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漆黑如墨，只有远处偶尔划过的闪电，照亮了那几艘正在破浪前行的巨轮轮廓。
那是一支第四帝国的快速补给编队。四艘满载物资的万吨级运输船居中，两艘轻型驱逐舰像牧羊犬一样护卫在两侧。它们并没有开启航行灯，像是一群试图在夜色掩护下偷越封锁线的幽灵。
但在“刑天”号的红外热成像仪上，它们那滚烫的烟囱排放出的废气，就像是黑夜里的火炬一样显眼。
“距离五海里。”
舰桥内，侯破浪的声音冷静得像是在报菜名，虽然他的手心已经全是汗，“主炮雷达已锁定敌方旗舰——那艘最大的运输船。”
苏溟舟站在他身后，手里抓着那个红色的通话器。
“不用省**。”
苏溟舟盯着屏幕上那个巨大的光点，“那个‘高代谢’理论如果是对的，这几艘船上装的就不是普通的粮食，而是那五万个怪物的命。”
“开火！”
“轰——！！！”
船身猛地一震。
那门被强行移植到甲板上的M1A2主炮发出了怒吼。120毫米口径的尾翼稳定脱壳**以1600米/秒的初速撕裂了夜空。
不需要复杂的弹道计算，在这个距离上，这门坦克炮就是一把巨大的**。
几秒钟后，远处海面上爆起了一团刺眼的火球。
那艘领头的运输船甚至连警报都来不及拉响，船舯部就被瞬间贯穿。高温弹芯引爆了船舱里的某种高能燃料或者是**，殉爆的火焰像火山喷发一样冲上了几百米的高空。
“命中确认！敌舰起火！”雷达兵吼道，“敌方驱逐舰正在转向！它们发现我们了！”
“打了就跑！”
苏溟舟没有任何恋战的意思。他们的目标是破交，不是决战。“刑天”号虽然皮糙肉厚，但毕竟不是正规军舰，跟两艘驱逐舰硬碰硬是找死。
“右满舵！全速脱离！轮机组，给我把那两台柴油机踩进油箱里！”
“嗡——咳咳——轰！”
就在“刑天”号巨大的船身开始倾斜转向，准备利用夜色逃离战场时，底舱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爆响，紧接着是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原本正在咆哮的引擎声瞬间萎靡了一半，船身剧烈抖动
了一下，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怎么回事？！”苏溟舟一把抓住扶手，才没有摔倒。
“该死！二号机爆缸了！”
对讲机里传来轮机长绝望的吼声，背景音全是蒸汽喷涌的嘶嘶声，“王师傅那个混蛋！我就说超频20%这老旧连杆扛不住！曲轴断了！我们失去了一半动力！”
苏溟舟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怕什么来什么。这种拼凑出来的“缝合怪”战舰，终究在关键时刻掉了链子。
一半动力，意味着航速只有不到15节。
在这个速度下，别说跑赢驱逐舰，就是跑赢那几艘运输船都够呛。
“跑不掉了。”
侯破浪看着雷达屏幕上那两个正在高速逼近的光点，眼神瞬间变得凶狠无比，“舟哥，它们咬上来了。”
两艘第四帝国的驱逐舰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左一右包抄了过来。密集的炮火已经开始在“刑天”号周围炸响，激起的水柱淋湿了甲板。
“既然跑不掉，那就别跑了。”
苏溟舟深吸了一口气，那种被逼入绝境后的冷静反而占据了大脑，“传令！左舵十！把那艘冲得最快的驱逐舰给我放进来！主炮换装高爆弹！准备接舷战！”
“接舷？”侯破浪愣了一下，“你想干什么？”
“它靠得太近了，主炮射界不够。”苏溟舟指着左舷那艘几乎要贴脸输出的敌舰，“让它过来！用那六门30机炮教它做人！”
“轰！轰！”
几发76毫米舰炮的炮弹砸在“刑天”号的侧舷上。
不得不说，阿源从北美搞回来的坦克装甲和双层船壳立了大功。这些原本能撕碎木船的炮弹，打在厚重的钢板和吸能泡沫上，只是留下了几个焦黑的弹坑和凹陷，并没有击穿核心舱室。
“就是现在！打！！”
当那艘敌方驱逐舰逼近到不足五百米，试图用**解决战斗时，苏溟舟下达了开火命令。
