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极地下城，核心广场边缘。
“咔哒。”
阿源手中的**发出了令人绝望的空仓挂机声。他下意识地去摸战术背心上的弹匣袋，却摸了个空。
“没**了！”
阿源大吼一声，反手拔出那把已经崩了好几个缺口的陶瓷战刀，狠狠地劈向一名冲上来的**士兵。刀锋切入脖颈，带出一蓬黑红色的血雾。
但这根本无济于事。
在那座巨大的金字塔高台下，数以万计的**人战士像是一股灰绿色的浊流，不知疲倦、不知恐惧地向着联军的防线涌来。他们手中的**瑟**虽然射速慢，但十几万支枪同时开火，形成的弹幕依然像是一堵不可逾越的铅墙。
这就是人海战术的极致。
哪怕联军拥有最先进的科技、最猛烈的自动火力，在面对这种甚至连尸体都能用来当掩体推进的敌人时，也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防线被突破了！A区失守！”
耳机里传来美军指挥官声嘶力竭的吼叫，“我们在后撤！这帮疯子根本杀不完！上帝啊，他们踩着自己人的尸体冲上来了！”
苏溟舟一枪打爆了一个试图冲过掩体的**兵的脑袋，转头看向身后。
那里是通往地面的唯一通道——一条宽阔的物资运输斜坡。
“撤！”
苏溟舟当机立断，“所有人，交替掩护，往斜坡撤！退回地面！在这里我们会被耗死！”
但这不仅仅是一个撤退的命令，更是一道送命题。
在那如潮水般涌来的敌军面前，想要全员撤退简直是痴人说梦。必须有人留下来，像钉子一样钉在这里，用血肉之躯卡住敌人的喉咙，给大部队争取时间。
“一中队，跟我走！二中队……”
苏溟舟的话还没说完，一只粗糙的大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是李杨。
这位曾经的侦察兵、后来的五龙潭大管家，此刻脸上全是硝烟和血污，防弹衣上还挂着不知是谁的碎肉。他嘴里叼着半截没点燃的烟，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份普通的物资报表。
“老苏，带阿源走。”
李杨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战场上却异常清晰。
“你们还年轻，五龙潭还需要你们。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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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设未来的活儿，我这把老骨头干不动了。”
“你干什么？！”苏溟舟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一起走！能冲出去！”
“冲不出去了。”
李杨指了指前方已经岌岌可危的防线。
“如果不留人断后，这几千号人都得死在这儿。咱们破晓这次来了五百个弟兄，现在剩下不到一半。要是全折了，我没脸下去见破浪。”
他轻轻推开苏溟舟的手，从腰间解下那把跟随了他多年的战术**，塞进苏溟舟的手里。
“还记得咱们起义前第一次见面吗？那时候我就说，我是个当兵的，死在战场上是最好的归宿。这几年替你管家，虽然安稳，但手里总是痒痒。”
李杨笑了笑，那笑容里透着一股解脱后的豪迈。
“今天，让我过把瘾。”
说完，他猛地转过身，对着身后那群同样满身伤痕的破晓老兵吼道：
“老少爷们儿！谁愿意跟我留下？”
“我！”
“算我一个！”
“早就不想跑了！跟这帮孙子拼了！”
几十名从徐公岛建立之初就跟着李杨的老兵站了出来。他们中有以前的矿工，有修车的技工，也有种地的农民。但在这一刻，他们都是最硬的战士。
“好！”
李杨捡起一把轻**，哗啦一声拉动**。
“阿源！带领航员走！这是命令！”
阿源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李杨的背影，然后猛地拽住苏溟舟的胳膊。
“领航员，走！”
“李杨——！！！”
苏溟舟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但他也知道，这是李杨用命换来的机会，不能浪费。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挺拔的背影，那个曾经在他身后默默支持了四年的老伙计，然后狠狠地转过身，向着斜坡狂奔而去。
不只是破晓。
“B队！为了美利坚！为了自由！”一名美国海军陆战队的上尉带着他的小队留了下来，在另一侧建立了阻击阵地。
“**党员，跟我上！”华国的一名指导员带着一个排的战士，义无反顾地冲向了敌人的潮水。
这是一场注定没有幸存者的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阻击。
随着大部队的撤离身后的**越来越激烈**声此起彼伏。
苏溟舟一边跑一边回头。
他看到李杨站在一辆废弃的矿车上手里的**喷吐着长长的火舌像是一尊不可战胜的战神。无数**士兵倒在他面前但更多的人涌了上来。
最后一眼。
他看到李杨拉响了身上所有的光荣弹扑向了那个企图冲破防线的**人指挥官。
“轰——！！！”
一团耀眼的火光吞噬了一切。
那个总是精打细算、为了几吨煤炭都要骂娘的管家那个总是喊着要退休养老的老兵在这个冰冷的地下世界燃尽了自己最后的光热。
……
半小时后。
南极大陆表面风雪依旧。
当苏溟舟和阿源带着仅存的一百多名破晓战士狼狈地从通风井爬出来时他们看到的不是胜利的曙光而是满目的疮痍。
原本几千人的联军突击队能够活着回到地面的不足五百人。
华国的指挥官断了一条腿被担架抬着；美军的詹姆斯上校满脸是血头盔都不知道丢哪去了。
所有人都瘫倒在雪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眼神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和茫然。
“结束了吗？”
一名年轻战士喃喃自语。
苏溟舟站起身
“不。”
苏溟舟的声音冷得像冰“还没结束。”
地面突然开始震动。
不是余震而是某种巨大的机械在地下运作产生的共振。
紧接着在距离他们几公里外的冰原上几个原本被认为是巨大冰丘的隆起物突然裂开了。
巨大的液压机械声响彻云霄。
厚重的伪装装甲板向两侧滑开露出了一个个黑洞洞的地下机库出口。
“呜——呜——”
凄厉的防空警报声再次响起。
从那些机库里冲出了数不清的战车和飞行器。
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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