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龙潭基地的地下指挥室里，空气净化器正在满负荷运转，却依然抽不净那股浓烈的烟草味。
苏溟舟坐在那张由旧世界红木办公桌改造的指挥台前，手里握着那个加密频道的送话器。频道的另一头，是华国海军南部战区的一位少将，代号“龙骧”。
“苏先生，你的计划太疯狂了。”
扩音器里传来的声音带着一丝电流的嘶啦声，语气沉重，“在两支舰队的主力决战圈里，用几艘民用船去拖一艘满载排水量一万三千吨的死船？这无异于**。一旦交火，流弹都能把你们撕碎。”
“将军，正因为那是决战圈，才是灯下黑。”
苏溟舟的声音很稳，他看了一眼海图上那片即将沸腾的海域，眼神里透着一股赌徒的冷静，“施耐德的眼睛现在只会盯着你们的驱逐舰和米国人的航母。在那帮德国佬眼里，我们就是一群想捡破烂的乞丐，根本不在威胁列表里。”
“而且，”苏溟舟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如果不把‘无锡舰’拖出来，哪怕你们打赢了，它也大概率会在混战中被炸沉。那是055，是我们手里为数不多的国之重器。您舍得让它变成海底的珊瑚礁吗？”
对面沉默了许久。
“……我们需要它。”将军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如果能修好它，南线的海防压力会减轻一半。”
“那就这么定了。”
苏溟舟趁热打铁，“我出人，出船。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拖出来之后，不能直接去你们的港口。那是几百海里的路程，‘无锡舰’现在的船体结构很脆弱，经不起长途拖带。而且你们的军港肯定也是重点打击目标。”苏溟舟用手指在地图上的五龙潭位置重重一点，“先拖回我的五龙潭。我有船坞，有最好的焊工，先做紧急加固和船体密封。等风头过了，咱们再谈大修的事。”
这是一个极其精明的算盘。
把船拖回自己家，哪怕暂时修不好，这艘船也就成了“破晓之心”的一张王牌。而且，近距离接触这种顶级战舰，对于提升自家船厂的技术储备，好处是不言而喻的。
“……同意。”将军似乎看穿了他的小心思，但权衡利弊后，还是答应了，“但必须保证船上设备的安全。我们的技术人员会随船行动。”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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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断通讯，苏溟舟立刻转身，看向早就等候在一旁的马可·李和王师傅。
“听到了？”苏溟舟解开领口的扣子，露出了一丝少见的狂热，“我们要去偷那艘船。不是抢，是偷。在几百门大炮的眼皮子底下把它偷回来。”
“疯狂。太疯狂了。”马可·李嘴里叼着雪茄，一边摇头一边在平板电脑上疯狂计算，“一万三千吨的死重，加上冲滩时的摩擦阻力，起拖拉力至少需要两百吨。如果遇到退潮，这个数字还得翻倍。”
“‘刑天号’能行吗？”苏溟舟看向满身油污的王师傅。
“它本来就是为了打仗造的铁王八。”
王师傅把一张沾满油渍的图纸拍在桌上，指着“刑天号”的结构图，“当初造这艘铁甲船的时候，为了防撞，我给它铺了双层钢板，龙骨也是加粗的。虽然不是专业的破冰船，但这身子骨比一般的拖轮硬实多了。那两台从远洋拖轮上拆下来的柴油机，单台八千马力，只要我不怕烧缸，短时间内爆发出一万马力也是可能的。”
“动力够了，但控制力不够。”马可·李泼了一盆冷水，“这点动力，在风平浪静的时候拖个驳船还行。但在战场上，在那片暗礁区，你得跟海浪抢时间。一旦船头偏航，缆绳崩断是小事，搞不好连拖船带军舰一起翻。”
“那就加码。”
苏溟舟的目光扫过船队清单，“‘诺亚一号’虽然坏了，但我们还有‘诺亚二号’和‘蜃楼号’。”
“那两艘福船？”李杨愣了一下，“那是15米级别的木船，虽然也是风帆加柴油机，但会不会太轻了？”
“它们不需要拖，它们只需要当‘舵’。”苏溟舟在图纸上比划了一个三角阵型，“‘刑天号’在前面主拖，负责输出蛮力。‘诺亚二号’和‘蜃楼号’分列‘无锡舰’的两侧，用缆绳固定在舰艏的左右导缆孔上。”
“福船的吃水深，重心稳，侧向阻力大。只要它们张开硬帆，利用侧风和柴油机的推力，就能像两只大手一样，帮‘刑天号’调整角度，死死地把船头拽正。”
马可·李的眼睛亮了：“古老的智慧……利用福船优秀的操纵性来弥补铁甲船的笨重。这倒是有点意思，三位一体的动力系统。”
“那就这么干。”苏溟舟一锤定音，“王师傅，给你二十四小时。我要‘刑天号’变成一头牛。给它加装最粗的拖钩，把屁股后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面的甲板给我焊死，加上加强筋。我要它能承受住把山拽倒的力量！
……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五龙潭的船坞变成了一个沸腾的钢铁地狱。
电焊的弧光几乎照亮了半个夜空。
“刑天号，这艘曾在海盗战中浴火重生的铁甲战船，正在经历它诞生以来最暴力的一次改装。
工人把原本位于船尾的一座废弃炮座直接切掉，腾出空间安装了一个巨大的、如同断头台一般的液压拖缆绞盘。这个绞盘是从之前打捞的一艘沉没的深海铺管船上拆下来的，光是那个卷筒就有两人高。
为了承受巨大的拉力，王师傅指挥着几十个焊工，将几根从废墟里挖出来的建筑工字钢，直接焊在了“刑天号的龙骨上，贯穿整个船身，形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受力骨架。
与此同时，在会议室里，苏溟舟正在给行动队做最后的战术部署。
这一仗，是“破晓之心成立以来，技术含量最高、风险最大的一次行动。
“这是一场外科手术。
苏溟舟指着海图上的新月湾和那个无名荒岛，“华国和米国的主力舰队，会在这一带（A区）与第四帝国交火。那就是我们的掩护。
“第一阶段：‘潜入’。
他看向侯破浪，“破浪，你还是开那艘黑色的三体船过去。它是全隐身的，只有它能摸进去。你的任务最重。
“你要在战斗打响前，神不知鬼觉地摸上岛。这一次不能用推进器，那玩意儿有噪音，也有磁信号。苏溟舟看着侯破浪的眼睛，“得靠人游过去。
侯破浪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波澜：“明白。我和兄弟们轮流潜水，把牵引钢缆的一头挂到‘无锡舰’的主拖桩上。那种水流下，这是个力气活。
“挂好缆绳后，把绳头沉在水里，做个浮标标记。然后你们就躲进礁石缝里，等。苏溟舟的眼神变得严厉，“不管外面打得多热闹，不管天上有多少飞机掉下来，只要我没下令，谁也不许露头。
“第三阶段：‘强提’。
苏溟舟的手指重重地压在“刑天号的位置上，“等双方舰队打红了眼，所有的雷达屏幕上都是干扰雪花的时候，老张，你开着‘刑天号’，带着‘诺亚二号’和‘蜃楼号’全速进场。
“然后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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