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策指尖在光屏上一点。"下一题,止观。"
光屏微亮,三个问题缓缓浮现。
1.止观有没有穿着睡衣走出家里过?
2.如果只能跟一个人困在一起三天,会选谁?
3.最容易对谁心软?
止观看见第一题的瞬间,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几乎是下一秒背后就渗出一层冷汗。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看夜渊,而是转头看向玄策,语气诚恳得不能再诚恳。
"副阁主,我可以解释。"
夜渊忍不住笑出声。"你不跟我解释,跟玄策解释?"
止观立刻正色回答。"阁主日理万机,这种小事我不敢打扰您。"
她心里却默默补了一句。"明摆着就是您故意加上去的。"
夜渊笑意更深。"干嘛解释,我还挺想听的。"
止观不敢再看玄策,那种淡淡的眼神比公开处刑还要可怕,虽然说到底,现在也已经跟公开处刑没什么两样了。
凝敛率先笑出声。"哎呀!去过曦川分会的谁不知道,只要没有客人,你一定是睡衣状态,我每次去都不带重复的。"
隙行接得极快。"狐狸绒毛那套。"
星令笑着补刀。"小背心加短裤。"
边核淡淡开口。"松鼠小披风。"
遏穹挑眉。"灰狼睡衣,还有尾巴。"
暗兮笑着补充。"深领睡裙。"
冥裁思考了一下。"细肩带款。"
朔则微微一笑。"还有星羽枭那套带翅膀的。"
幽枢最后补上一刀,眼里满是笑意。"其实她的正装总共就三套,其余的全都是睡衣。"
止观整个人炸裂。"你们不要拆我台!"
夜渊兴致更高了,像是找到新的乐子。"挺好的呀!穿睡衣多舒服。"
她偏头一笑。"要不你换套睡衣再回来?"
"我们可以等你~~"
止观冷汗直流,连忙摆手。"不!不用了,我现在穿的这身就很舒服,不用换。"
夜渊勾起一抹坏笑。"哎呀!我也很常穿睡袍在星夜阁里晃悠啊。"
她看向外围的成员,笑了笑。"对吧?"
周围齐刷刷点头。
止观内心崩溃。"这能一样吗!!!阁主在星夜阁里穿什么都无所谓的好吗!?"
她磕磕巴巴地开口,试图强行转移话题。"阁、阁主……要不我直接回答第二题吧?"
星令唯恐天下不乱。"第二题肯定是阁主大人啊!"
夜渊挑眉。"哦?为什么?"
遏穹立马接话。"阁主是星夜阁最重要的人,当然选阁主了!对吧!"
暗兮笑着附和。"止观平时老念叨阁主了,大家都知道呢。"
止观猛地抬头,眼神里写满了震惊,痛心疾首地环顾四周,心想。
“谁在栽赃!谁在陷害!”
“怎么回事?怎么有刁民想害朕!?”
凝敛坏笑。"对啊对啊!是吧止观?"
止观默默闭上眼睛,仿佛只要不看、不听,就能把刚才的那些话当作不存在。
可惜,她此刻正站在风暴的正中央。
夜渊勾起坏笑,声音压得极低,像恶魔贴在耳边呢喃。"……止观?"
止观视死如归地张开眼睛,目光落在自己面前那座烛台上,她静静望着那抹银白色烛火,忽然觉得它变得格外刺眼。
她心想。"呵……眼前这烛台,怎么看怎么像自己的暗纹标记,副阁主点的这根蜡烛,该不会就是特地替我点的吧。"
止观僵硬开口。"是,阁主。"
夜渊微微歪头。"第二题,你打算选谁呢?我吗?"
止观心里已经把刚才那群落井下石的人挨个问候了一遍,从头到尾、从上到下、从里到外,连头发丝都没放过。
脑子则飞速运转,试图找出一条能让自己全身而退的生路。
下一秒,她神色肃穆。
"不,阁主不可能被困,阁主强大且备受尊敬,若是真有任何意外,星夜阁全体成员必定倾巢而出。"
止观语速越来越稳。"而且,副阁主必然会先于所有人抵达您的身边,我不敢与副阁主争抢这个位置。"
她说得慷慨激昂。"星夜阁的所有成员都清楚,在副阁主心中,阁主永远是最优先的存在。"
"我又怎敢僭越!"
夜渊眨了眨眼。"我只是问你想选谁,你怎么快讲成就职演说了?"
凝敛差点笑出声来,满眼都是佩服,她心想。"这都能圆回来?"
随即在对面无声地鼓起掌来。
遏穹朝止观那边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比了个大拇指。
而外围的普通与中阶成员,反应则更直接,一道道视线齐刷刷落在止观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佩服。
有人忍不住低声开口。
"……大人们果然就是不一样。"
"面对这种死亡问题都能圆回来,太强了吧。"
"要是刚才那个问题是阁主问我,我下一秒就得跪,哪还能想到可以这样回。"
"佩服……"
众人默默在心里给她点了一个赞。
甚至已经有人默默掏出小本子开始记录《遇到阁主死亡提问时的生存话术》。
玄策自然知道她是在逃离夜渊的"魔爪",才会这样张口胡言乱语,但嘴角仍是不自觉地微微勾起。
夜渊失笑。"你还真会说话。"
止观立刻义正言辞地回复。"阁主!我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分虚假!"