“哒哒哒哒哒——！！”
“刑天”号侧舷的六门双联装30毫米机炮同时开火。
这种原本用来防空的密集火力，在平射状态下简直就是金属风暴。密集的曳光弹像是一条条火鞭，狠狠地抽在敌舰脆弱的上层建筑上。
雷达
罩被打碎，驾驶台被削平，刚刚探出头的**发射管直接被打爆。
“轰！！”
敌舰甲板上发生了剧烈的**，火光冲天。
“干掉一艘！”侯破浪兴奋地吼道。
但还没等大家欢呼，右舷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另一艘驱逐舰趁着“刑天”号集火左侧的空档，竟然直接撞了上来！
“哐当——！！”
两艘数千吨的钢铁巨兽在海上狠狠地撞在了一起。刺耳的金属扭曲声简直要刺破人的耳膜。“刑天”号那加装了工字钢的撞角虽然结实，但这一下也把船身撞得横移了好几米。
“它们要干什么？**式袭击吗？”一名水手惊恐地喊道。
“不……它们是要登船！”
苏溟舟透过舷窗，看到了让他头皮发麻的一幕。
那艘撞上来的驱逐舰并没有倒车，而是利用挂钩死死锁住了“刑天”号的右舷。两艘船的甲板高度差大约在两米左右，敌舰较低。
在敌舰的甲板上，几十个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着全覆式头盔的士兵，正像是一群蓄势待发的猎豹，冷冷地盯着上方。
“是瓦尔基里！！”苏溟舟瞳孔骤缩，“全员准备战斗！守住右舷！别让他们上来！”
“砰砰砰！”
“破晓”卫队的战士们端起AK-47和刚缴获不久的G36，对着下方开始扫射。
但下一秒，所有人都傻眼了。
那两米的高度差，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需要梯子或者攀爬网。但对于这些经过基因改造的怪物来说，就像是迈过一道门槛一样简单。
只见那几十个黑影微微下蹲，然后猛地弹起。
“嗖——嗖——嗖——”
他们像是一群黑色的蚂蚱，手抓住船侧，稍一借力直接跃上了两米高的甲板，甚至落地时连缓冲动作都没有，直接举枪开火。
“哒哒哒！”
双方在几米的距离内展开了面对面的厮杀。
“啊！！”
一名破晓战士刚打出一梭子**，就被一名冲到面前的瓦尔基里一拳砸在胸口。那种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嘈杂的战场上依然清晰可闻，战士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胸口塌陷了一大块，眼看是不活了。
“打头！打头啊！！”
侯破浪端着一支从新月湾带回来的**枪，冲出舰桥，“砰”的一声轰碎了一个敌人的脑袋。
但更多的敌人冲了上来。
**打在他们身上，只要不是击中要害，他们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一名瓦尔基里的大腿被AK-47扫中，血流如注，但他依然面无表情地用手中的战术刀割开了一名破晓水手的喉咙，然后顺手捡起水手的**，扔进了人群。
“轰！”
惨叫声四起。
“顶不住了……”
苏溟舟看着甲板上的战况，心在滴血。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
破晓的战士们虽然勇敢，虽然也是从**堆里爬出来的老兵，但面对这种没有痛觉、力大无穷、反应速度快得像鬼一样的生物兵器，那种生理上的恐惧是无法克服的。
士气在肉眼可见地崩溃。有人开始后退，有人手在发抖连弹匣都换不上。
“舟哥！撤回舱室吧！守住通道口也许还能撑一下！”侯破浪满脸是血地退了回来，他的**枪已经打空了。
“撤回去就是等死！这帮怪物会把门拆了！”
苏溟舟死死盯着甲板上那些正在**自己兄弟的身影。
大脑在疯狂运转。
不怕疼？不怕死？力气大？
但他们终究是碳基生物。是肉做的。是蛋白质。
蛋白质怕什么？
苏溟舟的目光扫过甲板角落里那几个用来给副炮供弹的液压油桶，又看向旁边堆放着的、原本准备补给给“刑天”号备用发电机的那几桶柴油。
那一瞬间，他想起了很久以前，在面对“黑鲨”的时候。
