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没理会她的话,面色平静道：“去哪？”
一向急躁的人变得冷静，却显得更为吓人，在他的注视下,鹿大王更是心虚的不敢与他直视。
“我出去逛逛。”
“逛去去抓凡人？”
“我没......”
“我不是乐之，对你没那么多耐心。”
他原以为小鹿只抓了唐僧，可妖怪洞府内的情况告诉他，小鹿依旧死性不改。
她被乐之允许下凡已久,也不知这些年在凡间抓了多少男子。
哪吒不由后悔起当初的所为,果真狗改不了吃屎,他就不该让小鹿跟着乐之的。
只怪他当时年少，只想着让乐之多个帮手,结果是个麻烦精。
看着依旧没有悔改之色的小鹿,哪吒越发沉静，他问：“乐之对你还不够好吗？”
听见这话，鹿大王的心里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眼底划过一丝急色,连忙道：“主人自然对我极好。”
“那你可曾记得自己答应她的话？”
鹿大王垂眸。
她自然是记得的。
“你在凡间为非作歹之时,可曾想过她？”
“我没有为非作歹！”鹿大王像是受到了冤枉那般,急忙辩解道：“我抓他们只是玩玩而已,很快就会放他们回去的。而且,我从来没有用主人的名声在外谋利。”
哪吒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那般，嘴角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你没用过她的名声？”
“没有。”鹿大王连连摇头。
“若不是她,你以为自己能抓走唐僧这么久？所有神仙都袒护你？”
还不是借了乐之的光？
鹿大王表情一变，显然是想明白了什么。
“我知晓错了,我现在就回去向主人认错。”
“站住！”哪吒制止了她。
自觉犯了错的鹿大王不敢不听，老实站在原地,“既然你眷恋人间，那便不要再回去了。”
鹿大王瞳孔地震，连忙道：“我要回去！”
“回去让她给你收拾烂摊子？”
“我已经把唐僧放了......”鹿大王话音一落，顿时恍然大悟，她迫不及待道：“我现在就把那些男子送回去。”
“晚了。”哪吒平静的看向她，一字一句道：“你以后与乐之再无关系，就留在你的鹿头山做你的妖王。”
他原先只以为小鹿记恨孙悟空，所以才对她
有所体谅，可现在小鹿的所作所为，已经触及了他的底线。
既然这么眷恋凡间，那何不留在此处。
听见这话，鹿大王顿时愤懑不平，眼底却有一丝恐慌划过，可她依旧大声质问：“哪吒，你凭什么不让我回去找主人？
相比起仪态尽失的鹿大王，哪吒却显得格外平静。
“你跟了乐之这么久，还不知道她的为人？她善良仁义，你现在做出这等事，你让三界如何看她？
鹿大王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却说不出一个字。
是她错了。
哪吒冷眼看着她，无情的话毫不客气的从嘴里吐出，“你要是还有良心，就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了。
说罢，哪吒转身离开。
“不要。
身后传来小鹿固执的声音，哪吒步伐一顿。
“我不要。
“我不要离开主人，不要离开秋分冬至，不要离开太素宫！
她的声音从小到大，再到哭泣破声。
哪吒终于转身，看着不知何时已经掉泪的小鹿，他态度依旧冷硬。
“你有什么资格？
“我不想离开主人。
主人是她自出生起遇上对她最好的人，比她的家人还好。
若从未遇见还好，可她遇见了，她无论如何也舍不得放开。
“由不得你说不。
鹿大王抿唇，眼泪如断线的珍珠般不停下坠。
她知道，若哪吒真不要她见主人，她也见不到主人。
一想到会这样，鹿大王终究是忍不住大哭，她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三太子，我知道错了，无论你怎么惩罚我都行，但你别不让我见主人。
“无论如何惩罚？
“无论如何。
见她诚心认错，哪吒这才说出了一早想好的惩罚。
“从现在开始，一百年内，你不许再下凡，也不许再变回人身。
小鹿她也是自己做贼心虚，以乐之的性子，就算他阻止小鹿去见她，乐之也会找来的。
而乐之也最多小惩大诫，可这样的话，小鹿永远长不了记性。
小鹿若是他的人也就罢了，他名声不好，包庇她也无碍，可她是乐之的人，他不想让乐之的美名被玷污。
而一百年的时间不算短，尤其是对小鹿来说，是一定能让她长记性的。
若她能做的，他便不会再计较这事，但若做不到，他也说如自己
所说，不会再让她跟着乐之。
果然如他所料，在听见一百年不能下凡时，小鹿的脸色大变，但她最终还是蹲下身，化作了原型。
一只如小猫般大小的黑白纹老虎身上，逐渐冒出了三颗鹿头。
见到这一幕，哪吒这才问道：“彩彩呢？”
“是我犯的错，与彩彩没有关系。”
哪吒没回答，只是脸色不善的看向她。
“他回太素宫了。”
虽然哪吒恢复了表情，但因为刚才的事，鹿大王还心有余悸。
他的话实在太吓人了。
不让她见主人，这和打死她有什么区别？
哪吒见此，暂时歇了惩罚彩彩的心思。
“跟上。”
他得先去把那群凡人男子送回去。
听见召唤，鹿大王小心翼翼的跟在他的背后。
她想回去给主人告状，可想到哪吒的质问，她又觉得，自己没资格和主人告状。
鹿大王低垂着脑袋，眼底黯淡又无神。
“哪吒！”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唤回了鹿大王的理智，她一抬头，迎面而来的便是那被她记了许久的孙悟空。
但罕见的，她此刻对他没有了恼意。
她确实太任性了。
她当时为什么会恨上他？是他打碎了她的月菊？还是打伤了她？
都有的。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最讨厌他的一点是，明明主人将他视作好友，他却在喝醉酒后，做出毁坏她宫殿的举动。
她认为，孙悟空不配主人对他的好。
可现在......
