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眼神相触像电光一闪,没等燃起火花,就被萍萍的呼唤和场内热烈的气氛冲散了。
被掌声和起哄包围,悠南知道,这次要是有人再站出来,一定不是来救她的……
所以在台下众多笑望她的眼睛里,刚刚那一双,和其他双也没什么区别。
无论怎么说,比起急诊室那晚的“惊心动魄”,在台上被捧花砸脸这种事,简直是小场面。
借低头闻花深吸口气,附上大方一笑,在一众仙女艳羡的目光中,悠南向四周挥挥手,款款走向台下。
呢子布料的长裙有些裹腿,她一手捧花,一手提裙,心里想着快走,鞋跟却在洒满花瓣的台阶上微微打起了晃。
突然,台下有只手稳稳撑住了她,她眉心舒展,目光下意识去寻那个好心人。
“慢点,”他说,“慢点啊,姐姐!”吃播弟弟托着她的手肘,露出热络地笑。
悠南微微一怔,但很快客气点头:“谢谢。”
双脚落地后,她目不斜视,直奔黎美萍。
走的路上她着实出了一身冷汗,心里疯狂发问:
吃播弟弟认出我来了?没有吧!那天晚上我可是全程戴口罩!
他那个大哥认出我来了?肯定也没有!刚才不经意和他对视,他也没什么反应!
所以,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啊……
一连串问题挤在一起冒出来,悠南越发觉得烦。
捧花交给萍萍,换回自己的小马包包,她努着嘴不说话,开席后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香菇是什么香?海鲜有多鲜?
不知道。
舌头被吃进嘴里的酸甜苦辣腌渍着,却像一条被夺舍的“行尸走肉”。
可她还是低头吃,不然那些交头接耳的目光就无处可躲。
黎美萍没在女儿气头上添话,只默默给她递纸巾添水。
直到新人开始敬酒,她才凑到悠南耳边小声问她:“一会儿散场,我陪你去喜欢的地方散散心?”
悠南筷子一顿,又往嘴里扔了个玉米粒:“不跟你前男友叙叙旧了?”
“叙什么旧呀!”黎美萍轻拍悠南的胳膊,皱眉赔笑,“我这不是……唉,总之别生气啦,以后不拉你来这样的场合了,我保证!”
“哼!”
玉米粒在盘子里堆成一座小山,悠南一筷子下去,戳塌了……
新人来敬过酒,走向了下一桌,新人的父亲倒是留了下来。
“美萍,谢谢你能来捧场!”
孩子相亲没成,反倒和黎美萍互生好感的老陆举起酒杯,稳重自持的笑容里,依旧带着几分遗憾。
早已抽身翻篇的黎美萍坦荡一笑,大方道着“恭喜”。
新人重回舞台,向全场最后一次举杯,这场惊喜不断的喜宴,总算结束了。
酒店大堂三三两两聚着从宴会厅里出来的人,江云逸站在大堂正中间,四处张望。
从扶捧花姐姐下台开始,他的目光就一直追着她。
他记住了她的样子,她的穿着打扮,她的包包和小马挂饰,当时扶她的时候,他甚至看到了她细细尾戒上闪闪的碎钻。
老哥江云野正和司仪聊天,铺织着日后工作往来的联络线,一定顾不上管他。
所以,当那个期盼已久的身影出现时,江云逸二话不说抬脚就走,不料竟被眼睛能分身的老哥单手牵制,一下定在了原地。
“好,随时联系。”
同司仪告别,江云野终于得空收拾。
收拾东西和不省心的弟弟。
“别乱跑了,走,把我‘吃饭的东西’拎上,回家。”
江云逸被江云野拽回宴会厅,但衣袖走了腿没动:“哥……那张照片真的不发给那个捧花姐姐吗?这么难忘的瞬间,多好的纪念啊!”
“难忘是够难忘了,好不好……可说不准。”江云野瞥他一眼,“她戴了尾戒,当时那反应也没见有多兴奋。”
“是吗?她不是笑呵呵举着捧花挺高兴的!”江云逸一脸惊奇,露出清澈的愚蠢,“不过话说回来,你不愧是学画画的,离那么远也看那么细……”
江云野没接话,又默默检查了一遍画具。
东西齐全,侧头一个眼神,江云逸麻溜拉起行李箱,屁颠屁颠跟他往外走。
……
酒店大门另一侧,黎美萍母女也被老陆单独相送。
“悠南的味觉恢复些了吗?我们医院最近有专家坐诊,有时间可以带孩子过来看看。”
一提起女儿的病,黎美萍终于泄露了当母亲的无奈:“谢谢你啊老陆,一直惦记这孩子。后来我们也陆续看了好多地方,说法都大差不差,孩子哪儿都挺好,就是、唉……”
看萍萍眼眶发红,悠南赶忙安慰:“妈,没事的!之前陆伯伯帮我找的全国知名专家,也说我没有其他问题,这不已经挺好了嘛,没准哪天我就突然恢复了!”
看着悠南乖巧懂事的样子,黎美萍和老陆相视一笑,都没再提这件事。
“陆叔叔!”
三个人正告别,话被不远处的呼喊声打断,循声望去,是司仪从宴会厅里匆匆跑了出来。
“哎,正好了!江老师您也还没走远!麻烦您留步!再跟您确认个工作细节!”
偌大的酒店大堂,司仪在相隔甚远的老陆和江云野之间左右横跳,能看出来是着急把两头的人都叫上。
黎美萍见状,顺势说带女儿先走,却又被老陆借口“还有事”挽留了下来。
老陆一边说着“等等”,一边给司仪打了个手势。
司仪见长辈朝他招手,脑子转得飞快,立马转身也向江云野招手,还顺手一指。
于是,这两个小辈一前一后、像你追我赶一样向他们的金主陆伯伯跑来。
眼看江云野越来越近,悠南的心莫名越跳越快。
想走又不想走、想听又不想听的感觉同时在心里翻涌。
她自己都没察觉,萍萍的胳膊差点被她握出血印子。
此刻的黎美萍也狐疑地看向女儿,从没见过她看哪个人的时候,眼睛瞪这么大!
所以哪个人啊?
司仪?
后面的小伙子?
哎?怎么大后面还有一个?
忍着胳膊上的“剧痛”,黎美萍决定默不作声,静观其变。
司仪走跑道老陆跟前,拿出手机展示照片,简单解释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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