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明几净的办公室内,谢伊正随意修剪着窗前的几株盆栽。剪刀游动,不时发出几下“咔”“咔”的声响,在安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室内还站着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性,他用手扶了下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静默的神情下是几分谨慎。请示的话已经说完,现在他需要等待上头的回应。
“我明白了,”片刻后,谢伊端详着手下的成品,轻缓地开口道,“教务长是在担心奥康纳会追责。”
立在下首的西装男微微咳嗽了一声,他面露为难,说道:“请您谅解,奥氏在近些年来确实为学校的发展提供了不小助力,我想我们不能不考虑她们的看法……这次的事情闹得有点大,学生赫莱·奥康纳的伤情不轻,而且从检查来看并没有出现易感期爆发的现象……”
谢伊放下了剪子,他唇角挂着笑。
“听起来你是在怪她,”他说,“在学生一方明显违规的情况下指责我们的校方人员处理手法不够细致得当,是这个意思吗?”
教务长这时就完全明白他的意思了,他连忙否认:“不,不,我没有那个意思……”
“为了你口中的奥氏,”谢伊不作理会,他不紧不慢地继续说,“上次的处罚没有落到实处,才会闹出今天的事情来。教务长,你的脑袋什么时候能清醒一点?”
教务长立刻噤声了。
“照理说我母亲任命了你,我不该对你不礼貌,”看了他一眼,此时谢伊神情中适时浮现出几分歉意,他叹了口气,“但我想你也该记得,这里最初的校训是‘纯洁·高贵·荣光’,就算现在我们接纳了些噱头很大的新贵,这不意味着需要为他们让路。”
联邦中央学院的前身是赫耳瑞拉贵族学院,是联邦历史最悠久、地位最崇高的高等学府,它被视为统治者的预备场,百年前才正式改组为大学。
而赫尔瑞拉是由当时颇具远见的维拉尔勋爵力排众议,用家族世代积累的财富和土地投入创建的。尽管后面经过了几次改革改组,成立了现在的联邦中央学院,但维拉尔对于这所学校的控制力和影响力仍然占据主导地位。
谢伊·维拉尔身为维拉尔家族的一员,在结婚后他就顺利继承了这所学校的股份。他有教书的爱好,但也是实际意义上的校董。
校董安排的人,当然不能随便处置。但知道宿寒是校董安排的人其实不多,特别是她还只是小小的一个保安。谢伊把人安排进来后也没多过问什么。教务长也是拿不准他的态度,才来问一问。这样万一奥康纳施压,他也有个应对的章程。
现在章程有了,教务长很本分的没有对谢伊话里的“噱头很大”作出任何回应和评价,他很快就转身告辞。
随着他的身影消失,办公室重新归于寂静。谢伊脸上的笑意也落了下来,他的目光落在被他修剪成型的盆栽上面,神情浅淡,不发一言。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点了几下,压在心底的烦躁感反复涌了上来。
其实修剪盆栽一直是谢伊体现审美和训练平心静气的爱好,但现在手下的成品却让他怎么都看不顺眼。大概因为现在他的注意力很难放在盆栽上,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在想另一件事,或者另一个人。
——你现在在哪里?
谢伊从鼻腔中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他再次想到宿寒。
他最近很忙,要做的事情很多,并不是总有空歇下来的时间去想一个女Alpha离去的背影。可只要有时间,他就会反复想。
谢伊第一次有这样的体验。只是去想,或者回忆,或者思考。他的心里像有虫子在爬。
然而宿寒再也没联系过他。谢伊压抑着心里的感受,又觉得新奇,像是在面临宿寒给他出的难题。他一时还找不到足够适合的解题方法。
直到今天,教务长来向他报告。谢伊得到了一个相当名正言顺的理由去联系她,然后,她的终端落到了别人手里。
谢伊想知道她在哪里。
想知道她的情况。
想和她见面。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偏巧的是这时谢伊的终端重新响了起来,他的视线立刻从盆栽上收回了。
可打开终端一看,上面来电人的名称是:薛宥深。
谢伊面无表情,一把将终端丢开。
这来电人十分锲而不舍,哪怕谢伊不作理会,嗡嗡作响的铃声还是不肯消停。
终于,全息投影打开。薛宥深身上还是穿着挺括的军装。他正置身于军部的办公室里,冷峻的神情已然凝结成冰。
“看来我真的想错了,”他讥讽地说,“你的终端只能当聋哑人的摆设,还是它长腿了能跑?”
谢伊面无表情。
“有事就说,”他完全压抑不了语气中的不耐,“我没空跟你浪费时间。”
薛宥深很明显地深吸了口气。他的目光如有实质,拳头攥紧又缓缓松开。
“晚上有军部的宴会,”他言简意赅地说,“场合重要,作为伴侣,你需要和我一起出席。”
“没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