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哥谭的犯罪就像它的雨，这座城市罕见真正的放晴（经过这些年，零犯罪的夜晚倒也出现过几次），但至少今晚没有水漫金山。蝙蝠车穿过时，蝙蝠洞的门将将抬起到它的高度，并在车尾通过后立即落地，达成人力难以企及的精准配合。
“巡逻报告已整合。标注三个异常犯罪模式，生成调查优先级建议。哥谭各区实时治安热力图十秒内更新。”蝙蝠车车门无声滑开，AI开始向他汇报，“新伤情待评估，根据现有医疗记录给出建议：对左肩软组织挫伤进行冰敷。”
标准合成语音，不会使人产生任何联想。蝙蝠医疗机器人滑向他，弹开医药箱的盖子，布鲁斯推开头罩，脚步不停，从它旁边路过，它亦步亦趋地跟上。
“看来这不是我的专属待遇。”阿尔弗雷德慢悠悠地说，跟医疗机器人一样如影随形。
布鲁斯没有后退，也没有回头。他在蝙蝠电脑前停步，指示AI将今晚的巡逻报告在最前端的窗口显示，并与一份1978年的连环杀人案档案进行比对，斟酌模仿犯存在的可能。
他知道阿福此时的样子：眉头微皱，嘴角的纹路稍稍向下倾斜，那种在他受伤但不碍事的情况下露出的、他最熟悉的表情。不过当下，即使他失血性休克的时候，阿福往往也是那样的表情，说着不冷不热、略带嘲讽的发言，几乎同AI一样稳定。
“您知道，如果自动呈送的冰袋注定的结局是白白化掉，您完全可以将这部分从程序里删除。”阿福又说，“当然，如果您享受的是获得和拒绝服务的乐趣，那么尽管当我不存在。”
“你本来就不存在。”布鲁斯开始计时，又调出一份五十年代的档案。
“哦，数字时代，多么美好。”阿福评价道，“看来哥谭警局总算把他们所有的档案都数字化了，我死的时候，三十年以上的档案数字化率还不到30%。”
“新市长的政绩之一，有点儿急于求成，老档案上传的清晰度和准确率都很低，还有人边加班边往里边掺脏话。”布鲁斯放大犯罪现场照片中的几滴血迹，将锐化处理过的影像输入预测模型，“我的新帮手，还在测试阶段，有望将分析速度再提高一倍，错误率只有人工的百万分之一，我的百分之一。”
“我该适用哪项标准呢？”
“介于两者之间吧。”
“作为摆脱我失望的眼神的代价，听上去很值得。”
“所以，看不出我有什么理由特别想念你。”
没有人将冰袋按上他后脑勺，敦促他赶紧脱掉盔甲，对伤处进行冰敷。冰袋继续在原处慢慢融化，自动弃置指令生效前，布鲁斯总算将它拿了起来。
2.
“噢！”克拉克惊喜地睁大了眼，“这个真不错！”
“我同意，虽然它们对我来说甜了一些。”戴安娜愉快地说，“我想再试试那些椒盐小脆饼。”
“确实有点儿甜。”克拉克承认，“不过既然布鲁斯说这是他自己做的——”
“我可不需要来自你的同情分。”布鲁斯嗤笑，将蔓越莓白巧克力曲奇的盘子拖向自己，大部分人都会认为这盘曲奇太甜，尤其是在搭配甜咖啡的情况下，“这是我的，肯特，吃你的小圆面包去。”
“我又没说它们不好吃。”克拉克把剩下的半块曲奇塞进嘴里，又厚脸皮地从布鲁斯盘里偷了一块，“你该不会是用买来的半成品骗我们吧？”
“你想告诉我你尝不出工业添加剂吗？”虽然知道克拉克是故意的，但布鲁斯还是有些不爽，“而且过去几周，你们应该很清楚我烘焙情况变化的时间轴。”
“当然，布鲁斯，你一直在进步。”戴安娜语气诚恳，“你现在做的饼干已经跟从前我们去庄园吃到的同样美味了。”
克拉克脸上闪过一丝迟疑，他不会说这样的话，因为他的社会化程度在他们中过于超前。毫无疑问，他俩都为布鲁斯高兴，只是戴安娜不会认为做的饼干与逝去的亲人一样好吃是件不宜提起的事。
“我对旧有配方进行了四轮迭代，因为材料供应来源和所用烤箱型号不同。”布鲁斯坦承，“仅仅是做出能吃的成品并不难，复原阿福的味道耗费的时间精力占了七成以上。”
克拉克一本正经地点点头，装得若无其事：“对哦，你对‘能吃’的标准我们都很了解。”
布鲁斯没法忍住不给超人一个“你居然好意思说”的白眼：“曾咬碎一把半自动步枪的家伙如是说。”
他还是不大能控制好烘焙总量，所以下午茶结束时，克拉克和戴安娜都带走了一大盒余量。他俩在报社和博物馆的同事的消化能力也是有限的，下回布鲁斯估计得把剩曲奇（从分量角度来说，他吃掉的部分更像是“剩的”）带去瞭望塔了，闪电侠对于高热量食物从不挑剔。
“听见了吧，他们都这么说。”布鲁斯忙于清理烤盘，将腕装电脑放在冰箱顶上计时，“对于你做得最好的食物，我已经做得跟你一样了，对于你做得最差的食物，我的厨艺更是远超过你——我有没有说过你的黄瓜三明治简直恐怖？”
“当您确实在品尝的时候，您的表情的确是这么说的。”阿福回答，“不过大部分时候，您几乎意识不到自己送进嘴里的是什么。”
“是啊。”布鲁斯望着水槽，“事到如今，这使得我不会太过想你。”
3.
双重生活的挤压下，固定对话时间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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