那次是也是放火，点燃了一片海才争取到翻盘的希望。
但现在，“刑天”号是钢做的。钢板烧不坏，但上面的人……
“破浪！”苏溟舟一把抓住侯破浪的领子，吼道，“让兄弟们往后撤！撤到主炮塔后面！”
“你想干什么？！”
“既然他们不怕疼，我看他们怕不怕熟！！”
苏溟舟抓起对讲机：“损管组！甲板右舷消防管道，给我接通备用油箱！把那几桶柴油也给我推倒！快！！”
“可是舰长，那样会把我们也点着的！”
“这是钢船！烧不沉！不想死就给老子放油！！”
十几秒后。
几个隐藏在甲板边缘的管道突然喷出了黑褐色的液体。与此同时，几名退守的战士拼死推倒了那几个巨大的油桶。
粘稠的柴油顺着倾斜的甲板，瞬间流淌到了右舷的交战区域，浸泡了那些正在冲锋的瓦尔基里战士的战靴。
那些超级士兵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是什么，或者说，他们的程序里没有“怕油”这个选项。他们依然踩着滑腻的燃油，向着舰桥逼近。
“再见了，怪物。”
苏溟舟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一把**。
他没有瞄准任何人，而是直接对着满是柴油的甲板扣动了**。
“嘭！”
一颗红色的信号弹带着尾焰砸进了油泊中。
“轰——！！！”
根本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一团橘红色的烈焰瞬间升腾而起，化作了一道高达十几米的火墙，吞噬了整个右舷甲板。
“滋滋滋——”
那是油脂燃烧的声音，也是……皮肉焦烂的声音。
那些身陷火海的瓦尔基里战士，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们依然没有惨叫。哪怕全身被烈火包裹，哪怕皮肤开始碳化，哪怕肌肉在高温下蜷缩抽搐，他们依然没有发出那种人类特有的、撕心裂肺的嚎叫。
他们只是……像一个个燃烧的火炬一样，在火海中踉跄、挣扎、试图继续前进。
但物理法则终究是公平的。
韧带被烧断，他们就站不住；眼球被烧爆，他们就看不见；肺部吸入高温火焰，他们就无法呼吸。
一个个燃烧的身影倒了下去，化作了一堆堆焦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像是烤焦了的腐肉味道。
“呕……”
几名年轻的破晓战士看着这地狱般的一幕，忍不住吐了出来。这比刚才的厮杀更让人毛骨悚然——直到被烧死，这些怪物都没有发出一声哀鸣。
“别看！继续射击！！”
苏溟舟强忍着恶心，端起**对着火海中那些还在蠕动的黑影补枪，“别让他们爬出来！！”
大火足足烧了五分钟。
直到敌舰那边意识到不对，强行切断了挂钩，仓皇倒车逃离，这场近乎疯狂的接舷战才宣告结束。
“刑天”号的右舷甲板已经被烧得漆黑一片，钢板甚至有些变形，但这艘“缝合怪”经受住了考验。它没有沉，也没有被烧穿。
“轮机组！一号机还能动吗？！”苏溟舟对着对讲机吼道。
“能！还能跑！”
“全速返航！！趁着他们被吓破了胆！”
“刑天”号拖着半边焦黑的船身，冒着滚滚黑烟，像是一头受了伤但依然凶猛的野兽，一头扎进了茫茫的夜色中。
身后，那艘还在燃烧的敌舰和海面上漂浮的残骸，成了这场惨烈战斗唯一的注脚。
苏溟舟靠在有些发烫的舱壁上，慢慢滑坐在地。
他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那是刚才开枪时震的，也是……被那群沉默的怪物吓的。
“可是舰长，那样会把我们也点着的！”
“这是钢船！烧不沉！不想死就给老子放油！！”
十几秒后。
几个隐藏在甲板边缘的管道突然喷出了黑褐色的液体。与此同时，几名退守的战士拼死推倒了那几个巨大的油桶。
粘稠的柴油顺着倾斜的甲板，瞬间流淌到了右舷的交战区域，浸泡了那些正在冲锋的瓦尔基里战士的战靴。
那些超级士兵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是什么，或者说，他们的程序里没有“怕油”这个选项。他们依然踩着滑腻的燃油，向着舰桥逼近。