夜渊喝了一口星缕香液。"好了好了,答案呢?"
止观立刻切换。"幽枢。"
幽枢满脸疑惑。"????"
止观理直气壮。"她会做饭,我肯定不会饿死,无聊的时候还能斗嘴聊天,挺好的。"
幽枢无语。"我是保姆吗?"
止观认真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感谢您的付出。"
幽枢忍不住白了她一眼。
星令看着止观,带着笑意插话。"第三题也是幽枢吧。"
"之前我不小心弄脏了你的睡衣,你气得整整一个月都没跟我说话。"
暗兮补了一刀,嘴角微微勾起。"噢!那时侯啊,然后没过多久,幽枢在帮她洗睡衣的时候兔子耳朵不知道怎么就掉了。"
"之后幽枢帮她把耳朵缝回去,顺便做了几道菜她就消气了,这差别待遇也太明显了。"
夜渊挑眉。"还有这种事?"
凝敛笑着补充。"还不只这样,她们就是一边吵架一边和好,曦川分会可热闹了。"
"止观站不住理的时候就会生闷气,但只要幽枢做几道菜,或是帮她把办公室打扫干净,她就又好了。"
止观理直气壮的开口。"那是她自己愿意的。"
幽枢回以一个无言的表情。
夜渊笑了。"还真是保姆,我就不那样。"
霎时,整座大厅瞬间安静。
三百多双眼睛齐齐落到夜渊身上。
那眼神几乎写着同样的话。"您要不要听听看您在说什么!?"
"副阁主平时怎么对您的,您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夜渊眨了眨眼。"……怎么了?"
星令笑着开口。"阁主,要不要我们帮您回忆一下,副阁主平时都做了些什么?"
夜渊立刻轻咳一声。"不用了。"
她转头。"玄策。"
玄策轻笑,指尖点了一下光屏。"请题目对象确认。"
止观笑了笑。
"承认。"
夜渊语速飞快。"上菜。"
整座大厅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厨师们再次整齐上前,很快便将新的餐点换上。
止观面前摆上一份香煎赤焰鸡腿排,外皮微酥,带着淡淡香草气息,旁边是一份佛卡夏三明治,层层夹着烤蔬与熔香起司,热气缓缓散开。
一杯星云牛乳被轻放在右侧,乳白色液面微微晃动,像漂浮云雾。
最后端上的,是一盘撒着细盐与星粉的法式咸派,外酥内软,香气浓郁。
止观刚准备拿起叉子,忽然侧过身,轻轻戳了一下幽枢的腰侧。"你要不要吃点?我怕你饿死。"
幽枢低头看了一眼餐盘,语气平淡得几乎没起伏。"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你中午又没怎么吃,刚刚我都以为你会直接晕倒在桌上。"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很自然地伸手,切下一小块鸡排送进自己嘴里。
止观斜了她一眼,毫不客气地吐槽。"口嫌体正直。"
她直接切了一半放进对方的盘子里,语气轻快了一点。"吃吧吃吧,等下我也要吃你的。"
幽枢没有反驳,只是顺手拿起止观的那杯星云牛乳,喝了一口才淡淡应声。
"行。"
玄策平静开口。"下一题,冥裁。"
1.冥裁有没有一些睡觉的小习惯?
2.一周赖床几次?
3.你有没有为某个人改变过习惯?哪个人?
冥裁看到题目后,抬手按了按眉心,低低叹了口气。"……还是躲不掉啊。"
隙行与虚能几乎同时开口。"第二题,我知道。"
边核慢了一拍,也淡淡开口。"我也知道。"
幽枢与止观甚至连饭都顾不上吃,同时抬起头。"这个我也知道。"
冥裁的脸黑了一点。
夜渊挑了挑眉,目光在几人之间转了一圈,她笑了笑。"都知道?那一起回答吧。"
隙行、虚能、边核、幽枢、止观几乎同时开口,整齐得像是排练过一样。
"七天。"
冥裁闭了闭眼,像是在努力忍住把这几个人全部打一遍的冲动。"……你们够了。"
隙行笑了笑。"她不只赖床,起床气还特大。"
众人开始一一诉苦。
虚能缓缓道。"我被钢笔砸过。"
幽枢笑了。"糖果罐。"
星令忍不住开口。"没吃完的午餐。"
边核平静的开口。"水杯。"
隙行一脸看戏。"时钟。"
夜渊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嗯……虽然很危险,但还算正常。"
止观挑了挑眉。"噢!我的纪录还是没人能破是吧。"
星令想到等等要说什么她嘴角的笑意就压不下去,她故意问。
"是什么呢?"
止观缓缓吐出三个字。
"办公椅。"
夜渊拿着杯子的手都停住了。/-.-マ?
她忍不住笑出来。"呦!冥裁,看不出来你平时气性这么大啊。"
冥裁神情平静。"阁主,我平时脾气其实很好。"
遏穹忍着笑点头。"是啊,除了刚睡醒。"
夜渊来了兴致。"欸?遏穹,那你没被砸过?"
遏穹轻轻地看了旁边的人一眼,她笑了笑。"有的,但就一次而已。"
夜渊挑眉。"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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