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日,李承祉都被政务缠身,姜辞索性自己带着小初回了姜府。
主仆二人并未乘坐浮华坐撵,还是选了驾寻常人家的马车,小初连番问了几次可还需备些什么,姜辞都道不用。
车辇很快停在了姜府门前,小初先行下马车按了脚踏,姜辞半响未动身,近乡情怯,此刻来的尚完了些。
小初连唤过几声王妃后,姜辞还不习惯这称呼,随即应声出了马车。
姜府家仆开了门,见是大小姐,高兴地连去通报,而姜辞径直去了后院祖父处,路遇姜家庶子姜勤院落时,巧遇舅母王氏。
王氏正巧要去给她那不成器的儿子挑些节礼哄儿媳,王氏儿媳乃礼部尚书嫡女周娇娴。
乍一眼还没认得清,好在王氏身旁的大丫头绿儿是个眼尖的,给王氏递了话。
“哟,这不是姜辞吗,如今出落的越发水灵,怎地回府也不说一声,舅母可是好生念你呢。”王氏一幅长辈姿态,堵住了姜辞去路。
姜辞先是欠身行礼,继而反问舅母;“如今我回自己家也要向舅母通报一声了吗。”
当年下毒之事,这位舅母是出了大力气的,她自当忘不了。
“姜辞,别以为你如今做了王妃就可以在姜家横着走了,你祖父至今还被你害的下不来地,要是我,绝无脸面再回来,呵呵。”王氏直言,当年她不过是煽风点火一番,那姜家嫡女姜云竟真信了外室之言,驱逐自己女儿姜辞,一对面不和心也不和的母女,怎堪配与她二房争斗家主之位。
“舅母,看来这几年过的也没何长进,还在为了表哥收拾烂摊子吧,本来我没想把舅母当外人的,你倒提醒了我,我这王妃之位也堪受你一拜的。”姜辞冷下脸色,她知道回来,是要受这些气的,但如今她有了这王妃依仗,仗势欺人,不过是以牙还牙。
绿儿急忙站出来行了礼,假意有要事,拉着王氏衣袖。
姜辞并无有意为难,便让她主仆二人先行,转角消失。
王氏气急,责怪绿儿将她拉走,她今天就是不给小辈行礼又如何。
绿儿只好劝说道:“姑娘,您别着急,想要收拾那贱人的,大有人在,何必我们出手,大房院里的那个...”
王氏心领神会,嘴角藏不住笑意,嘲讽了一声:“你说她们姜家母女,真真是上不来台面,为了个瘸子闹翻了脸面,你去知会下吧,故人相见,多么感人肺腑的场面。”
绿儿得令,笑着朝大房院子去,那瘸子原是从小领进姜府的沈讳君,全府上下自当姜云买回来的戏子当个外室养大,无人知是姜云少年时爱慕之人留下的遗子。
姜云少年时,天资卓越,又生的标志,怎料爱上一来路不明之人,两人短暂相恋过一时,因姜辞祖父阻挠,男子不辞而别,姜辞赌气择婿,没几年诞下姜辞,然多年后故人寻来,临终托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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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家家主院内,掌事嬷嬷见是姜辞迎风而来,特命人端来姜汤驱寒。
通传后,祖父仍在睡中,姜辞只好在祥云堂内等候。
她今日穿了一件粉玫红彩锦绣意匠图撒花裙,下衣微微摆动竟是一件浅紫白迭绣江陵锦下裙,白皙如青葱的手上戴着堆丝软玉之王手镯,腰间系着湖水绿花卉纹样绣丝绦,轻挂着绣双喜纹杭缎荷包,一双色乳烟缎重瓣莲花锦绣双色芙蓉鞋。
少女乖巧等候着,手上端着那碗姜汤不曾饮下,她讨厌生姜。
半炷香后,祖父终于醒来,正是到了午膳时辰,姜辞进入内屋后,嬷嬷婢子们正张罗着布菜,老爷子如今虽恢复不全,但也能发力一会,支撑着下地用膳。
姜辞呆呆伫立着,望着祖父白发,泪眼婆娑。
祖父姜行山年轻时是行伍出身,家道中落后遂去挑货,发展至今,实属不易。
“回来了,坐吧。”祖父未抬眼,姜辞泪已落。
一声轻唤,姜辞上前搀扶祖父,安然扶他到圆桌前,都是些清粥小菜,样式精致。格外的还有姜辞爱吃的几道海味。
“知道你来,我让小厨房加了你爱吃的,你这个不孝子孙,一去几年,也不曾来信一封。”
姜辞无言以对,她无颜面写信给祖父,当年之事无论如何,都是她背下了。她没能回应这个问题,认下这不孝子孙的名头,给祖父盛一碗鱼汤。
“莫再怪你母亲了,司天鉴一事想必你也听闻,留下你想必是害了你,不如趁那个口子将你送走,好在如今你已是王妃之身。”祖父继而言道。
“外公不怪我就行,母亲,自有她的道理罢了,这几年辞儿见闻不少,乡野之处得自由。”姜辞无法告诉祖父,那碗有毒的汤药是沈讳君下的,母亲珍爱他胜过自己。
祖孙二人叙话半晌,嬷嬷前来提醒该到点休憩,伺候完祖父喝下汤药,姜辞便要告辞。祖父临了交代了句:“小辞儿,如今回来了就不要被以前之事累赘,连我这老骨头都不曾说些什么,你应当让他们知道,你是能争一争的。外公几个孙子头,你自当是一等一聪慧,能挑大梁,如今经历了一番,也算沉了性子,不要以为王妃之位就高枕无忧。凡我姜氏子孙,不可胸无大志。”
祖父还像以往一样唤她,姜辞总算会心一笑。
比起做高高在上的王妃,姜辞更想做姜家家主,她喜欢经营这南来北往的事。
可如今姜家生意事,她生疏了几年,且此番回来那二房三房定不能把肥肉让出来,她便只有靠自己争。
嬷嬷送姜辞出院落,让她常回来看看老爷子。姜辞应允下。
祖父院落外是一片小竹林,幼时她常爱在此跟丫头们挖笋。如今深冬时节,青竹凋零,剩着一枝枝枯萎伫立,更显青竹风骨。
“姜...小姐。”
沈讳君等在此处许久,为的就是与故人见上一面。他欠下姜辞的,此生怕是无法偿还。
他的腿,仍是好不利索,扶着枯竹站立。
姜辞并无他言,低垂眼眸,她恨过他,可怜过他,讨厌过他,最后都是放下。她责怪母亲偏爱沈讳君,不肯承认自己与母亲的血亲抵不过旧爱之子。
旧事如暗夜烛灯,点点星火,便可翻覆云海。沈讳君刚来时,下人们自是当他买来的下等人,一个小瘸子干活都不利索。
小姜辞给过他一碗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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