“再见了，怪物。”
苏溟舟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一把**。
他没有瞄准任何人，而是直接对着满是柴油的甲板扣动了**。
“嘭！”
一颗红色的信号弹带着尾焰砸进了油泊中。
“轰——！！！”
根本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一团橘红色的烈焰瞬间升腾而起，化作了一道高达十几米的火墙，吞噬了整个右舷甲板。
“滋滋滋——”
那是油脂燃烧的声音，也是……皮肉焦烂的声音。
那些身陷火海的瓦尔基里战士，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们依然没有惨叫。哪怕全身被烈火包裹，哪怕皮肤开始碳化，哪怕肌肉在高温下蜷缩抽搐，他们依然没有发出那种人类特有的、撕心裂肺的嚎叫。
他们只是……像一个个燃烧的火炬一样，在火海中踉跄、挣扎、试图继续前进。
但物理法则终究是公平的。
韧带被烧断，他们就站不住；眼球被烧爆，他们就看不见；肺部吸入高温火焰，他们就无法呼吸。
一个个燃烧的身影倒了下去，化作了一堆堆焦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像是烤焦了的腐肉味道。
“呕……”
几名年轻的破晓战士看着这地狱般的一幕，忍不住吐了出来。这比刚才的厮杀更让人毛骨悚然——直到被烧死，这些怪物都没有发出一声哀鸣。
“别看！继续射击！！”
苏溟舟强忍着恶心，端起**对着火海中那些还在蠕动的黑影补枪，“别让他们爬出来！！”
大火足足烧了五分钟。
直到敌舰那边意识到不对，强行切断了挂钩，仓皇倒车逃离，这场近乎疯狂的接舷战才宣告结束。
“刑天”号的右舷甲板已经被烧得漆黑一片，钢板甚至有些变形，但这艘“缝合怪”经受住了考验。它没有沉，也没有被烧穿。
“轮机组！一号机还能动吗？！”苏溟舟对着对讲机吼道。
“能！还能跑！”
“全速返航！！趁着他们被吓破了胆！”
“刑天”号拖着半边焦黑的船身，冒着滚滚黑烟，像是一头受了伤但依然凶猛的野兽，一头扎进了茫茫的夜色中。
身后，那艘还在燃烧的敌舰和海面上漂浮的残骸，成了这场惨烈战斗唯一的注脚。
苏溟舟靠在有些发烫的舱壁上，慢慢滑坐在地。
他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那是刚才开枪时震的，也是……被那群沉默的怪物吓的。
“可是舰长，那样会把我们也点着的！”
“这是钢船！烧不沉！不想死就给老子放油！！”
十几秒后。
几个隐藏在甲板边缘的管道突然喷出了黑褐色的液体。与此同时，几名退守的战士拼死推倒了那几个巨大的油桶。
粘稠的柴油顺着倾斜的甲板，瞬间流淌到了右舷的交战区域，浸泡了那些正在冲锋的瓦尔基里战士的战靴。
那些超级士兵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是什么，或者说，他们的程序里没有“怕油”这个选项。他们依然踩着滑腻的燃油，向着舰桥逼近。
“再见了，怪物。”
苏溟舟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一把**。
他没有瞄准任何人，而是直接对着满是柴油的甲板扣动了**。
“嘭！”
一颗红色的信号弹带着尾焰砸进了油泊中。
“轰——！！！”
根本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一团橘红色的烈焰瞬间升腾而起，化作了一道高达十几米的火墙，吞噬了整个右舷甲板。
“滋滋滋——”
那是油脂燃烧的声音，也是……皮肉焦烂的声音。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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