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换了身衣服，和明科穿着风格一致的休闲西装，走出套房。
在等电梯时，莫名地，布鲁斯突然觉得胃部发紧——
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明科看布鲁斯忧心忡忡的模样，又起了逗他的兴趣：“怎么？现在才紧张是不是有点晚了？”
布鲁斯嘴硬：“谁紧张了？我只是——”
明科轻咬他耳尖：“你耳根红了。”
布鲁斯缩脖子：“电梯要来了……”
就在此时——
“叮。”电梯门缓缓打开。
三十秒前，电梯轿厢。
托马斯·韦恩站在正中，穿着灰色三件套西装，衬衫纽扣系到第一颗。他戴着蓝牙耳机，正听着汇报。六年时间，让当初同样年轻的小托马斯成为了哥谭的未冕之主——即使现在也相当年轻的他，眉头总习惯性微蹙，眼角两道浅色的疤痕平添了几分肃杀之气，那种与生俱来的掌控感更加强烈了。
两名助理分立两侧，左边那个拿着平板，右边那个提着公文箱。神情严肃，不敢有多余的动作。
三个人的姿态如同在董事会议的现场，而不是公共电梯。
然后，他们的目光随着电梯门的打开同时投向门外。
布鲁斯僵住了。明科的手臂还搂在他腰间，嘴唇刚离开他耳朵。时间在这一瞬间变得很慢很慢，慢到布鲁斯可以清晰看到托马斯眼中的每一个变化：
先是工作状态下的漠然；然后在明科脸上停顿半秒；再落到他的脸上……最后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一般把视线落到虚空，专心听起耳机里的声音。
他认出来了……吗？
布鲁斯脑中闪过这个念头的瞬间，托马斯左边助理的平板“啪”一声脱手，又在落地前慌忙接住。
于是托马斯扫了那助理一眼，抬手按住蓝牙耳机：“稍等。”
助理捧着平板，状似害怕地垂下头，退后两步。托马斯没有斥责他，而是看向门外的两人，语气礼貌：
“需要进来吗？”
布鲁斯大脑在几十个应对托马斯的突发方案中疯狂运转，但他的嘴自动选择了最想做的那个：“不、不用！我们等下一部就好！”
明科反而笑了，手自然地搭住布鲁斯的肩膀：“一起吧，节约能源。”
节约能源你个鬼啊！混蛋安东！混蛋明科！
在布鲁斯不赞同的目光下，他果真揽着布鲁斯走进电梯，顺手按了37层，电梯门缓缓关闭，五个人被关进这个明亮、安静、充满尴尬气息的金属盒子中。
轿厢里放着钢琴曲，布鲁斯和明科站在一侧，托马斯和他的两位助理站在另一侧。
布鲁斯紧贴着厢壁站着，尽可能离托马斯远一点。明科却轻松地靠在扶手上，甚至开始哼起懒洋洋的调子。
托马斯没有理会他们两个的意思，在给他们让出一定空间后，就重新接起电话：“继续，关于明晚的拍品清单……”
布鲁斯竖起耳朵。
“按规矩处理，有意见的交给利爪，他们知道该怎么做。”
对面又说了什么，托马斯的声音毫无波澜：
“不见。”
他摘下耳机，捏了捏眉心——这个动作太熟悉了，布鲁斯见过无数次，每当不高兴或者在思考重要的事情时，托马斯就会这样——至少这点上，他哥哥没有太多变化。
然后托马斯突然抬眼，从镜面的反射中和布鲁斯对视。
两人的目光在镜中再次相遇。
布鲁斯下意识想躲，但忍住了，装作杰克的样子，露出一个略显愚钝的好奇表情，还无辜地眨眨眼。
托马斯没有反应，几秒后，他移开视线，重新戴上耳机。
明科这时凑到布鲁斯耳边，用气声说：“你这么怕他？”
布鲁斯翻了个白眼，用肘部顶他，废话，任谁一声不吭离家出走六年，现在回家了也不和家里人说，都会在要面对家里人的时候心虚吧！
机械运转的微弱声响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布鲁斯盯着楼层数字：45……44……43……还是太慢了。
“韦恩先生，”那个手持平板的助理突然出声，“酒店检查结果出来了，私人电梯是意外故障……”
“意外？”托马斯重复，轻哼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经理说今晚就能修复。”
听到这里，布鲁斯皱起眉，意外？这么巧的意外吗？还是……有人故意针对托马斯？
“叮。”
37层到了。
门开的瞬间，布鲁斯就像猫一样窜了出去，明科跟在后头。
门开始关闭。
布鲁斯下意识又回头，看到托马斯注视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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