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纬62度冰洋深处。
世界在这里仿佛被剥离了色彩只剩下无尽的灰暗与那座散发着妖异蓝光的冰山。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突兀地打破了海浪的咆哮声。声音来自“破晓01”号快艇的尾部引擎舱。
那是特制陶瓷发动机内部连接活塞与曲轴的几根高强度合金销钉在“纳粹钟”释放的高频震荡力场反复揉搓下终于达到了金属疲劳的极限瞬间崩断。
伴随着一阵黑烟和不甘的喘息动力系统彻底瘫痪。
失去动力的快艇像是一片断了线的风筝在四米高的巨浪中猛地横了过来。冰冷刺骨的海水瞬间涌入船舱没过了突击队员们的脚踝。
“别慌！”
侯破浪一把抹去脸上结成冰碴的盐水
没有犹豫没有抱怨。
十名突击队员迅速解开固定引擎的螺栓。那台曾经代表着工业结晶的机器此刻成了累赘。随着“扑通”一声巨响沉重的引擎沉入深海快艇猛地向上一浮。
“所有人上桨！”
侯破浪第一个操起那根碳纤维材质的划桨吼道：“咱们是五龙潭出来的以前没油的时候谁没划过船？给老子划！”
五对黑色的桨叶探出船舷以此起彼伏的节奏狠狠地切入水中。
距离那个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冰山还有最后五公里。
在平时这只是几脚油门的距离。但在现在的南极海面上这就是一道横亘在生与死之间的天堑。
震荡波越来越强了。这不仅是针对金属的震荡更是一种能引起人体内脏共振的次声波。侯破浪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剧痛胃里翻江倒海视线开始出现重影。
“头儿你看左边！”
一名队员突然惊呼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
透过漫天的风雪侯破浪看到了左翼海域的情况——那是美国海豹突击队驾驶的02号和04号艇。
此刻它们已经被发现了。
几道刺眼的探照灯光束从冰山脚下的阴影里射出如同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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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那两艘正在试图迂回的木船。紧接着，从冰山的溶洞里，冲出了一群造型科幻、通体漆黑的小型舰艇。
那是第四帝国的无人防御舰队。
“全玻璃钢结构，喷水推进，没有一点金属外露。”侯破浪一眼就看出了端倪，“这帮德国佬，为了配合‘纳粹钟’，早就把看门狗的牙齿换成骨头做的了。”
“哒哒哒——”
密集的****像鞭子一样抽打在海面上，激起一串串致命的水柱。虽然木船雷达反射面积小，但在探照灯的直射下，物理隐身已经彻底失效。
02号和04号艇上的美军特种兵开始还击。但他们手中的陶瓷**射程有限，而且在颠簸的海面上，想要击中那些高速机动的无人艇，简直比登天还难。
仅仅一轮交火，02号艇的侧舷就被打成了筛子，两名队员当场牺牲，鲜血瞬间染红了黑色的船身。
“这里是02号！我们被包围了！引擎失效！无法脱离！”
无线电频道里传来了美军队长急促的喘息声，背景音是激烈的**和**声。
侯破浪的手紧紧攥着桨柄，指节发白。他知道，这时候去救是不可能的。一旦他也暴露，这次行动就彻底失败了。
“我是破晓01。”侯破浪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颤抖，“坚持住。只要吸引住火力，我们就能进去。”
这很残酷，但这就是战争。
“收到，破晓。”
美军队长的声音突然变得平静下来，甚至带着一丝那种特有的、玩世不恭的笑意。
“看来我们要提前去见上帝了。不过在走之前，我们要给这帮塑料玩具搞个大派对。”
“各单位注意！这是海豹突击队最后的演出！让这帮纳粹杂种看看什么是美式烧烤！”
海面上，两艘原本还在试图规避的木船，突然停止了所有的战术动作。
它们不再躲闪，不再后退，而是调转船头，哪怕是靠着划桨，也以一种决死的姿态，迎着那些蜂拥而至的无人巡逻艇冲了过去。
“Fireinthehole!”
伴随着一声怒吼，两团巨大的火球在漆黑的海面上骤然绽放。
那是几百公斤C4**同时引爆产生的毁灭性能量。
**的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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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波混合着木屑、燃油和人体残肢，横扫了方圆几百米的海域。冲在最前面的六七艘无人巡逻艇根本来不及躲避，直接被巨大的气浪掀翻，脆弱的玻璃钢船体在高温和冲击下瞬间解体，化作燃烧的碎片。
火光冲天而起，甚至短暂地压过了“纳粹钟”那阴冷的蓝光。
左翼，全灭。
但这惨烈的牺牲成功吸引了冰山守军的绝大部分注意力。探照灯的光束疯狂地向左侧**区域扫射，更多的无人艇向那边**。
“就是现在！”
侯破浪感觉眼角有些湿润，但他没有时间悲伤。他猛地大吼一声：
“加速！别让他们的血白流！往死里划！”
01号艇像是一条沉默的黑蛇，划破了充满油污和残骸的海水，切入了距离冰山三公里的死地。
……
与此同时，在三十公里外的安全区边缘。
“大岚”号的舰桥内，死一般的寂静。
老张和所有的舰员都站在舷窗前，看着远处那两团升腾的火焰。他们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而在更远处的旗舰“无锡舰”上，华国指挥官面色铁青地看着战损报告。
那门恐怖的“多拉”巨炮并没有因为小艇的突袭而停止咆哮。相反，它似乎察觉到了威胁，射击频率变得更加疯狂。
“轰——！”
又是一发800毫米的炮弹落在舰队撤退的航迹上。一艘负责殿后的补给舰被近失弹掀起的巨浪拍击，龙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上层建筑严重受损。
“不能退了！”
指挥官猛地一拳砸在海图桌上，“如果我们继续撤，突击队就真的成孤军了！那两艘美军船自爆换来的机会转瞬即逝，我们必须给第四帝国施加更大的压力！”
“可是司令，在这个距离上，我们就是靶子！‘多拉’一炮就能带走一艘驱逐舰！”
“那就当靶子！”指挥官红着眼睛吼道，“命令所有舰船，停止撤退！展开干扰弹幕！主炮虽然打不中那个‘钟’，但可以打那座冰山！给我轰！哪怕是把冰山削掉一层皮，也要让那帮德国鬼子知道我们还在！”
“是！”
海面上，原本正在疏散的联合舰队，突然做出了一个违背常理的战术动作。
它们不再逃离巨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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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射程，而是重新掉头，组成了一个松散的攻击阵型。无数的箔条干扰弹在空中炸开，形成了一道道金属云墙，试图干扰巨炮的火控雷达。
紧接着，几十门舰炮同时开火。
密集的炮弹虽然受到力场影响无法精准命中要害，但依然像雨点一样砸在了冰山的外围。冰屑飞溅，火光四起。
这是一场拿命换命的掩护。主力舰队在用自己的船体去接那恐怖的800毫米炮弹，只为了给那几艘小木船争取哪怕一分钟的时间。
……
距离冰山，一公里。
这里的环境已经恶劣到了极点。
“纳粹钟”的高频震荡波，让海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沸腾状。
侯破浪感觉自己的耳膜早就破了，两道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下。每一次呼吸，肺泡都像是要炸裂一样。身后的队员们更惨，有的队员一边机械地划桨，嘴里一边涌出鲜血，意识已经模糊，完全是凭借着本能在动。
“别停……停下就是死……”
侯破浪咬破了舌尖，用剧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就在这时，右侧的水面上突然翻起了一道白浪。
一艘漏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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