她似乎也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
不，她更不配。
她的所作所为让主人蒙羞。
鹿大王垂下脑袋，强烈的负罪感让她的眼泪又冒了出来，哗啦啦的往地上掉，看上去好不可怜。
然而，在场的两人没人在意她。
孙悟空快步上前，立在哪吒的面前，左看右看后，问：“猫猫仙呢？”
“她有事回天庭了。”
听见这话，孙悟空恼的拍手，“坏了。”
“坏什么？”
“小鹿姑娘她又把我师父抓走了，猫猫仙不在，这可怎么找她啊？”
若小鹿姑娘不是猫猫仙的人，他早就不客气了。
“我没有。”
就在孙悟空打算抱怨时，一道带着哭腔的声音哪吒的身后响起。
他视线往下，就见一头长着老虎身体的三头鹿从哪
吒的背后走出来每一颗脑袋的眼睛上都带着晶莹的水珠。
“小鹿姑娘？”
她现在的身体太小又站在哪吒的背后让孙悟空完全没有注意到她。
“小鹿姑娘老孙师父呢？”
见她听哪吒的话孙悟空连忙向她要人。
“我已经让人把他放走了。”
“你是放走了可后面又把他抓回去了。”
被他冤枉鹿大王也顾不上伤心连忙否认道：“我没有你别血口喷人！”
“老孙亲眼所见哩。”
小鹿姑娘怕是在哪吒面前不敢承认。
“我没有。”
眼见两人即将争执起来哪吒连忙出言打断他们。
他看向脚边的小鹿问：“你抓了？”
“我没有我才不会抓一个人两次。”
那唐僧也没好看到这个地步。
她当时生气也只是因为放唐僧不是她自愿的罢了。
见哪吒情绪有些松动孙悟空连忙道：“哪吒你可别相信她老孙的眼力你还不知道吗？”
“小鹿姑娘只要你放了我师父之前你反复无常的事老孙就当没发生过。”
见他屡次冤枉自己鹿大王也恼了起来“都说没有臭猴子你是耳朵聋了不成？”
孙悟空眼神一暗伸手去抓地上的小兽。
鹿大王见此连忙扒拉住哪吒的衣摆牵扯着躲在他身后。
“哪吒今日她不放我师父我真要闹了！”
哪吒被这两人吵的心烦但心下是有决断的。
小鹿都到了这个份上没必要再骗他们。
“猴子小鹿她说的是实话。”
“你在偏袒她？”
孙悟空面露不悦之色。
哪吒摇头认真将自己的分析说与他听同时也说了对小鹿的惩罚。
“都到了这个地步小鹿哪里会再藏你师父？”
听了哪吒的话孙悟空也冷静下来。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恍然大悟。
是小鹿姑娘的家人。
那个什么“二弟”。
听了他的猜测鹿大王反驳道：“二叔叔胆子最小他只是喝醉后乱说罢了。”
“你那二叔叔可不是什么好的背后还嫌弃你呢。”
鹿大王抿唇。
这些事她自然知晓她的众多叔叔与姑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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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吩咐，放过唐僧。
至于其他的亲人。
他们因为她的出生不纯，是三头鹿一族的唯一的异类，所以都不喜欢她。
孙悟空问：“那小鹿姑娘说是谁？”
“我并不常在鹿头山，对于他们各自的本领也不太清楚，只是布雾的话，他们都会。”
“鹿头山谁做主？”哪吒开口问。
“我大叔叔。”
“那直接上去要人。”
他的话音一落，直接让还在烦闷的孙悟空笑出声，他跳下大石，伸手勾住哪吒的肩膀，“还是哪吒更有胆色啊。”
哪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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