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南表面微笑，但心里想的是这三个人绝对有什么事瞒着她。
至少向荣和江云野这两个人一直在暗中“互通有无”，大有背地里合伙“安排”她的嫌疑，昨天那股“不对劲”的感觉也来源于此。
可卫斯理……几个人都是第一次见，就算他是个话痨自来熟，但他站在那两个人面前的态度，又和他昨天面对她时，不太一样。
怎么看都带着点……谦顺？
其实他们三个人的岁数相差没那么大，但看起来就是有种……“弟弟见见哥哥”的既视感。
尤其是中间的江云野，又把双手往裤兜里一插，站成三七步，妥妥一副从容游刃的“大哥”架势。
真要有事，这家伙绝对是“主谋”！
悠南转着心思走到三个人跟前，先冲卫斯理摆摆手，说了声：“Buongiorno！”
卫斯理眼睛立刻亮了：“Buongiorno，梦！”
说着他还张开双臂，要来个贴面礼，可江云野不经意的一声清嗓子，他当即把动作换成了轻拍她的肩膀。
悠南轻扯嘴角，目光扫过江云野的笑脸，却没和他对视。
“早啊向总！新西装？看着不错嘛！”她又故意越过江云野跟向荣说话。
向荣平静点头：“谢谢，穿过好几次了，是你没注意。”
“……”悠南脸上划过一丝尴尬，给自己找补了一句，“那就是你换发型的功劳。”
余光瞟见江云野低头憋笑，悠南也不自觉压了压嘴角，最后她站在他对面，眨眼看着他。
没想到，江云野竟没主动说话，只挑眉给了她一个“什么事请讲”的眼神，既像单纯的询问，又有点意味深长。
心里的猜疑变成了小小的不爽。
悠南原想当面问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但眼前这三位都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又不主动说明情况，她一转念，干脆不问了。
反正她和江云野也说好，不会主动公开关系。
反正江云野很快就会沉不住气，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都告诉她。
“那我就先上车了。”悠南转身指了指窗外，把江云野当空气，也没搭理另外两个人，径直走出了酒店。
不过一上车，她就把头贴到了墨色的玻璃窗上，恨不得看清每个人的微表情，读懂他们的唇语——那几个人没立刻跟上，还在原地讨论着什么！
可惜她功力不够，五分钟后，那三个人挥手作别，她立刻坐正了身子，只稍稍侧头观察。
她看见向荣和卫斯理说笑着上了车，江云野只远远望着，双手一直藏在兜里，没拿出手机给她发信息，甚至没跟她摆手再见，脸上的笑也模模糊糊的。
更蹊跷的是，上车后，向荣和卫斯理谁都没提江云野，就跟刚才没见过他一样！
“向荣……”悠南探身向前，张了张嘴，又靠回了椅子背，“没事了。”
她忽然想起来，昨天向荣就说了，有什么事让她自己问江云野，他不掺和，而且她自己刚打定主意要等他们主动交代，怎么能这么快就沉不住气呢！
“怎么了？说。”向荣扭头追问。
悠南摇摇头，问起了这几天的行程。
向荣幽幽看着她，竟也欲言又止，好像要说的和想说的并不一样。
悠南讪讪一笑，知道自己这问题就不该问。
因为昨晚品牌专员就在合作执行群里发了行程表，所有群成员都回复了“收到”，包括她和向荣。
“我们见完面，再开完会，就出发了！”卫斯理抢过话，“我保证，天使一样的你和王子一样的我，一定会一起走过一段完美的旅程！”
悠南和向荣对视一眼，都被逗笑了，但她只点头答应，没有要接话的意思，反倒是向荣对卫斯理的热情产生了好奇心，开始和他天南海北地聊。
悠南安静地听着，转头望向窗外，心思不知不觉飞远了。
确实，这次的行程并不像海市那次那么辛苦，只需要全程跟着脚本和导演走。
她和卫斯理会探访三个国内和国外的香水原材料产地，显示GL奢侈品香水用料的挑剔和用心。
两个人除了以纪录片的形式展示行程，还会单独出个人短片，当然，“哟梦”还是要借助眠视频为GL香水做广告。
日子也是好起来了，但悠南心里的不安却随着期待同增同涨。
她开始怀疑接下这次合作的初衷到底是什么。
一开始不就是想和江云野合作吗？偏偏因为画稿泄露的事情错过了。
后来她因为换了合作对象而犹豫，是江云野一直劝她，说这件事只要她不反感，就可以去尝试，哪怕是当个学习或者开阔视野的机会也好。
可现在他的态度好像不太一样了，昨天晚上也是，他嘴上说的是两个月以后的安排，但好像对现在的她更不放心。
还有一件事，她也很在意，但没跟任何人说。
借着上次香氛助眠软广大受好评的东风，GL趁热打铁，已经在官方账号发布了这次《香水探源之旅》的图文预告。
评论区一片期待和掌声，悠南却在自己的主页看到了更多不同的声音：
【有点怀念以前那个小众精致又神秘的哟梦了！】
【说到底……所谓的露脸和作品见，还是为了光明正大地接广子啊！】
【这个助眠账号以后不会变成单纯的营销号吧……】
【阿婆主是没有自己想做的东西了吗？】
……
其实对于粉丝们的评论，很多时候她不是不想回复，而是太在意反而怕说错话。久而久之，反倒给自己立了个神秘高冷的人设。
后来出了露脸风波，工作室也建议她继续保持风格，又派了专人负责她的评论区，但她还是一有空就点进去看看。
有必须回复的情况，发之前她都会反复斟酌，甚至会拿出来专门在团队群里讨论一下。
所以，铁粉们这样的反应，让她更加迷茫。
“你无法让任何人都满意”之类的大道理她当然懂，但如果那些话正中她的心事，就另当别论了。
耳边传来一记响指，来自卫斯理。悠南这才从走神中醒过来，一抬头，车已经到了GL总部楼下。
“别紧张，你没问题的。”向荣转身安慰她。
垂眼一顿，他又笑着补了句：“先把眼前的工作做好，剩下的事，自然会有答案。”
“……”
悠南表面答应，但心里忍不住抱怨：“又是句不清不楚的话，到底还剩下什么事，明说不好吗……”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离正式开会还有将近一个小时，江云野的微信还停留在早上六点那句【随时联系】。
依着向荣的提醒，她整理了妆容头发，但他说下车的时候，她却说了“稍等”。
点开江云野的聊天页面，她快速打了几行字：
【我到总部了，你呢？】
【我怀疑你有事瞒着我但我现在只是怀疑，被我发现是真的你就死定了！】
【江云野，你和我不是一伙的吗？！】
指尖犹豫一瞬，发送！
发完，悠南深呼一口气，一秒转换状态，神采奕奕下了车。
车门一关她才发现，不远处那一小撮拎着礼物袋手捧鲜花的人，是奔着他们来的！
先跑过来的几个女生一下子把卫斯理团团围住，激动地叫着他的名字，还不断表白：“我太喜欢你了！”“你好帅啊卫斯理，你的视频也好养眼啊！”“你在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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