眼熟,一时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便想看仔细些。
眼前晃过一只白皙干净的小手,梁茵已经注意他好久,“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霍城焕收回视线,“走吧。”
梁茵闷闷地跟在他身后。
什么嘛,见到个漂亮姐姐眼睛都挪不开了。
两人上了车,刚要开走,孟妍就追出来,“梁茵!”
梁茵按下副驾驶的窗子,孟妍跑到车旁停下,“刚刚一直没机会说,今天谢谢你。”
梁茵笑着趴在窗沿上,“没事的,只是你以后要小心些,离她远点,或者有什么事也可以给我打电话。”
她回想了一下,“咱俩有微信吗?”
应该没有,在学校时她们都没讲过几句话。
梁茵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界面,“你加我一下,有空一起玩。”
孟妍眼睛还红红的,很乖地加了她的微信。
身后的年轻女人和车内的霍城焕互相点了下头,算作招呼。
梁茵点了通过,朝两人挥手,“那我们走了,拜拜。”
一路开车回家,梁茵对着车内的镜子左照右照,那道血痕颜色已经深了些,“太狠了,这不会留疤吧。”
前方红灯,霍城焕缓踩刹车,转头看了她脖子一眼,“出息了,还会打架。”
梁茵扣上遮光板,“是她先拿棍子砸我,我躲开了,她自己摔的,她的伤跟我没关系,我这可实打实是她爪子的杰作。”
她语气愤愤:“打架就打架,怎么还挠人?我真是跟她丢不起这个人。”
绿灯亮了,车子继续前行,霍城焕注意着两侧后视镜的车况,“你就任她打,没还手?”
梁茵挠了挠伤口附近的皮肤,“还了,我绊了她一脚,她摔了个屁墩,没外伤,屁股估计要疼个十天半月。”
霍城焕都没往这边看,“别挠。”
“痒痒。”
“忍着。”
见她听话地缩回手,他唇角微扬,接起上个话题:“还挺有经验,跟谁学的?”
“你啊,婧姨说你小时候特会打架。”
“我可没绊人。”
都是实打实的打。
这梁茵也知道,心里琢磨着要不要抽空跟他学几招擒拿,好歹也是军人之后,以后碰到坏蛋什么的也不至于插不上手干着急。
提到姚婧,梁茵抿了抿唇,“霍城焕,今天的事能不能别告诉婧姨?”
“这时候怕了?”
“我不是怕。”梁茵语气正经了一些,“我就是不想她担心。”
隔了一会儿,那边“嗯”了声。
梁茵又看他一眼,踌躇一会儿,试探着问:“你今天干嘛去了?”
车在一家药店门口停了下来,霍城焕解开安全带,“南洲回来了,我们见了一面,改天带你见他。”说完他开门下车,进了药店。
梁茵有点意外:“啊?”
两分钟后,霍城焕重新上车,往她腿上扔了个袋子,里面装着药水棉签和一盒创可贴。
梁茵追问:“南洲哥是休假了吗?怎么这个时间回来。”
“他退役了。”
谢南洲的事霍城焕并没和梁茵提过,直到今天她才知道他几个月前受了伤。
梁茵心绪复杂,很难过。
父亲殉职,霍城焕耳朵被炸伤,现在南洲哥也这样。他们都是为了信仰不惜牺牲一切代价的人,可世间终究没有那么多圆满。
梁茵知道,像他们这样的人是不会后悔的,但余下的人生有多难熬,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霍城焕在路边找了个停车位,停好后拿出药水和棉签给梁茵清理伤口。
他倾身过去,将她碍事的衣领拨开,露出白玉似的脖颈,娴熟地处理伤口。
一靠近她,他又闻到那股淡淡的橘子水味道,扑面而来的清爽甜涩,他略抬眼,看到她长长的睫毛和那一脸忧愁。
就知道她会这个样子,所以才一直没说。
霍城焕用蘸了药水的棉签轻碰她的伤口,要是平时她早嗷嗷叫着喊疼,今天一声没吭。
他放下棉签,拆了一盒创可贴,“你南洲哥说了,下次见面给你带礼物。”
梁茵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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